安安:“能力!湘如故,有多大的能力,能居于这个新秩序前列!你说,她是光明是真实!这些在这个新秩序里又算什么?她是她,你是你。遇到她,你发现了自己缺失的灵魂是什么,但是,你没有去找回你自己的灵魂,而是将这个世界拖入你想要逃离的魔窟!你从来没有逃出过!魔窟不是一个地方,不是一个人,不是一片心境,真正的魔窟从来都只是你的选择!曾经的你年幼无力,但是如今的你能力滔天,但你仍然没能逃离那个魔窟!”
“不错,离开墨夷家的每一年、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我都没有感到过逃离魔窟的轻松,除了看到你的时候!如果这个世界真的会同我一同沉落魔窟,你就是这个魔窟中唯一的光!”说到这里,大门已经打通,墨壹粟绅士地朝安安伸出手来,“我们走吧!”
安安用桌子腿儿打开墨壹粟的手,自己爬起来,气鼓鼓地走出门,“我可不是湘如故!”
“这边!”墨壹粟换了个方向,去另一个房间打开柜子拿了套衣服,回到门口跟安安说,“里面柜子里有衣服,都是新的干净的,换上吧。”
这潜水服贴在身上湿哒哒的,确实难受,安安锁上门去换了衣服。
在外面列阵等待的众打手终于看到两个人一前一后出来了,为首的一个赶紧凑上来,在墨壹粟耳边一阵嘀嘀咕咕。
“安排好了那就走吧。”
墨壹粟说完,转身又是一个优雅的请的手势。众人赶紧让出一条路,安安继续抱着桌子腿儿,沿着面前这条路走去。
至此,先行任务完成了,接下来,安安要面对各种随机状况来完成情报的收集工作!
“什么声音!”——那个声音轻得如同幻觉,但那是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熟悉到安安无法忽视这微乎其微的可能性,熟悉到在众多嘈杂的声音中清晰无比,她毫不犹豫地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这……”
不等安安举起手里的桌子腿儿,墨壹粟朝挡着安安的人摆了摆手,对方赶紧让开。
随着距离的靠近,那声音越来越清晰,是!那是豹子的声音,是……他的声音!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他一直在这附近,在附近等?
安安分开众人朝向声音的方向跑去,直到看到眼前的修罗场。
战士们的尸体四分五裂,狼的尸体血肉模糊,声音从修罗场的后面传来,看到安安,笼子里,满身是血看不出皮毛花色的野兽挣扎地更加猛烈。
仅存的侥幸已化飞灰,安安冲向笼子:“打开!”
笼子边上站着两个人,胆战心惊的地互相对视了一眼。
安安举起手里的桌子腿儿朝俩人砸去,俩人不敢动手,只能围着笼子转圈。
“打开!”墨壹粟的声音及时从后面传来避免了另一场打斗。
笼子边上的人一个忙不迭地掏钥匙打开锁头就向一边躲去。另一个慌不择路地跑去跟墨壹粟汇报这豹子“反水”的情况。
开阳挣扎着爬出一半就昏迷了过去。
安安看着眼前全身是血的开阳,两只手不知道该怎么办,想抱他,又怕加深他的伤增加他的痛!
没用的眼泪止不住地模糊双眼,让她更加看不清开阳的情况。
墨壹粟接过医疗箱,在安安身边蹲下,“只是受伤了,止血后慢慢就醒过来了!”
安安迷茫地看着墨壹粟给开阳检查,拿出一只针剂。
安安一把握住针管,“做什么?”
墨壹粟:“止痛的。”
安安握住针管的手没有放松,脑子逐渐清晰起来,狠狠心说:“不用,不用这个!”
“好。”墨壹粟熟练的清理伤口、止血、包扎,交给安安一个裹成异色斑马的豹子。
安安紧张地不知道怎么办,生怕再次弄伤伤口。那些伤口明显是被这群狼咬的,安安逐渐想明白事情的经过,开阳一直在等自己,而且听话地藏起来,一直没有被任何人发现,直到战士们受到狼的袭击!
豹子的属性根本不擅长打持久战,在面对狼群时更是处于劣势!
墨壹粟却悄悄让人去查索莱操作记忆导入设备的记录,然后叫了两个人用门板抬着豹子上车,安安跟在边上寸步不离,直到第二天,开阳才醒转过来。
这里是另一个基地,在大山里面!
安安一直守着开阳,路上迷迷糊糊趴在边上,也不知道那车晃悠了多久,转了多少弯,只是下车的时候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真冷啊!
四周灯光昏暗,空气压抑,安安带着开阳换了一辆小车,有点像海下基地的电瓶车,终于辗转到了她的房间。
“我就住隔壁,这一层就住我们俩,”墨壹粟打开门,把钥匙递给安安,“马上就有人来给小豹子检查一下,桌子上的平板跟海下基地一样,你有最高的购物权限,想吃什么随便点,好好休息。”
嘁!最高购物权限,除了吃饭啥都做不了的最高权限!安安一边腹诽,一边接过钥匙当着墨壹粟的面关上了门。
果然一会就来了两个白大褂,给开阳又检查了一遍,打了消炎针,嘱咐了些注意事项就走了。
安安是真困了,安顿好开阳,洗了个澡,啥都不想地倒在床上就睡。
这一觉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一开门就看到开阳趴在地上一眼不眨地盯着卧室大门。
安顿好开阳,安安揣着钥匙出门溜达,她得赶快熟悉这里的情况。
通过来时路可以断定,这里不像海下基地那么奇葩,还得通过专门的交通工具才能出入,这里应该就是道路隐蔽一些而已!
这个基地内部的格局跟海下基地其实差不多。
有各种餐厅,也有一个活动中心!
那活动中心里,大老远就看到一个头顶七色祥云的年轻人。
难怪安安会一眼就注意到那人,那坨头发得有正常人脑袋的五倍大,烫成火焰的模样,每一根头发都是竖直朝上的!要是都染成红色那就是一团火!
安安正愣神在那个性的发型上,那七色祥云的主人发现了安安,“呦!安安,你来了!”
那不是——蓝毛,哦,不,七色祥云热情地跟安安打招呼。
“你——是复制体?”安安确认海下基地那个蓝毛应该死透了!
“我才是本体!”七色祥云拉起拉起手腕上的珠串,给安安看割脉后留下的疤痕——转化成超智慧体之前留下的伤痕是无法修复的!
安安想起最后见到蓝毛说的话,“你这是——最高级的超智慧体了?”
“倒是升了一级,但是没能阻止你,还不是最高级的!”气色祥云围着安安转了一圈,“伤都好了,要不要我带你在这个基地转转?”
“你知道蓝毛是怎么死的吗?”安安是一点也不藏着掖着。
“你弄死的呗,”七色祥云竟然毫不介意,“走吧,你肯定想到处转转的。”
“墨壹粟让你这么做的?”安安挑起一根眉毛冷冷地看着七彩祥云。
“还是盯着你呗!不过有些地方是可以带你去的。”七色祥云乐呵呵地说。
“那就走吧!”安安示意七色祥云赶紧的,“这个基地又叫个什么奇葩的名字?”
七色祥云:“A基地!”
还是掌纹开门,这个基地比之前安安见到的所有基地都要大,这里不止有实验室,还有对野兽的训练场!
在旋转楼梯上转了好几圈,打开一扇门竟然来到一个巨大的天台,天台镶嵌在一座山中,四周可以看到嶙峋的山石和生长的其上的植物。
天台所在的山体围成一个圆环,中间是一个面积巨大的平地,距离遥远,看不真切,但可以看到空谷上正在训练着各种野兽!
整个设计如同一个扩大了数倍的罗马斗兽场!也许那训练场的地下也有着关押野兽的地方和各种功能的隧道。
太阳、风向、植物种类和生长……安安努力回想着前几天培训的内容,希望能判断出些什么。
“壮观吧!”七色祥云满眼痴迷地看着训练场。
“你想说什么?”被打断思路的安安很生气,看着他这一脑袋的颜色,怎么看怎么别扭。
“老大的大业!伟大而神圣!很快,这个世界就会如同眼前场景般秩序井然!”七色祥云晃着一脑袋的色彩兴高采烈地说道。
“这就是墨壹粟让你带我转转的目的?”安安忍不住了,“你能不能把这头颜色统一一下,现在我眼前看不到墨壹粟的大业,只有一堆颜色在晃!”
“您这局限了不是,这正是咱们彩色的未来——不过,”七色祥云话锋里突然带上一层说不出的情愫,“听说老大为了你,换了个样子——这个新样子,是你特别喜欢的吧?”
“新样子!”安安没想到七色祥云会开启这样的话题,“那是被夺走的躯体!由我亲手一刀毙命!”
“真是你杀的!”七色祥云闭着眼睛,看不出任何情绪。
“……”安安靠在山体的石头上深吸一口气,“我杀的!”
“人都死了,你还做这副深情的样子,是给自己看吗?”七色祥云一脸不屑,“让自己看看,你是爱他的,你是痛苦的,你是记得他的!”
“给自己看?”安安喃喃自语。
“看着吧,过不了多久,你就会接受我们老大!”七色祥云也靠在山体上,好像发泄怒气一般,用力砸上去。
“接受你们老大!”安安冷笑一声,“就像蓝毛说的:‘留下来过点安分日子’?”
“他、他那几句话不是真的——电视上总喜欢这种团圆结局,他看不上!”七色祥云好似有些语无伦次,“他也不知道你们的——你和老大的事情,也没见过老大的新样子!”
“他要是知道——”安安看到七色祥云闪现几分紧张的样子,不知道为何没有追问下去,而是转了话题,“你——也爱过什么人?”
“哼!”七色祥云转过头去。
安安环顾四周找到一个摄像头。
她干脆地走到七色祥云面前,内心虔诚地朝松岚拜了拜,鼓起勇气,手似碰非碰地轻轻划过祥云的面颊,用一根手指挑起祥云的下巴,祥云就这么直不楞登地看着安安。
安安用略带挑逗的语气说道:“你说,墨壹粟派你来盯着我的,他就不怕我跟你日久生情?”
七色祥云虽然被安安的举动搞蒙了,但是回答问题还是很干脆的,“不会啊,老大知道我不喜欢女人。”
闻言,安安的手指转了个方向,沿着祥云的脖子向下滑去,勾着他的衣领,慢悠悠地说道:“不喜欢而已,又不是——不行。”
“行,当然不能不行!不、不、不是,行也不行啊!不是不行,是不行……”七色祥云开始语无伦次地边说边往后退。
安安眼疾手快,一把用力薅住他的衣领,“基地能源室在哪?”
“地下二层南五——啊!”反应过来自己在说什么的七色祥云嘴巴一闭,双手一举,整个人往下一出溜,来了个金蝉脱壳,头也不回地跑。
“我没权限可回不去啊!”安安对着那个背影大声喊道。
七色祥云一个急刹车,原地转了两圈,对着安安喊道:“你、你、你先把衣服给我!”
——
“哎!别动!扔!扔过来——你别动!”
可怜的七色祥云贴着墙根,手忙脚乱地一边盯着安安一边套上衣服,两只手紧紧攥着自己的衣领,一边在前面开门,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安安的举动。那谨慎可怜又胆战心惊的小模样,好似旧社会被人欺负的童养媳一般。
不过,第二天安安就开始后悔把七色祥云给赶走了,虽然他带自己去的地方都是远距离参观墨壹粟宏伟大业的地方,但是至少比自己能去的地方多,转转看看总能了解些什么,如今也就餐馆活动大厅等公共区域溜溜了。
溜了两趟,也没能跟什么人搭上话,开阳一个人在家养病,她也沉不住气跟人唠嗑,还是等开阳好了,带着他一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