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咳咳咳——还没开始查呢,你的平板就锁了!”
索莱那真是恨铁不成钢,“终于知道那些博士夫妻大学教授的亲生小孩小学考试不及格是什么感觉了!我这不是白白给你敲了一下!我这个脑子可是很金贵的!”
安安突然脑子一转,“敲坏了就换个新的呗,反正你又不缺——咦!你不是说你会导入记忆吗?以防万一,你的记忆是不是要备份,多长时间备份一次呢?是间隔一定时间进行备份,还是看完一本书就备份一次?”
索莱:“这时候显着你聪明了!”
安安:“聊聊呗!在这里你一定是个任何人都不敢仰望的天才吧!”
索莱:“出去这里我也是!”
安安:“那是当然!那你是不是可以几个脑子一起学,学完了把记忆一集中,哇塞——同时就完成了好几个PhD!”
“你以为记忆还能做加法呢!”索莱叹了口气,“哎!这倒霉孩子,这脑子什么时候才能开窍呢?!”
安安听出来不太对,“怎么,不能加法吗?”
“记忆的加工和转移是很复杂的,如果复制两个同样的脑子给它们不同的经历,各自的经历在各自的脑中会有不同的加工方式,如果强行叠加会造成混乱!”索莱耐心解释道:“我是不是跟你提过,记忆要先提取出来!然后才能导入,导入的时候,必须是同一个空白的脑结构!”
安安恍然大悟:“啊——那你要把提取的记忆转移到自己的新身体里!那这个老身体和新身体,你们见了面都聊些什么?”
索莱:“有什么好聊的!”
“也对,毕竟都知根知底!”安安捧着脑袋琢磨一些不清晰的问题。
“对了,你这几天也出不去,可以学学!”索莱看着安安认真地说道,“你可以先看看说明书!”
从弃医做海盗这件事就可以看出来,索莱是个行动力特别强的人!当天安安就得到了那本“说明书”!
怪不得能独立操作整个记忆转移过程的人不多呢,这本纸质的说明书比牛津字典还要厚!
索莱坚定地把说明书放到安安手上,“你学会了,我就跟墨夷说,放你出来!”
他这是报复,绝对是报复!疯癫老头子一肚子坏水!
三天后,安安自然是连第一遍都还看不完,不过索莱还是把安安带了出来,给了她一件白大褂,转了几个弯,带她来到一个不是很大的实验室,里面有一台设备,一个头发剃光的人被结结实实地绑在设备旁边的一张床上。
房间里的人看到索莱进来就自觉地出去了。
那个被绑着的人目光呆滞也没有什么反应。
这个场景安安在说明书的附图上看到过,这里就是——
索莱介绍:“刚好要导入个记忆,我给你演示一遍!”
安安:“这个人是谁?”
索莱:“他是一个刚刚从培育舱再造出来的个体,他的大脑现在一片空白,应该说谁也不是。导入记忆后看看能成为谁吧!”
安安:“什么意思,你是说,要导入的记忆——不是他自己的?”
索莱:“这正是现在要攻坚的课题!之前只能成功将自己的记忆导入自己的身体,因为每个人的大脑运行模式都具有个性化,也许宏观上差异不大,但是真正进行记忆导入的时候就会出现问题!”
安安:“所以,你在用他做实验!”
索莱:“是做研究!有句话你可能听得耳朵起老茧了,但事实确实如此,科学要进步就要有牺牲!”
安安:“怎么不用墨壹粟做研究?等等!墨壹粟的记忆不是导入了……”
索莱:“那个脑子也是墨夷的!钟程的脑骷髅里面培育的是墨夷的脑子!不止如此,那具身体进行了很多改造!只是外形看上去没什么变化,现在那真是一具完美的身体!造成那么一具身体真是不容易,如你所愿,用了很多墨夷的身体做实验!”
“也有钟程的身体吧!”安安咬着牙说:“你们这些疯子!这个世界坚决不能落在你们手上!”
索莱:“期待你的努力!现在来吧,先来看电极位置的确定!”
整个过程既繁琐又无聊,但安安还是努力记住了整个过程,回去之后又翻出说明书加强记忆。这是她第一次接触这里的技术,说实话非常抵触,但是既然有这个机会,她不想错过。也许有用呢!
几天后,索莱又带安安去做了一例记忆导入术。
安安:“上次那个人怎么样了!”
索莱:“不行,所以这次改了新的参数!”
安安:“什么?”
索莱:“记忆无法与他的大脑运行模式相匹配,他的记忆发生严重错乱,无法进行有效认知。”
安安:“然后呢?”
索莱平静地说:“然后就不归我管了。”
安安心里一动,“这种实验,你成功过吗?”
索莱沉思了片刻,“……有一例比较特殊,也不知道算不算成功:那是将成人的记忆导入新生儿的大脑!随着新生儿的成长表现出一定的记忆恢复。但是,那段记忆提取也不全,对记忆受体观察不够充分,总之就是干扰变量太多,不能算是真正的成功!”
安安怒了,“你们竟然用孩子做实验!”
安安想到了小楀!她真想问问索莱,在他们的理想世界里是如何面对他的同伙对小楀犯下的罪行!但是理智让她忍了下来!小楀是同真正的方辉慧一同被带回去的,顾青青是用方辉慧的身份潜伏下来的。虽然小楀跟暴露顾青青之间的联系看似不强,但这种风险不能冒!
索莱:“我一般先用动物的幼崽,真正用在人类孩子身上的都是比较成熟的研究。”
安安突然想到些什么,“这里有个幼儿园,里面的孩子——”
索莱:“你不用担心他们!那些孩子生活得开心、平静、幸福。”
安安:“这里不是白白养孩子的地方!说人话!”
索莱:“那些孩子是一些幕后投资人的分身!”
“分身?”安安迷惑了:“如果他们想永生,记忆不是应该导入空白脑吗?”
索莱:“搞研究是很烧钱的!海上那些积累不过是开了个头!我们的技术和墨夷的新世界计划吸引了很多投资客!
“很多投资客能有今天靠的便是压抑本能的能力!他们从小便按照最理智的方式生活、学习、经营各种关系,一边兄友弟恭、道貌岸然、文质彬彬、恭敬孝顺,一边杀人不见血地和竞争对手斗,和堂兄弟斗,和家族元老斗,和亲兄弟斗,和同父异母兄弟斗,和不知道何时何地就可能冒出来的老爹的私生子斗!
“待到他们地位坐稳,那个小小的无辜的被压抑的自我终于可以醒来了,却发现时光它竟然一去不复返!
“于是墨夷给了他们一个单纯作为孩子成长的机会,也是他们投资的一项回报。幼儿园的孩子便是他们已经逝去的时光,不再的机会。
“投资人可以随时随地通过无死角摄像头观看到自己从零开始享受普通孩子享有的生活,一起唱儿歌,互相问你好,一边认真争取老师手里的小红星,一边打闹调皮恶作剧。可以想学就学想闹就闹,不用跟着家庭教师定时定点地完成学习任务,也可以想笑就笑该哭就哭,不用为下一刻的表情去思考八方关系和无边的利益!
“也许很难想象那些叱咤风云的人物会斥巨资玩一场过家家的游戏,但事实就是如此,人生就是在不断追求自己失去的,只是有的人先败给了自己的**,而有的人规划好了自己的**!”
安安:“**!”
索莱:“对**,管理好自己的**!也许有一天会遇到新的希望!好了,看这里,下次你要独立操作了!”
安安:“什么?!”
索莱:“对,下次你来导入!是救人还是杀人,掌握在你的手里!看仔细了!”
安安以为的传说中的下次,其实就在第二天!
索莱:“好好练!兴许哪天排上用场了,等着你救人!”
这话倒是说到安安心口上了,要不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她才不会学这个玩意!
不愧是名牌大学的大学生,学习能力就是强,没几天安安就熟练掌握了导入记忆的整个流程。
索莱遵守承诺把她门口的“哨兵”给撤了!说不定本来就是老头子自己派来的!
安安带着开阳又一次踏入活动中心,第一眼就看到围了一圈的人群!
这是又有热闹可以看了!
既然这次的主角不是自己,安安乐呵呵地挤过周围那一圈看热闹的——这小妖精怎么就是不能停呢!又跟苏暮打起来了!
“她以前也不这样!自从你俩来了以后真是三天一小架,五天一大架!”索莱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还从口袋里抓出一把瓜子递给安安。
安安接过瓜子随意的嗑起来,“你不去劝劝?”
索莱:“你消停的就行,其他人只要没出人命不用管!”
安安:“这里有事没事就打架玩啊?”
索莱:“一般都是老老实实让小妖精骂一顿,也就你们非跟她动手!”
安安:“这俩人都打到地上了!”
索莱:“哎呀,差不多了,没力气了打不动了,就这样吧!”索莱说着招呼着几个机器人去拉架了!
这老头子真是一肚子坏水!
安安抱着看热闹不肯走的开阳回去叫外卖了。
小妖精和顾青青!
从打第一架,苏暮就找到机会贴在小妖精耳朵边上说:“顾教官!”
那一次,小妖精表面上没做理会!
从之前老家传来的消息看,苏暮没有接受任何潜伏任务!如今这番举动是想从自己这里挖出整条联络线再立新功,还是,她并不是真的“背叛”!
无论如何,顾青青都开始了自己被暴露的准备。其实她时刻都有暴露的风险,特别是上次冒险查询林下基地的坐标之后,暴露的风险更高了。但是这次的威胁只有100%或者0两个选项,不会有其它概率也没有任何侥幸的机会!
但是暴露之前她有个任务必须要完成!杨清羽,确定就在墨壹粟手里,却一直没有找到!
几天后,顾青青终于见到了安安,她知道安安炸毁了林下基地,但是不知道现在的安安会做何种选择!
自己认识的安安也许不那么在乎金钱和权力,但是这个魔头已经换上了那个人的脸!那个死在安安自己手上的心上人的脸!
只要一念之间,安安可以更加痛恨这个魔头,也可以借此机会欺骗自己!
从此她可以活在虚假里,但从此也可以放下心中所有的愧疚和悔恨。
自己第一次见到那张脸的时候,都……
何况是安安!自己能做的只能是在安安第一次再见这张脸的时候给她一个警告,如果她能有所准备,也许就不那么容易沉沦!
不过……如果杨清羽被关在这里,也许可以试一试安安!
第一步计划很完美,实施也很顺利,终于成功找到了杨清羽的所在,但是她的样子却惨不忍睹!
尽管有心理准备,尽管联络线上传来的消息已经告知杨清羽身受酷刑且身体残缺,而亲眼看到的场景是正常人无法想象的!
自己带不走杨清羽,安安?如果她想,只怕也极为困难!且不说出口的位置仍然是虎穴,便是出去的路线和权限安安都没有!再者,这一路的艰险就算自己不顾其它彻底暴露再搭上姓名,只把两人送出去也几无可能!
开始还是如同自己的计划,看到安安的反应,顾青青决定赌一赌!于是在关键时刻说出了那个在山上大家熟知的称呼!
可是事情发展还是超出了顾青青的掌握!面对汹涌而至的打手,小妖精自以为是的身份根本毫无用处,想不到明白困局的安安竟能以自己为质,更想不到杨清羽毅然决绝!
也许唯一的安慰是这个女孩不用再受苦了!
之后安安联系了顾青青,顾青青思来想去,冒险将安安需要的路线塞在冰鲜鸡的嘴巴里传送给安安。
不知道安安能不能发现,也不知道安安能不能明白,更不知道安安还能不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