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莱收回笑声继续说道:“好吧!我想看看你们会有什么表现。墨夷还真是能沉得住气啊!真是令人敬佩,忍不住跟他聊了一个晚上,并邀请他有时间来岛上玩。他可真是个天才啊!”
安安:“你们聊了一个计划!”
索莱:“啊!那个计划,那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计划,你们都知道我是去报仇的!报仇之后,我有点迷茫了,不知道接下来该何去何从,是墨夷给了我建议和支持,让我接下来的人生不至于随波逐流!”
安安:“接下来的人生!你一直活到现在!”
索莱:“倒也不是一直活!不过能有今天,得多亏了墨夷也多亏了大小姐您!”
安安吃惊道:“我?!”
索莱:“确切地说,是您的那块石头!
“当我最终搞死克拉克把墨夷救回来以后,他自己还半死不活地反而让我马上带他去那个礁石上找你!因为那是跳蚤船的航线,所以颇费了些功夫,找到你的时候——怎么说呢,很令人吃惊!已经过去了那么多时日,而你的尸——身体却完好如初,只不过因为失血的缘故苍白了一些,当确定你确实是死得透透的了,墨夷可很是伤心呢,石头就在你手中还紧紧握着的一只荷包里!
“那是我们能存在于现在的原因,也是我们这个新计划的开始!荷包里那块石头让我被炸毁的眼睛恢复了正常!你能想象我当时有多激动吗!要知道,我也是学医的,某种程度上跟你哥哥——如翡少爷有些像,我们都是某种程度的书呆子!当时我只想可以凭借这一发现重返文明世界,成为医学界的泰斗!而墨夷是那么清醒,他给我描绘了一副比称霸医学界要美妙无数倍的永世霸业!
“墨夷可真是个天才!开始我们使用那块石头延续寿命,增长的寿命使我们不但接触到更多的知识和新研究,还使我们可以将各种知识进行联系,逐渐地我们开始自己进行研究!而海盗岛为我们提供了丰富的资金。后来我们发展了克隆技术,我们可以将人的记忆复刻进自己的复制身体!借助于那块神秘的石头和科学我们实现了永生!”
安安充满恐惧地问道:“永生!那——我是个什么?”
索莱已经有些激动了,“那个荷包,那个块石头。墨夷借那块石头的力量一直保存着你的尸——身体,可是那具身体终归是死透了,等我们掌握了复制技术后,已经无法提取到可用的细胞核进行复制。墨夷想尽了各种方法想要你回来,那些年他简直疯了,一边筹谋着我们的永世霸业,一边穷尽各种方法想让你回来!最后也不知道他用什么方法弄出一个早产儿!墨夷说你留学的时候很希望有正常的人生,于是便将你……”
安安闭上眼睛,索莱的声音渐渐远去,后面的事情她已经知道了,自己就是那个被“爸爸”抱回家的早产儿,那户人家的亲骨肉被掉包成了自己,自己享受着本该属于另一个人的关心和爱护无忧无虑地生活了十几年,直到“爸爸”调查到墨壹粟(墨夷初微),那个抚养自己十几年的人被谋杀了,还让他担着污名而死!
眼泪从安安眼角滑落,她不相信一个死了这么多年的人能被重现“制造”出来重活一回,刚才索莱说过,他们可以将人的记忆印刻进脑子里,自己拥有的那些如故的记忆!那是墨壹粟(墨夷初微)印刻进自己脑子的吧!也许哪一天醒过来,自己会忘掉“安安”这个身份,虽然这是个偷来的身份!自己根本连“安安”都不是!
“我是谁!”安安撕心裂肺地呼喊:“我又是谁——”
“冷静!冷静!”索莱一边安慰一边手脚麻利地往安安的点滴里加了点药。
安安逐渐平静下来。
索莱继续说道:“一开始我也不相信墨夷有这个本事!但是你跟当年的如故小姐真是一模一样,当年你们在船上三个藏起来,被人出卖才被发现的,你从船上被抓到岛上的时候,虽然一身男装鼻子有点儿红,脸上有几个疹子,但是大概能看出本来的容貌!不止容貌,这既讲理又跋扈的脾气也是一模一样!”
安安:“哼!印刻了一个人的记忆,脾气自然也相似!”
索莱眼前一亮,“就这气势,大小姐就是大小姐,您且放下心,我能保证墨夷没往您这具身体里印刻任何记忆!所有移植记忆的操作我都会收到记录!而且要移植的记忆必须从活人,至少是还没死透的人身上提取!他要是能从那具尸体上提取记忆早就能直接复制一个了!再说,他兴许还不想您想起来呢!”
安安:“那!我是谁!”
索莱:“就墨夷的性子,他是不会搞个替代品安慰自己的,但是他具体用了什么方法,你自己去问他吧!”
安安:“那个人呢?那个——真正的安安,我代替的那个真正的安安!”
索莱:“死了!车祸中死了,早产也没来得及,其实你给那个家庭也带来了安慰!”
安安:“那车祸本来就是你们设计的吧!那个家庭根本不需要我!”
索莱:“这!怎么说呢!还是那句话,别细究因果,兴许是前世就是他们陷害了你们湘家的呢?”
安安:“闭嘴!”
索莱:“好好好,我闭嘴!闭嘴!”
“?”安安:“接着说!”
索莱:“我说,我接着说,说,说什么,哦,对了!墨夷对你是真的上心,这些年清心寡欲一门心思就两件事,成就霸业和把你带回来……”
安安:“别说墨夷!”
索莱:“哦,不说,不说他,那、那我说、说、那我说什么?”
安安:“为什么选择这个家庭?”
索莱:“家庭?什么家庭?”
安安:“安家!”
索莱抓了抓头发,“怎么说呢,嗯,一个是时间巧合,另外是,他觉得这个家庭能保护你……总之,很多因素,凑在一起,就算是刚刚好吧!”
安安:“那场车祸,跨海大桥上那场,是墨壹粟安排的吧!”
索莱:“那可是冤枉他了,那不是他,所以,他收到消息后就去救你了!”
“不是他?”安安想了想,“他怎么得到消息的?”
索莱:“哦,也——跟他有点关系吧,他的手下私自动的手!”
“哼!”安安自然是算到墨壹粟头上的,不过,还有一个问题,“我是什么时候被转化为超智慧体的?”
索莱:“出生!”
安安:“原来……”
索莱:“不过,后来找机会给你升级过,你是最高级的智慧体——”
安安:“……我在昏迷的时候,好像——是真切地听到另一个人的声音,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索莱略微一愣,“!!!这!不知道!”
安安:“——这是哪儿?”
索莱:“这就是我们的一个基地啊!墨夷也经常来这里——哦!哦!你现在不能动,等你好些了给你一个平板,需要什么直接在上面点,直接给您送到手边上!还有——给您留了最好的房间,您对里面的布置有什么要求?我现在就安排人去做,等您好了就可以住了!”
安安:“苏暮呢?”
索莱:“她很好!”
安安斜了索莱一眼!
索莱:“她很好,差不多痊愈了,已经搬去自己的房间了,但是她不想见您。哎,缘分啊,来来去去的,跟因果一样,都无须强求!”
安安:“其他人呢?秋——特种兵!”
索莱:“跑了两个!为了救你,不然能抓回来的!”
安安:“双胞胎呢?”
索莱:“死了一个!”
无论怎样,听到这个消息,安安心里还是有几分难受的。
索莱:“那个基地彻底被您给毁了!那个很贵的!不过在某些人眼里你才是最重要的!”
“哼!”安安忍不住冷笑了一声:“我那些——如故那些记忆里,怎么没觉得墨夷初微对湘如故用情这么深!”
“哎,人啊,就是很奇怪,墨夷——他自己也说,以前一起留学的时候,也没觉得有多深的牵挂,好像将每天见面视作了习惯,直到失去了才发现,什么叫做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他说,你的笑可以让整个大地焕发出光彩,你的恼足以让整个海洋为之灰暗,你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刻在他脑子里!他说如果能早点发现这份情愫,应该在留学的时候就跟你好好谈一场恋爱……”
安安:“行了!现在外面怎么样了?”
索莱:“你毁掉的是一个重要的研究转化基地,您的破坏给那些愚蠢的原始人争取了点时间吧,不过他们还是太原始了!”
安安:“你们的计划是什么?”
索莱:“这个您去问——他吧!”
安安:“那说说你吧!”
索莱一脸骄傲地说:“我!我是专门搞技术的,一门心思做研究,把相关专业的博士学位拿了个遍……”
安安打断他的简历:“说说我们刚见面的时候,你和傲克有什么仇怨?”
索莱沉默了片刻,好像看向很远的地方缓缓说道:“我的妻子是中国人,她也是留学生,也学习医学是我的同学。我们相爱了!她是那么美,又那么聪明,她是中医世家的女儿,那时候我对草药的了解都是她教给我的!我为了她学习了汉语!
“我们已经定下婚约,计划放假就去中国完婚。那时我在国外参加一个业内泰斗级别的学术会议。而她就在那时候突然接到母亲病危的电报于是匆匆上了回国的船。
“那时候的信息传递速度跟现在真是没法比,我刚收到她回国的消息,随之便是她被海盗劫走的消息!尽管我以最快的速度筹齐了赎金,但是……我耗尽家财才从跳蚤岛到打听到她的遭遇!是傲克!那个畜生——
“为了报仇,我中断了学业,混进他们的族群,学习他们的语言,了解他们的习俗,然后成为了一名海盗!有一次,我差点就能当面毙了这个狗娘养的,没想到却被流弹击中了眼睛!正当我咒骂天地不公的时候,却发现因此取得了傲克的信任,好似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在我隐忍多年后最终用中医的医理毒死了傲克!当然多亏了你们的帮助!”
安安丝毫不居功:“是多亏了墨夷!”
索莱:“还是要感念如翡少爷医术高明,大小姐宅心仁厚!”
安安一脸鄙夷,“这些年汉语学得越发精湛了!不过你是个读书人,做研究的,不用搜肠刮肚地搜索这些虚伪之词。其实反过来想想,如故和她哥哥虽说是死在克拉克的手上,不过你才是导致他们死亡的罪魁祸首!”
索莱:“我本来是真心希望你们能多留些日子,毕竟我跟海盗没什么共同语言,如果不是你们坚持要马上离开,也不会让克拉克逮着这个机会!哎!人生啊!活了这么久才发现,事件的因果真是千丝万缕无法理清的!不过,你那具——身体,还保存着,你可要见见!”
安安突然就怒了,“见个屁啊见!滚!”
几天后,安安终于可以下床活动了,她拄着拐,一层一层,一间一间想要摸清楚这个地方的构造。
这个地方真大,竟然有个室内足球场,另外什么篮球场、羽毛球场、兵乓球台、网球场、恒温游泳池……基本在每一层都能找到几个;大型超市,各类商品分门别类的码放着,逛的人也不多,基本是机器人在理货配送;电影院,只要有空的放映厅就可以自己进去点播;服装店,里面倒是有几个裁缝在认真工作,只要自己在终端上选择喜欢的服装图片,输入自己的尺寸裁缝就会根据订单做好由机器人进行配送,基本算是量身定做吧,里面有个人正在跟裁缝讨论,估计是自己有独特的设计需求。只是,看背影,那个人有点眼熟!
难道又是什么“上辈子”的老相识!安安摇了摇头,一步三晃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