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知道他们把小洋葱头抓来当药引后,觉得钟程对小洋葱头太恶劣,安平就遭了池鱼之祸,一并不受待见,为了哄女王,把自己攒下来的小罐头都交出去了。
钟程没理会他的苦水:“我听说孩子们在山里吃野味,会找一种树叶子当盐巴调味。”
安平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不早说,带我去!”
钟程喝了口水,不紧不慢地说:“别急啊!戏还没唱完,这会山上正热闹呢!”
“我这上火呢,再找不到盐巴来源,就只有增加训练强度多出点汗,再从汗水里炼了!”说着,安平眼珠一转,也不催了,拍拍屁股上的土,转身跑了。
营地里不是刚好有个孩子嘛——嘿!估计这小子就是从这孩子嘴里打听来的!
小罐头已经没有了,安平在路上划拉到几根已经发黄的狗尾草杆子,编了个戒指!
“陛下,今天找到个好玩的。”说着像小狗摇着尾巴似的屁颠屁颠地把用狗尾巴草编的戒指递了上去。“您试试,保证合适。”
“是什么?给我康康!”女王陛下没理会,小洋葱头瞪着溜圆的大眼睛凑过来,“呦,美丽的陛下快看,还怪好看唻!”
小洋葱头一把夺过戒指举到女王面前:“女王姐,你要是不喜欢就赐给小弟我吧,听说梅梅要过生日了,刚好——”
小洋葱头还没说完,戒指就被女王取走了。
“洋葱也喜欢,我带你去做?”安平赶紧接展现对洋葱的关爱。然后小心翼翼地说:“陛下,我替您看会孩子,忙了一上午了,您休息一会。”
女王还是头也没回,不过开了金口:“对他好一点,晚饭前送回来!”
“放心放心,一定一定!”一边说着,把小洋葱头往胳膊下面一夹就跑了。
找到有树有草的地方,把小洋葱头往地上一放,安平找个树墩靠坐在地上就安排上了:“洋葱,认识盐巴叶子吗?”
小洋葱头不紧不慢地挨着安平坐下,四十五度仰望天空说道:“就这事,你完全可以带上女王姐一起出来找。跌个小跤,拉个小手,搂搂抱抱亲个没够,你们慢慢找,我就可以自己溜达回去吃晚饭了。”
安平:“你不懂,女王这几天不舒服,需要休息。”
小洋葱头:“啊!女王姐怎么了,要不要找暮姐姐来看看!”
安平:“没事,好好休息别惹她生气就行了。不是,你脑子里都想些什么!安安平时都教你们什么了?”
小洋葱头:“——刚你问小爷什么叶子来着!小爷我天天山里混,什么叶子没见过,算你找对人了!”
安平感觉自己被鄙视了,不过正事要紧:“盐巴叶子!”
小洋葱头:“长在盐巴树上的叶子。”
安平:“盐巴树是什么树?”
小洋葱头:“在那大山深处。哎呀,对了,我要编戒指来着,这个很重要。”
安平没想到有一天竟然收到一个小屁孩的要挟:“路上我给你编!”
小洋葱头揉着自己的脚说:“太远了,上次跟春菇哥哥比试的时候,伤到脚了,走不动啊。”
想到可怜的春菇,安平心里说道:“还不是你踹人家肋骨硌到的”!
虽是这样想的,不过还是蹲下来把小洋葱头背到背上。
“这样,我看不到路!”刚走了两步,背上的小洋葱头竟然提出了抗议!
安平:“要公主抱吗?”
小洋葱头安排道:“你蹲下蹲下!”
小洋葱头麻利地骑到了安平的脖子上!
“那,往那!”小洋葱头一手按着安平的头,一手指挥着行进的方向!
安平回到营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肚子已经饿得没了感觉,怀里呵护着摘下来的盐巴树枝样本,背上是睡着的小洋葱头,脖子上是小洋葱头流的口水。
钟程接过树枝,安排人去检测了。安平把小洋葱头往床上一放,自己挨着他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爷俩是给饿醒的。
女王推开门,正看到爷俩揉着肚子从床上坐起来,把打来的早饭往桌上一放狠狠瞪了安平一眼:“孩子睡觉,你也不知道给他脱了衣服盖上被子!”
安平揉着被小洋葱头骑得要得颈椎病的脖子说道:“你也看看我,我也没盖被子囫囵个睡的呢。”
小洋葱头眼睛还没全睁开,已经自觉地爬到椅子上吸溜上粥了。
女王:“你一个大人,睡觉还不知道自己脱衣服!”
安平一边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踢小洋葱头,一边伸手拿馒头。被女王一筷子拍开,“这是给孩子的!想吃自己去食堂打!”
小洋葱头两只手上戴着十个狗尾巴草编的戒指,一看就是安平的杰作。右手拿起一个馒头,左手抓上两块咸菜,一边咔嚓咔嚓地嚼着,跳下椅子就朝门外跑去,一边跑一边鼓着腮帮子喊道:“钟程哥哥,你再给我修修头发啊——”
“还找他修呢!”女王:“这孩子,吃饭的时候别跑!”
安平:“小孩子都这样,蹦蹦跳跳的才长的高,来我给你讲讲盐巴树的样子,你肯定没见过,找得可辛苦了!”说着,一边端起小洋葱头没喝完的粥吸溜着,一边伸手去抓馒头。
安平要不是白天扛着小洋葱头找盐巴树实在是累了,他马上就好发现一个晚上发生了很多事情。
首先是俘虏成功下山了。
钟程找小洋葱头做药引,利用孩子的哭声激发起一个为了给孩子救命而上山完成“特殊任务”被俘的母亲的似箭归心。通过剪辑小洋葱头的哭声并设计对话修正音色,营造出没有亲人在身边护着的孩子是多么可怜的画面。并设计意外让俘虏有机会逃走。
投毒事件暴露了隐藏在群众中的奸细的存在,也说明这个奸细应该有方法与敌人进行联系,这个俘虏有可能知道这个奸细的存在并与之联系!
但是这个奸细隐藏的非常好,而且行事非常谨慎,投毒之后再也没有任何动作,调查最后集中在三名有机会投毒的村民中。希望这次俘虏会主动跟奸细接触!所以,将引诱俘虏出逃的时机定在了中午。要是在晚上,俘虏可能直接就跑了,而在白天,俘虏是很难靠自己的力量逃出去的,她为了能回去保护自己的孩子,如果她知道山上有这样一个人,肯定会想办法找到他协助自己出逃。
当然这是碰运气的事,也许俘虏根本不知道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
不过俘虏确实没跟任何人接头!
只有春风作为追踪高手,跟着俘虏下了山。
另外,谭睿已经对安平带回来的样本进行了检测和分析,这是盐肤木,这种树可以吸收土壤中的盐分并在树叶上析出。一般生长在盐碱地,运气好,在深山里竟然长出这么一棵树。
接下来要安平带路去进行生长环境检测,如果运气再好一点,生长环境没有受到河水污染,那就可以极大缓解食盐问题!
当然所有这一切都离不开小洋葱头的聪明与果敢,虽然他本人并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但他是整个计划中无可替代的一环!
安平:“所以,那山上的奸细还是没找着?”
女王看门没关,想到现在还没有公开,便侧头在安平耳边悄悄说道——
“呦,吃饭的时候腻歪可不利于脾胃健康!”刘医生不经意地出现在门口,钟程在后面乐呵呵的跟着。
女王看了一眼在军营里跟着兵哥哥后面疯玩的小洋葱头,对钟程没好气地说道:“孩子可落下好几天的功课了。”
钟程:“得令,我现在就派人把作业给洋葱带回来!”
女王知道他们聚在一起要开展密谋活动,没提前说应该跟自己没关系,把没吃完的早饭收拾起来就走,安平捏着半个馒头在后面追着:“给我留几根咸菜啊。”
钟程给他一把拽回来,“刘医生有新发现。”
刘医生把安平没来及收拾的臭袜子丢到专门放脏衣服的桶里,条件艰苦,所有人都攒着下雨的时候洗衣服。开始介绍他的新发现:“爆发癔症那晚有十五个人是真正中毒的,这些人中毒剂量都不深,不然目前的条件下根本救不回来,但是村长中的毒是最重的!当然也还不至于要人命。村长也在最后的三个奸细嫌疑人名单里,但仅凭这些还无法确认村长就是奸细,毕竟敌人也有可能就因为他是村长而多加照顾。”
安平:“如果是村长做的,他为什么给自己下那么重的药,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钟程:“赎罪!”
安平:“赎哪门子罪?”
钟程:“还记得上次陈专家对墨壹粟的分析吗?他擅长利用人的需求实现对人的控制,我们怀疑他有把柄在墨壹粟手上而不得不下毒,但这不是出于他的本心,所以他给村民下毒的剂量并不重,也是出于赎罪的目的,给自己下的剂量要更重一些。”
安平:“村长的家庭关系怎样?”
钟程:“刚整理出来。老夫妻只有一个儿子,几年前考中大学去了大城市,据说特别有出息,毕业后就定居在大城市了,还买了房子讨了媳妇。据说当时村长带着家里所有积蓄跟老伴一起去给儿子付首付,买的现房,房子收拾好,儿子就结婚了。”
安平:“这么着急,奉子成婚吧!”
钟程:“都是这么说的,所以是村长自己回来的,还是在‘地球想开’后才回来的!你品品这时间点!村长老伴留下照顾儿子和媳妇,就一直没回来。众人还说:‘忙活完儿子结婚的事情回来的村长突然之间就老了。但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安平:“所以,这件事里有猫腻!”
钟程:“依照这山里的规矩,家里娶媳妇一般都得办酒,像村长级别的要是遇上好年景都能热闹个三天三夜!”
安平:“这事怎么越说越诡异。这是春字辈打听来的吧,总部残存的记录里有村长儿子的资料吗?”
“报告!”谭瑞一嗓子把里面的人吓了个一激灵,“总部查询的资料到了!”
还真有!村长的儿子,殷高鸣,倒是考上一所还不错的大学,就读期间与舍友争女友,争不过就使出生米做成熟饭的招,招式未遂而被退学,后来就在当地打零工维生,却染上赌瘾,借下高利贷。
安平:“婚姻状态至今仍然是单身,所以结婚的说法只是遮掩事件的借口。时间上刚好是‘买房’的时候。所以当时老两口是拿出所有家当给他还赌债去了。”
“应该是没还上!”刘医生翻着医疗记录说:“记录上说殷高鸣因为车祸而失去一条腿,估计是被追债人压断的!老母亲留下照顾儿子。娘俩再也没回来。”
安平灵光一闪问道:“什么医院?”
刘医生:“在人民医院做的手术,医药费还欠着就跑了!看住院时间这样的伤势,离开医院活不了!”
钟程:“所以,他们还是要去医院!”
安平:“都联网了,他们去不了公办医院!”
钟程:“他的情况符合墨壹粟利用技术进行控制的人选!”
刘医生:“不知道是误打误撞还是故意引导,他们应该是去了墨壹粟控制的一家私人医院,所以墨壹粟应该有他的资料。”
钟程:“从时间点看,墨壹粟知道安安来到这座山上,发现了殷高鸣和村长的关系,就用殷高鸣断肢再生为交换,以控制村长!实则——”
安平:“从下毒赎罪这事上看,村长也是个有良心的,怎么把殷高鸣养成这么个人才,要不是犯这么多事,还真找不着他的记录!”
钟程突然看了一眼关紧的门窗,露出一脸神秘莫测的神情,两个人一看就知道他要开始八卦了,赶紧凑过来。如果此时有人在屋顶偷窥,就会看到三个脑袋像吊扇一样聚在一起低声地交头接耳。
钟程:“还记得癔症那天第一个怀疑水里有毒的吉婶吗?”
安平:“好像就是她先提起来,然后有人还说是敌人要把咱们毒死,然后她说了句什么话,慢慢地舆论就变了,众人开始怀疑是咱们故意下的毒!”
钟程:“她是村长的老相好!”
刘医生:“这父子俩的作风问题都挺严重啊!”
钟程:“据说吉婶年轻的时候就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美女,但是命不好,嫁了个傻子!还年纪轻轻的就守了寡,也没个孩子。村长带着大家搞直播做网红,吉婶还在各大互联网平台上火了一把呢!听说他们年轻的时候就有一腿!”
安平:“所以那吉婶是村长的托儿!她到底参与了多少,知情多少?”
钟程:“不清楚吉婶是被利用的,还是一伙的。”
安平:“吉婶这一生也是坎坷啊。”
刘医生:“红颜薄命啊!”
安平:“这基本可以断定了,打算什么时候试试村长?”
松岚这张嘴啊!
村长和吉婶的恩怨在番外篇里!
吉婶也是有故事的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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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松岚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