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商量好先等消息,决定什么都不说。
不到中午,山里就传开了,小洋葱头偷吃菜叶被抓了现行,念在年纪实在太小,罚他一个星期的苦役!现正关在里面干活呢!
吉婶听到消息来找三人小分队了解情况,三个人心虚地说不出个子丑寅卯,然后村长又带着她们去找安平。结果还是被哨兵给拦下来了,说里面有高级别的会议,这几天营地戒严,禁止出入!所以,苏暮是彻底进不去了。
接下来几天根本打听不到小洋葱头的消息。三人小分队非常的坐立难安,虽然她们仨是真没有破坏偷吃菜叶,但是小洋葱头是在他们手上给带走的,她们自认为是有良心的人,却是一点力也使不上,就天天下了课轮流去营地外面跟哨兵眼对眼,希望能从风吹草动中发现点什么。
刚进入大本营的小洋葱头就被钟程带去吃了顿管饱的早饭。因为他跟安安聊天的时候听说不要在孩子吃饭前、中、后开展具有负面情绪色彩的教育活动!所以一直到吃完饭又休息了一会,钟程对小洋葱头都是很客气的。
后来钟程耐心地了解了情况,细心地开展了教育活动,让小洋葱头明白自己的错误,同时又要避免给小家伙带来心理阴影,毕竟他只是个嘴馋的孩子,摘下来的叶子也都吃了,没有破坏和浪费,在小洋葱头保证以后不会乱摘菜地的东西后,为了继续保持在小朋友心中的高大正面和蔼可亲的形象,特地带着他玩了一会滚轮胎。
“洋葱,你的头发都挡到眼睛了,给你剪一下吧。”看到小家伙跑两步就要撩一下头发,钟程热情地取来了理发工具。同时借此机会让小家伙玩得有点疯的心情平复一下,毕竟接下来还需要洋葱的高度负面情绪,所以钟程希望可以尽快达到负面情绪的**,然后在午饭前可以把负面情绪消解掉!
“好呀好呀。”小洋葱头高兴地爬上椅子,一边还闲不住地问:“我的公主姐姐们呢?上回她们给我剪的特别帅!”
钟程是张口就来:“刚才她们班有紧急会议。估计来不了了。”
“那,我一会先去上课,下午再过来看看。”小家伙把自己安排的还听明白。
“刚才忘了跟你说,这几天戒严了,你得在这住几天。”钟程开始了他的表演。
“……”小家伙愣了三秒,“我能和公主姐姐们一块住吗?”
钟程都以为孩子听到这种事应该要哭了,没想到这么一个急转弯!“不行!没你的床铺,你只能睡地上!”心里想着,这下应该可以把他吓哭了吧。
“……是帐篷吗?露营那样?”小洋葱头的眼睛里竟然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不!”钟程使劲地想了想:“就是地上,你睡地上!”
“那好吧,”小洋葱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会有——老鼠的。”钟程下定了决心,下出猛药。等着被安安发现后来“批评”自己!
“睡觉的时候,会从你脸上爬过去!”这是他执行任务时的真实经历,那带着指甲的爪子踩在自己脸上的感觉至今想起来还毛骨悚然,当时还不能动不能喊!想到这里手下一滑——这头发就——
“有肉吃了!”要不是被钟程按着,小家伙就能原地起飞了:“上次虎子哥哥给我们烤了一只,太好吃了!烤得外焦里嫩滴着油,就着盐巴树叶子,真香啊!你这里也有,一会我们一起去抓吧!”
钟程一直想把孩子给弄哭,可是想起安安的话,那真是打不得也骂不得,看着手滑带来的效果,干脆给孩子剃了个斑秃!反正还没想到更好的办法。在外面等着的技术兵谭睿干脆靠墙坐地上四十五度仰望天空死守着。
头发剪完了,小洋葱头臭美地搬着小板凳去照镜子,这是一个老式的脸盆架,在没了自来水后,就被人从各种堆杂物的地方找出来,在合适的位置有一个筐,上面可以放置脸盆,这样洗手和洗脸都很方便,上来还有一面小镜子。
钟程正收拾东西呢,他此时比较低落,毕竟从来没有如此挫败的经历。
突然“哇——”地一声,措不及防的冲进墙里墙外两个人的耳朵里。
只见小洋葱头两只手抱着自己的头,一边打雷一边下雨,一边努力睁开眼看一下镜子里的头发,闭上眼睛接着打雷下雨!
如果小洋葱头没有十分伤心,他会在镜子里看到钟程在后面咧着嘴笑得十分灿烂!
等小洋葱头抽抽搭搭地可以控制哭声了,转身问道:“为什么剪的这么难看!”
钟程努力憋住笑伸手摸了摸给他剪的——斑秃大平头。
小洋葱头自顾自地边抽泣边说:“你让小爷我的面子往哪儿搁!”
上次安安她们用那把U型小剪刀给他剪了个狗啃式发型的时候,那总算是能把头皮盖住的,也还没混到如今的江湖地位!但今时不同往日,不然小洋葱头也不会哭得这么伤心!这也算是歪打正着了!
屋外谭睿冲钟程比了个成功的手势,溜了。
另一边谭睿快速将录音进行了剪辑和配音,根据音频特质进行调整——于是,一个孩子惨烈的哭喊声隔着墙渗透进隔壁房间。
“为什么!为什么!哇——呜呜呜——”孩子的哭声里混杂着棍子乱打的恐吓声。
“这么难啊——呜呜——哇、哇——”孩子含混不清的哭声里夹杂着不清晰的对话声。
春菇:“就都被你吃了!”
小洋葱头:“好吃——哇、哇、哇——”
春菇:“还在哪里偷菜?”
小洋葱头:“呜呜、这里、这里也有、哇、哇——”
春菇:“还偷了什么?”
小洋葱头:“呜呜呜,肉,呜呜呜——”
钟程:“算了,别生气了,一会家长看到不好!”
春菇:“这孩子在这里一个亲人都没有,根本没人管。”
……
听着这些,房间里的俘虏不禁想起了自己那刚刚出生的孩子,那么小,那么虚弱,没有亲人在身边的孩子,会不会也这样容易被人欺负!
小洋葱头被“审讯”的材料就制作好了。当这份材料被大声播放的时候,钟程刚把小洋葱头哄好,小家伙脸上的灰被泪水冲地一道一道的,鼻头哭得通红,又红又肿的大眼睛里还泛着泪光,袖子上蹭的鼻涕还湿哒哒的。背对着门的小洋葱头没有看到谭睿对钟程打的新手势,接到信号的钟程又开始忽悠孩子!
“洋葱,还记得公主教练教的搏斗术吗?”
“我每天都练呢!”小洋葱头还带着哭腔说道。
钟程:“可是有个哥哥不信你会呢?”
“谁,来,比划两下!小爷不发威,当我是病猫呢!”在伤心和气愤的支持下,小洋葱头一手摸头发,一手拍桌子扯着哭哑的嗓子气势十足地喊道。
“嗯,不行,你太小了,他那么高,一把就把你提溜起来了,你怎么办?”钟程开始安排小洋葱头的行动方案。
小洋葱头把头高高昂起,“我会踢他,还会抓他,还会咬他,公主姐姐说了,学了本事不能跟同学朋友打架,但是遇到坏人,怎么能搞破坏就怎么来!”
钟程:“嗯,你的公主姐姐说的对!那要不试试!”
小洋葱头已经忘记了伤心,“走!”
钟程一把拉住小家伙,“别急,咱们先定个比法。一会有个哥哥带你去个房间,里面有个人,你别跟她说话,她说什么你都别理她!过会那个跟你比试的哥哥就来了,他一开门,你就想办法往外跑,只要能跑出来,你就赢了。”
于是小洋葱头带着一脸的鼻涕眼泪被一个小战士抱去丢在一个黑漆漆的房间一角,抱进去之前还给他扯开几颗扣子,这里拽一把,那里扯开一道,那身滚得黑乎乎的衣服瞬间流露着主人被虐待的姿态!
借着门打开的光,小洋葱头看到房间另一个角落里有一个女人,头发有点乱,但整体看起来还算整齐。
环境真的会影响人的情绪,话说当门关上的那一刻,小洋葱头真的感觉到了害怕。
“这个女人是谁?怎么从来没见过!”他一眼不眨地盯着那个女人,心里不住地犯嘀咕:“这个人不会是个疯子吧,她会来咬我吗?如果被咬了,我会被感染吗?她动了!她、她要干嘛!”
“别动,小爷我可不是好惹的!”本来威风凛凛的一句换,被大哭一场后带着鼻音的强调带得增加了几分可怜。这是一个被吓坏的孩子在绝望中尝试保护自己的喊叫,见到大人的一个动作就害怕是要打自己!
俘虏:“娃娃不怕,你咋被关到这里了?”
“嘿!别说话,”门口的士兵冲两人喊道,还指着小洋葱头,“你,在这等着!”
这话听在女人耳中——等会还要审讯这个可怜的娃娃!
这话听在洋葱耳中——等会那个不服气的哥哥来了,要给他点颜色瞧瞧!
知道门口有人守着,小洋葱头稍微大胆了一点,试着靠近了女人一点。
“咦,你是哭了吗?”小洋葱头小声说道。
只见那个女人向小洋葱头招了招手,她想抱抱这个没有亲人保护的孩子。
小洋葱头看了看她,还是有点害怕,女人以为孩子是给打怕了!
正在这时,门被打开了,一个小兵探头进来,“听说有个小鬼头挺不服的!”
这话听在女人耳中——刚才那些人没把孩子打服气,又来了个收拾人的!
这话听在洋葱耳中——呦!不服气的来了!
小洋葱头蹭一下站起来:“原来是你啊!上次就是你揪着我衣领把我从树上揪下来的!今儿正好,来比比啊!”
小兵一把揪着小洋葱头的后脖领就把人给拽得离了地。
女人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不住地哆嗦。
小洋葱头果然不是吃素的,不,果然是菜叶子没少吃的,手脚并用地连抓带踢,一点都不留情面,这可事关小爷的面子问题,发型已经毁了,必须得找补点回来。
而女人看在眼里——这孩子给吓成什么样了,发了疯一样的挣扎!
小兵提溜着小洋葱头尽量远的离开自己,真看不出这么小个孩子招式这么清奇,忙不迭地提溜着人出去了,而忙乱中一个什么东西被小洋葱头扒拉下来掉在地上。
“大哥!您老人家给他剪什么头发!您倒是给他剪剪指甲呀,看看,看看,这脸上,看看这脖子上,这手上,这,这,这,还有这!您看看给抓得!”
去提溜小洋葱头的正是特种兵春菇,他被安排了一个任务,充满恶意地把小洋葱头从牢房里提溜出来,在挣扎搏斗期间假意丢下能让俘虏逃跑的钥匙!
目前任务是完成得非常出色!小洋葱头的配合演出也是非常成功!只是小洋葱头真戏真做地使出了全部本事来对付这个不服气的哥哥!于是,春菇光荣又英勇地挂了彩!
“您看这牙印,都啃到骨头了!这是个孩子嘛,这简直就是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春菇说着扒拉着自己的衣服继续说道:“这刚洗过的衣服,还飘着香味呢,看这踹得泥巴大脚印子,哎呀,我估计得有内伤,哎呀,救我!我要吃病号餐!”
“救你,身体素质不行啊,给你加练两个小时!”钟程笑着假意踢了他一脚。
春菇一边巧妙地躲开,一边捂着耳朵装没听到就往食堂跑。
“今天给你加了二两饭,找大山去领。”钟程对着门口的身影喊道:“洋葱呢?”
“刚出门就让女王抱走了,”春菇便跑边留下一句:“抱走的时候使劲瞪了我一眼!”
已经抬起脚来准备去打饭的钟程转身安排道:“给我带份饭”。然后悄悄地把门关上了。
给女王陛下抱走的小洋葱头享受到了贵宾级别的待遇:用了好几片湿巾后,小洋葱头的脸皮终于露了出来,还擦了一层香香,又把手洗干净了,才抱着他去吃饭。
营地门口,苏暮和松岚给安安端来饭,三个人就地坐在哨兵对面,一边吃饭,一边拿三双眼睛盯着哨兵。
食堂里,小洋葱头端着碗跟着女王找位子坐,路过的战士们这个给他夹筷子菜,那个给他拨一勺饭,忙碌了一上午的小洋葱头又吃了个肚皮溜圆。
春困秋乏,勤劳的人民又迎来了午睡的好时光,万里晴空下,突发的警报扰乱了所有人的清梦(在女王房间睡得四仰八叉的小洋葱头除外)。
“上次抓的那个女俘虏不见了!”
“什么,俘虏不见了!”
“腐乳不见了!”
“腐乳不见了,臭腐乳也不见了!”
“腐乳、咸菜都被偷了!”
“有奸细混进来,把腐乳咸菜腌肉都偷走了!”
“有奸细啊!在搞破坏!”
“有奸细,抓奸细!”
“抓奸细!抓奸细!”
想到被投毒的河水带来的一些列惨痛经历,回味着咸菜的味道,顾念着水中毒的老孙头!一村子的人敲锣打鼓,抄着锄头、镰刀、铁锹、菜刀、平底锅、大马勺就冲出来了。
漫山遍野乌泱泱的人啊,反正就是你跟着我,我追着你,举着家伙什,有人指这边,就向着这边冲,有人指那边,就向着那边冲,别问,目标就是找奸细,跟着冲就对了!
看着满山跑来跑去的热情高涨的人民群众,钟程忍不住皱紧了眉头:“大山啊,人盯住了?”
春山:“您放心,一直盯着呢,不过俘虏没找村里的人接头,这满山的敲锣打鼓,也没敢下上,人猫起来了。”
钟程:“找几个人给相亲们带带路!实在不接头就先给条活路,看她往哪跑!”
春山:“得令!”
钟程看春山还没有完的意思,“怎么了?”
“嘿嘿,”春山挠了挠头,咧开嘴呲着大牙道:“姐夫要来给你送信呢,咱们这几天不是戒严了她进不来嘛,这会儿也跟他们满山找呢!”
安平瘫坐在一边阴阳怪气地说:“逼真!太逼真了!比真的还真!钟队长,厉害啊,三十六计,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洋葱和春菇啊,这对冤家。在下部执剑人里洋葱继续缠着春菇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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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奸细偷了腐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