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贵妃被囚静心殿,看似困于方寸之地,实则早以重金买通殿内看守,暗线依旧能牵至后宫各处。她恨沈凝霜入骨,更恨萧烬坐拥权势、令她丧子失势,日夜筹谋,要设一场足以让二人身败名裂的毒局。
这日恰逢中元,后宫按例设醮祈福,沉香榭亦分到了静心殿送来的“平安符”与一坛“安神酒”。送物的宫人是苏贵妃旧部,垂首恭顺,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诡谲。
青禾接过东西,不免忧心:“小主,苏贵妃被禁足,怎会突然送来这些?怕是有诈。”
沈凝霜抚着肩头尚未痊愈的伤口,眸色冷沉。她早知苏贵妃不会善罢甘休,却没料到对方会在祈福之日动手。她本想直接将酒坛摔碎,可转念一想,若不接下,反倒会让苏贵妃再生别的毒计,不如将计就计,看看她究竟布了什么局。
“收着吧。”沈凝霜淡声道,“将酒坛封存,平安符交由内务府查验。”
可她千算万算,却没算到苏贵妃的后手早已伸进了沉香榭。当夜值守的小太监被买通,趁青禾不备,偷偷将封存的酒坛调换,又在沈凝霜的晚膳里加了少许催情的迷香,只待药效发作,便引一名早已被买通的侍卫闯入内殿,坐实“嫔主私通”的罪名。
夜色渐深,沉香榭内迷香渐浓。沈凝霜只觉头晕目眩,浑身燥热,才知中计,刚要唤青禾,便浑身发软倒在了榻上。那名被引的侍卫已悄然摸至殿外,正要推门而入,一道玄色身影却先一步踹开了房门。
是萧烬。
他处理完朝中西北善后事宜,放心不下沈凝霜的伤势,入夜便乔装成内侍前来探望,刚至院外,便察觉殿内有异样的迷香,又瞥见鬼鬼祟祟的侍卫,心头一沉,当即闯了进去。
“拿下!”萧烬厉声喝道,紧随其后的影阁暗卫瞬间擒住那名侍卫,堵了他的嘴。
萧烬大步踏入内室,便见沈凝霜倒在榻上,面色潮红,衣衫微乱,双目迷离,显然是中了烈性春药。他心头一紧,刚要俯身查看,却闻见殿内迷香竟也钻入了自己鼻息——苏贵妃的毒计本就是无差别设计,连闯入者也一并算计在内。
不多时,药效便在萧烬体内发作。他素来内力深厚,尚能支撑片刻,可看着榻上辗转低吟、满脸痛苦的沈凝霜,理智终究被燥热与心疼冲垮。他挥手让暗卫处理掉侍卫与被买通的宫人,又将殿门紧锁,转身回到榻前。
沈凝霜意识模糊,只觉浑身滚烫,本能地抓住身边唯一的凉意——那是萧烬覆在她额前的手。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攥着他的衣袖,声音沙哑破碎:“好热……萧烬……别碰我……”
一边是抗拒,一边是本能的依赖,刺得萧烬心口阵阵抽痛。他知道,此刻若将她丢开,药效发作之下,她只会更加痛苦。权衡之际,他终究俯身,将她轻轻揽入怀中,沉声道:“凝霜,委屈你了。”
这一夜,沉香榭内烛火摇曳,帐幔低垂。
药效催逼,理智尽失,两人在混沌中纠缠,分不清是恨是怨,是疼是惜。沈凝霜在迷蒙中,将他的肩背抓出一道道血痕,口中反复念着“毒酒”“恨你”,而萧烬则紧紧抱着她,任由她发泄,眼底却盛满了无奈与坚定。
他知道,这一夜之后,他与她之间,再也没有退路。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沈凝霜率先醒来,头痛欲裂,浑身酸痛。当她看清榻边熟睡的萧烬,以及两人身上凌乱的衣衫、交错的伤痕时,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
昨夜的片段在脑海中炸开——迷香、燥热、他的怀抱、自己的挣扎与依赖……一幕幕,都让她羞愤欲绝,心凉入骨。
她竟与自己恨之入骨的人,发生了这样的事。
沈凝霜猛地推开他,跌跌撞撞地下榻,抓起一旁的锦袍裹在身上,指尖颤抖着,连看向萧烬的勇气都没有。
萧烬被她的动作惊醒,宿醉与药效过后的疲惫袭来,他撑着榻沿坐起,一眼便看到了她苍白如纸的脸,以及眼底的绝望与恨意。
“凝霜。”他开口,声音沙哑,刚要起身,却被沈凝霜厉声喝止:“别过来!”
她背对着他,脊背挺得笔直,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萧烬,昨日之事,不过是苏贵妃的毒计,你我皆是受害者。此事,就当从未发生过。”
萧烬看着她的背影,心口一沉。他知道她在逃避,可他不想。
“从未发生过?”萧烬起身,缓步走到她身后,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的背影,“凝霜,我对你的心意,不是毒计,不是意外。昨夜我虽中了药,可护着你的心思,从未变过。”
“我不需要你的护着!”沈凝霜猛地转身,眼底含着泪,却死死忍着没掉下来,“你护着我,不过是因为我还有利用价值!上一世你利用我夺储,这一世你又借着意外,与我纠缠不清,萧烬,你究竟要怎样才肯放过我?”
“我从未想过放过你。”萧烬看着她含泪的眼,声音郑重,一字一句,敲在她心上,“别怕,父皇那边我来解决,我给你一个交代。但这一世,我要定你了。”
就在这时,青禾匆匆闯了进来,面色惊慌:“小主,殿下!出大事了!静心殿那边传来消息,苏贵妃昨夜得知计划失败,又听闻侍卫被擒、酒坛被换,竟在殿内放声大笑,说……说这是天意,让您与七殿下生米煮成熟饭,再也洗不清!”
沈凝霜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惨白。
苏贵妃的毒计,终究还是成了。
七皇子私通后妃此事一出,打的是皇帝的脸。
她本想避开与萧烬的所有纠葛,却终究在这场阴谋里,与他缠得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