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了玷苍山,马车顶上系的风铃“叮当—叮当—”的响着,与车内师徒二人的谈话形成和谐而惬意的画面。
折扇轻摇,凉风许许,将要踏入南诏地界,吹来的风逐渐变得温热起来,而素帘下却依旧是一阵凉意。
半许,折扇合拢,轻轻点了两下,敲在马车的车框上。
“师尊,有何吩咐?”
“姝儿,进来吧,快到南诏了,你常居山林,气候难免令人有些许不适。”赵拾仪的声音缓缓从车内传来,折扇掀开前帘的一角,以方便凤姝进入。
接着又顿了顿,翻手变出一朵山茶,那山茶一落地便见风就长,感热就起,竟渐渐化作了一个小人,蹦蹦跳跳的从前帘穿过,做到凤姝旁边,赶起了马车来。
凤姝见状无奈,只得转身入帘,与自己的师尊坐在一起。
马车走得摇摇晃晃,不知是否是因为山路不平,坐在马车另一头的凤姝总会被马车颠的向坐在中心的赵拾仪滑去,山茶花的香便调皮似的跳动在凤姝的鼻尖。
“……”
凤姝赶忙伸手向车框抓去,磨磨蹭蹭的移动着身体……“哐嘡”马车陡然停住,接着又若无其事的继续向前走着。
只是可怜了在车内搞小动作的凤姝,直直的向车前的柱子撞去,又在快要撞到时停下这更本不可能有缓冲的动作,只是感受到自己被一阵风托举回原位。
此时的凤姝一脸疑惑,四处张望,半真似假的看到自家师尊偷偷瞄了一眼自己,然后继续若无其事的端坐在车的中央,只是折扇向上挡了挡脸颊。
“……”
此后的一路上,凤姝都是这样过来的,一下不停的往自家师尊身边靠,一下又不停的被甩出原位。全程,凤姝都在处于半梦半醒的一脸懵中……
半个时辰后,凤姝见赵拾仪突然合拢起她摇了一路的折扇,柱了柱自己的穴顶,轻轻叹了口气,接着反手用灵力给凤姝变了个竹席,让凤姝牢牢的坐在上面。
小小的凤姝脸上浮现出大大的问号。
……
风儿轻轻吹,马车摇啊摇,翻过几座山,跨过几条河,赵拾仪终于带着她的变形车和自家小徒弟来到了南诏国……
关于赵拾仪的车,凤姝回答是海陆空三者齐全。空中可以化为灵艇,只不过要好费灵石有一点点多,常居深山,同时把大部分继承财产都交于宗门的赵拾仪,表示没钱。
留下的大部分是师兄师姐给的财产,因此此次出行,除了必要时变化成灵船,其他时候都是由赵拾仪早年间游历所得的上品仙马楠月所引和小山茶所驾。
所以便摇摇晃晃了几日才到达南诏都城。
初入古国,当地的乳扇是必须要去尝一尝的。
某间客栈内——
“好吃,好吃”嘴里塞满刚刚炸好的乳扇的凤姝模糊不清的说道,“师尊师尊,你怎么不来尝一尝呢?”
“为师已经吃过,姝儿你自行品尝即可。”
“嗯,不要,师尊也尝尝吧!这与五年前师尊给我的乳扇味道不一样哦!”
“……好。”
…………
巍山脚下几茶楼,别样风情附人间。
自玷苍山出发,一路北上东游,过蜀中,游洞庭,食美炊,饮仙酿。
一年,游戏世间,放下心中悔,囊中灵石少又无。
……
“师尊师尊,这是什么呀?好好吃!”
“师尊师尊,黄山真好美,看,那边的石头,好像个人呢!”
“师尊师尊,快看快看,这里有个约客单诶……唔……湖间有上品美酒,饮之欲欢,醉生梦死,特请众修士前来品饮,凡是来往者可得灵石万两……(⊙o⊙)哇,有美酒可饮,又有钱财相赠,师尊师尊,要不要去看看呀?”凤姝一手拽住赵拾仪的衣袖,一手攥着约客单给赵拾仪。
“啪”折扇轻轻敲在凤姝额间,接着传来一声似笑非笑的声音,“姝儿……你已经把约客单截下,现在又说这些做何?姝儿想要做什么,为师便陪你即可,不必如此在意我的意见,可好?”
“嗯嗯”凤姝兴奋的挽住身帮人的胳膊,拉着自家师尊向城外走去。而赵拾仪呢?便顺从地紧紧跟住凤姝,到不是怕她走丢,只是也觉得有趣罢了,她也是第一次去参加品酒宴呢!还是自己的旧实颁布的,美酒会佳人,美酒动心间,尝试新事物的感觉是多么的另人激动啊。
她,想再次放手去做一件事,从一件小事开始。
……
“西湖会佳人,洞庭游名品,欢迎各位修士来到西湖分区品酒会,来来来,各位文人雅客里面请——”
“嗯,一届不同与一届呀,敢问这位小公子本届有何美酒可饮呀?”
“这位道长,此言不妥,凡事品酒会开启,美酒都是得靠吟诗作对得来的,以酒名为题,哪里呢提前告知于各位呢?那岂不是人人皆为风流客,作对一曲无可比呢?哈哈,道长还是先行进入吧,免得错过了什么。”
品酒会,略有些稚嫩的小公子与众位修士对答着,恰次故人年少时的面孔重新出现在赵拾仪的面前,说是不激动是假的。
一样的热情大方,一样的自信开朗,回忆被一声爽朗的笑声所打断。
高台上,帷幕后,扇子合拢,轻拍手心,“稀客呀稀客!近来一聚可好?”
身着锦衣华服的公子自楼台上向下看去。
“宋公子,可是有人要见?这么多年来,也就只有四年前的那场品酒宴肯露面啦!今日在下可得一见,实在是不虚此行啊!”
“是啊,公子,年年有酒宴,次次为宋开,却独不见公子一面,叫不知道内情的小辈白白谢错了人就不好办啦!”
“阿爷阿爷,楼上的就是这次宴会的公子么?好生神秘呢!”
“烁儿,不可无礼,此次前来,带你见见世面也好。”
…………
公子一声,百热起,煌煌碧地遮烟雨。商女唱兮掩书气,百媚生,千娇纵,不见文人客,忘阙此地雅。
金色贯穿整个西湖,牡丹盛开于湖畔,倒影出一副盛世之景,碧玉铺满整个西湖道路,天边的彩霞被地上的烟火所比下了绚丽。湖畔的乌篷船被画舫所代替,千百盏河灯点于湖中,与还未完全落下的夕阳相争艳。
一路而去,金色与灵气晃得赵拾仪二人睁不开眼,各路修真之人挤在窄小的湖畔道路之上,而岸边的不是古香古色的垂柳,而是玄木所制成的灯笼架覆盖住整条道路,只有入口和终点旁还有两棵老柳证明此地也曾有过雅趣之事。灯笼高高挂于顶部,层层叠叠,据说御剑而起,直至高天,可以看到凤影与游龙戏于湖上,灯火通明。
“嗯?西湖何时变得如此艳俗?我虽未参加过品酒宴,但也曾见过装饰此地的物品账单?跟本不可能有如此多的钱财支撑!”
“……”
“终究是沧海桑田么?不可能呀,我离开之后,明明规定不能痴迷于奢华俗物,此地的官员居然如此明目张胆的使用大肆金银,当真是无规无距了!”
“嗯,看来还是得回去一趟了”赵拾仪低声喃喃道,眉头紧锁,接着抬手幻化了一条丝带遮住了眼睛,金光世俗易迷人眼,不可窥,不可想。
“姝儿,走吧,不要被这些俗物所扰乱心神,这品酒宴,不参加也罢!”清风拂过,抹去了凤姝混乱的思绪,凤姝紧紧握住自己师尊的手,随着周围为数不多的风,逆行而去。
抬头一看,一张张平日里自负自傲的面孔,此时全是对美酒和华贵的贪婪,面目狰狞的向前挤动,他们不是得不到这些东西,而是对太容易得到的东西,生来就是渴望的。一双双对终点向往的眼睛,明明眼**与贪婪都快要涌出,快要喷洒到这两个逆行而走的人的身上,却依旧摇动着一把金丝楠木所制成的扇子,提下两个“风流”,来掩饰着自己心中的贪婪。
凤姝第一次感受到了害怕,是那种脊背发凉的惊恐,她,好像第一次认识这世间。
“让让,快让开,档我路了!”
“就是,不想来就别来,逆行干嘛?还蒙块破布,当你是谁呢?尽在这里挡路!”
“要不是这里禁飞,禁传送,禁打架,规矩那么多,早把你们扔湖里了!真当我是楼上的文人啊,文绉绉,娇滴滴的,早晚要让你们这些装货尝尝我牛家大锤的厉害!”
“真是品酒宴对凡人百姓都开放了啊,什么人都能来!”
“装什么高洁傲岸呢?这世上哪里有什么洁白无瑕的人呢?真以为自己是五年前那个三皇子呢?那个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明明不瞎,蒙个破布膈应谁呢?”
“就是就是,不过说起来,那个三皇子还是宋公子的旧实呢!还是别在这里大吵了吧。”
“诶诶诶,你这话就不对了啊,纵使他是宋公子的旧实又如何?当年那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本来就是他的错,怎么能睁眼说瞎话呢?”
“在别人地盘上还是不要添乱为好!”
“诶,你这人,存心维护他是吧,来来来,我的嘴,虽比不上那些文人,但也是话糙理不糙的,咋们好好论道论道!”
高大黑粗的大汉像拎起小鸡崽似的一把抓起那个一直劝他的懦弱书生,口水全都溅到了那个被抓住衣领的书生脸上。
“诶——大哥,我只是劝劝你,好心不知,全当驴肝肺啊!”
“还说!”
“别别别!我错了还不行吗?”
“师尊师尊——”凤姝摇动着自己抓住的那一只衣袖,担忧而略带愤怒的说道。
“勿听勿看。”
“嗯”
“这里应该是有护卫队在管制的,不必担忧。”
“嗯”
发篇存稿先,作者要先去画个封面,最近不更新了
“诶,这里有个作者专区诶”
“是的是的”
“既然如此,剧透启动!哈哈哈哈”
“这叫发癫……”
“不用在意。”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8章 游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