赎冬天 第2章 见色起意

房间里的钟清浣隐隐约约听到客厅里的爷爷奶奶，听着声音还有隔壁的二舅公舅婆谈论着什么。

钟正啸严肃阐述道“清浣现在生病中啊！能去哪里读呢？现在学校就是她最痛苦最排斥的地方，还吃着药更何况药当饭吃，明明她人生刚开始却...当时检查的结果很不理想，现在本该是浣浣初中毕业的，偏偏因为校园欺凌休学了一整年，学校成了她噩梦，我只想浣浣能健康快乐没成想会生这么重的病，手上及腿上全是伤口、刀疤。没有一处是好皮”钟老爷子越说越忍不住地哭了，舅公舅婆还是第一次看到大哥哭纷纷叹气。

廖姝华把手搭在正啸的肩上表示别过于伤心，毕竟这论谁也没有想到过自己的孙女会被欺负一整年，想到当时医生生气地吼声到后来的不好气得说着:

“你们是怎么做家长的，很晚了，这么晚了，为什么不早点来？知道孩子什么程度吗？焦虑，抑郁都达到重度，是重度啊！再晚点人都要没了自杀是随时的事情，结果不是很理想，得需要住院配合治疗。输液，MECT一系列的检查全都要安排上。”

当时去的只有奶奶以及钟兔子（兔年出生不就是钟兔子嘛）陪着去的，奶奶看到报告单结合医生的愣住了，没想到过会如此的严重。父亲在医生办公室里面被骂得屁话都不敢开，随后还是奶奶跟医生聊了我的状况。

反观钟兔子在奶奶身边站着跟个鹌鹑似的，面对医生的各种问题，一问三不知回答不上来，愣是被医生泼了一次又一次的凉水！

奶奶叹气道:“看浣浣吧！早知道会这样，当初我就不该让浣浣住校的。轻则被人使唤，重则被毁容。换做任何人都承受不下来，校园欺凌一整年浣浣愣是承受下来了。我们也忽略了她的成长，母亲三十不到，浣浣那时才小学三年级上半年就去世了，只顾着我们为她好的名义却害了她间接性的伤害甚至成了她人生中的一把刀一个疤痕，差那么一点点就失去浣浣”越说越自责。

表姐廖澜歆的奶奶提议：

“跟澜歆一个学校嘛？反正离开学还早着，这才暑假呢不那么着急，当务之急是浣浣的病情。”

爷爷诧异且不可置信地询问：“弟妹，你不是诓我的吧！确定没有跟我开玩笑吗？澜歆不是读重高吗？浣浣没参加中考啊，这咋读？”

舅婆也叹了口气：“唉，澜歆跟她妈妈说了很多遍，高中压力大，高一不知道是读完了还是没读完就不想读了，哭着闹着跑去了一职高读，学的什么计算机。职高或许可以，跟澜歆一个学校，她可以护着。我就不信浣浣还能被欺负！”

钟正啸纠结：“这样是方便些，顺便可以问问澜歆多久回来这边住也方便。主要是浣浣这个病情，再怎么换一座市区，换一个环境，可它终究是一个学校啊！更何况初中都能被欺负了更别提职高了，职高是成绩不好的人进去读的，但不保证所有人都是人品好，甚至打架斗殴者比重、普高更多，不想让浣浣再次受到创伤啊！”

房间内的钟清浣听了个大概，再迟钝地人也明白了他们的意思。低头解锁手机打开微信在一个名为“玫瑰由我们守护”群聊里宣布了一件事：

我：我打算去一个职高里玩玩儿

袁茹：职高？我也要，浣浣我跟你一起

李宇：职高？职高不安全，要不要我带你出国留学？放心，你家里人那边我会去说！

邓文仁：职高？浣浣，你病情稳定了吗？这不是从这个火坑跳入另一个火坑吗？

袁茹：邓！文！仁！你不开哪壶提哪壶是吧？[死亡微笑]

邓文仁：暴力女，我只是担心浣浣的病情，再说了袁茹你重高去职高你爸妈不骂死你才怪。

袁茹：关你了事，我好姐妹去职高了为什么我不能去，他们要是不同意我就去死，死了他们可以再生一个多好啊！我才不是他们的乖乖女，尽想着分数，烦死了。[哼]

邓文仁：你死了的话我也死，我陪你，反正我喜欢你，你去哪我跟着！

我：......

李宇：秀恩爱？私下谈去！别再群里喂狗粮，碍眼

袁茹：浣浣，重高我不读了。你要去哪个学校，我陪你去，我保护你！

我：（勾了勾嘴角）我说的是去职高玩儿，你们不必太过于担心。忘记了我初三什么样了？初三哪怕读了半个月多，但不该学的都学会了，打架，逃课，抽烟，喝酒，翻围墙到外面吃烧烤。

袁茹：确实，你教训人的时候蛮变态的，酒精灌人，尤其那个人是你爸，啊不对他不配做我姐妹的父亲。姐妹啊你喜欢蛇吗？让喜欢你的人给你买

我：昂？谁喜欢我？我怎么不知道？

李宇：袁茹，你话多了。邓文仁管管你家袁茹。

我：@袁茹@邓文仁你们俩似乎有情况，啥时候搅合在一起的啊？

袁茹：姐妹，是他死缠烂打，我没有

邓文仁：@袁茹，宝宝，我真不能公开吗？我这么差劲吗？你不喜欢我吗？初吻都被你霸王硬上弓得夺了还不对我负责啊？

我...【吃瓜表情包】

袁茹：@邓文仁，你找死，还有我喜欢浣浣，才不喜欢你[生气]

我：要不要我送你俩瓶安眠药，磨成粉放水里让他喝下去，然后你拿一个沾有硫酸液体的刀在他咳咳某处划一划，让他不为人道[]

袁茹：好姐妹，好主意啊

邓文仁：你不带这样的啊喂～别跟她学！好宝宝@袁茹

李宇：支持支持

我：好了，放心吧，我就去玩玩，不会出事的。你们不用跟着，忙你们的去吧！我单纯找乐子玩儿

李宇：这不打算跟我一块去吗？去国外，我陪你阿浣

邓文仁：哟！李大少要赶紧追到手嗷，晚了就来不及了【偷笑】

李宇：袁茹，安眠药给他加一瓶的量【咬牙切齿】

我：我不想离开这里，淼淼在这里...

袁茹：何诗淼？淼淼姐吗？嗐

我：嗯，我不想离开她。

邓文仁：什么初中破学校，出人命了都不带管，还号称一中附初多高大上的名字嗷，学校却不咋样！

李宇：？邓文仁，放心好了，我查过何诗淼家世好摆那儿的她父母把后续解决好了的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的女儿怨死呢浣浣，这一切不是你的错，别多想

我：嗯，那些人被开除了我知道后面会怎么样的，放心，我很好答应过她的好好活着

群里聊完，辗转到表姐的页面：姐，你是读计算机一班的是吗？

廖澜歆回的很快：是啊，你要来吗？我给你推一个老师。

钟清浣：好，推我吧！我就去玩玩。说不定会遇到有意思的人或东西呢。

廖澜歆：好，明天吗？明天中午我们一起吃饭。

钟清浣：嗯对，明天来看看。好，中午一起吃饭

廖澜歆：你病情稳定下来了吗？还在吃药吗？

钟清浣：病情还行吧，药他给我开了一个月的量，没事的，放心姐

廖澜歆：后，那我先去忙了。

钟清浣：好

客厅里四个老人还在聊，钟清浣看到爷爷奶奶，叫了一声舅公舅婆后，深呼吸了一口气道：爷爷奶奶，我想去表姐的学校里读。

爷爷奶奶诧异般看向钟清浣，反倒是钟清浣笑道：“爷爷奶奶，我答应过一个人，好好活着，我也不想复读初三，初中那学校风气如何不能决定每一个学校都是如此。我愿意的，我这个年纪除了读书能怎么办呢？再如何，我的人生要继续下去不能浑浑噩噩混下去，这样她会骂我的。”

爷爷奶奶舅公舅婆四目对视一下，答应了。便询问道“何时去看看？”

钟清浣：嗯，明天去。

当天下午廖姝华去银行取钱，第二天走的时候拿给了钟清浣并嘱咐路上注意安全！

打的车到达表姐所发的位置后，联系相关的老师，前来接待。一位正在准备考研的年轻招生办老师接应的钟清浣。

钟清浣不冷不淡：金中钟，水青清，水完浣，钟清浣。

这位老师开始带着钟清浣介绍道学校相关的专业，最后钟清浣本就是玩玩，随便指了一个专业。

钟清浣冷声的说道：“军训我不会参加，我生病了，心理疾病，如果需要复学证明到时报道开学时就拿过来。就是老师，我只需要知道食堂，操场，水卡充值，以及教室的环境即可，关于学校的信息我并不是很想特意的去了解，这些与我无关。”

李老师闻言，暗想：性格真够冷的，还是带她到处转了转。带她去看了看军训生的操场

钟清浣看到之后，心里嘀咕：跟初中操场没啥区别啊？都一样大，还不如初中学校的呢。

钟清浣的目光，像是被无形的线牢牢拴住，直直落在操场角落那道身影上。

烈日把塑胶跑道烤得发烫，军训的队伍整齐划一地站着军姿，口号声震得人耳膜发颤，可她眼里，只剩下那个站在队伍外侧、似乎是临时调整站位的男生。他没穿外套，只套了件洗得发白的军训短袖，皮肤白得像浸在凉水里的玉，在明晃晃的阳光下竟不显得刺眼，反倒透着一股清冽干净的质感。鼻梁高挺得恰到好处，眉骨利落，睫毛又密又长，垂眼时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浅影，连侧脸的轮廓都精致得犯规。

她向来对人淡漠，心像蒙了一层厚厚的冰，连喜怒哀乐都淡得几乎看不见，更别提什么心跳加速。可此刻，胸腔里那颗常年沉寂的心脏，竟毫无预兆地乱了节拍，扑通、扑通，撞得肋骨都发疼。

钟清浣下意识攥紧了口袋里的手机，指节泛白，嘴角勾起一抹自己都没察觉的、带着点玩味的弧度。

见色起意。

这四个字突兀地砸进她脑子里，连她自己都觉得荒谬可笑。

一旁的李老师还在絮絮叨叨介绍着学校相关的规章制度，她一句也没听进去，视线依旧黏在那个男生身上。他似乎察觉到了目光，微微侧过头，视线穿过喧闹的人群，精准地落在她身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钟清浣没有躲闪，反而抬了抬下巴，冷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藏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打量与兴趣。

男生的眼神很淡，清凌凌的，像深秋的湖水，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便又若无其事地转了回去，继续保持着站姿，背脊挺直，安静又疏离。

“那位是……还没分班的新生吗？”钟清浣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是那副不冷不淡的调子，只是尾音极轻地挑了一下。

李老师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立即补充道：“这学校不得早恋，钟同学，刚刚那个是陈均凌，我对他蛮有印象的，皮肤白皙，眉毛利落，睫毛密又长，五官也很精致的一个男孩子，听说是人文系的汽修专业学生”

陈均凌。

钟清浣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舌尖轻轻抵了抵腮帮，冷寂的眼底，终于漾开一点鲜活的趣味。

原来他叫陈均凌。

职高这趟本来只是随口说来打发时间的旅程，好像……突然就变得有意思了。

她收回目光，脸上重新覆上那层淡淡的疏离，对着李老师淡淡道：“知道了。食堂和教室看过了，其他的不用再介绍了，开学我直接来报到上课就行。现在你直接带我回招待办厅缴费吧！”

随后李老师带着钟清浣走完缴费的流程过后，钟清浣示意老师先忙，则自己要等表姐一起中午吃饭。

钟清浣交学费便去小卖部买水，阳光落在她单薄的背影上，明明是一身素净的休闲装，却透着一股与这热闹校园格格不入的冷艳与桀骜。

陈均凌还站在原来的位置，侧脸依旧好看得让人心尖发颤。

钟清浣勾了勾唇角，拿出手机，点开和表姐廖澜歆的聊天框，指尖飞快地敲下一行字。

——姐，我报到完了，在招待厅一楼等你下课中午吃饭。

发完消息，她把有线耳机拿出来，然后播放着何诗淼生前最爱听的歌打开听，随后听着歌，手机揣回兜里。拿出了一包烟炫赫门及防风打火机，抽着烟朝着小卖部走去。

买到水回到招待办厅坐着在群里聊聊到学校遇到的趣事。

职高这趟乐子，好像找对了。

陈均凌是吧。

她倒要看看，这个能让她破天荒见色起意的人，到底有多有意思。

时间过得也快，中午放学了，到吃饭时间，表姐及朋友也很快地到楼下找到了钟清浣。随机四人一起前往食堂走去！

吃饭仅仅用了半个小时，吃完饭买了些吃的给澜歆，随后打车回家了。

此事件发生与21年8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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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见色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