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么今天的声乐精选课到此结束,我布置的作业请大家在下节课前上传到app里。”
这话引起一些人的窃窃私语,毕竟布置作业什么的还是会抗拒,只是醒鸢没上过学、程友巧以前得学校几乎没有额外课业,两个人迷茫对视一眼后就移出嘈杂的教室往外走去。
“鸢,我听说国内学校的课业总是非常重,看他们的反应难道是真的?”程友巧好奇的向本地人询问,他出来的短短路程里就看到六个人愁眉苦脸。
闻言,醒鸢挠挠脑袋迟疑几秒,“我不知道啊,应该是吧...”
反应说明一切,两个人都明了没再谈论一问三不知的话题,转而翻开小本本对着笔记内容看看有没有遗漏没记住的,这行为主要是醒鸢在继续并念出来,程友巧虽然用中文沟通没什么问题但在文字方面还不太行,所以他的笔记全是英文,醒鸢没什么只有自己在劳动的不爽。
“咳咳咳。”
低低的咳嗽声从耳边擦肩而过,醒鸢下意识抬眼看向声音来源,那瘦高男性留着头极浅的枯黄色头发,看起来像是营养不良,那短短的几个音节听起来也很沙哑。
和程友巧在回宿舍还是去超市的选择分道扬镳后,醒鸢将笔记本揣进口袋里,抬头就发现前面那个瘦高身影在围栏边吹风,那顶头发在第二次看到后他才终于想起这个人是谁。
“杜以南?”那天的原创歌曲《我的爱》给醒鸢的记忆里又加深一层,他走到对方身旁:“你嗓子不舒服吗?”虽然用嗓三个小时确实会难受但也不至于像自己听到的那两声那么严重。
“啊...”刚想拒绝的杜以南转头看到是真心夸过自己的醒鸢后将话吞进肚子里重新找话题,“没关系的,就是有点干而已,我一会儿回宿舍喝点水就行。”
这理由是不是有点走心啊,教室外面卖的不就有水吗?醒鸢有点不满的撇着嘴垂眸,视线里的衣服折痕密集到能让有密集恐惧症的人犯病,袖口淡黄色的痕迹就那么挂在那里,不是脏污,是一种像是从内开始渗透出的感觉,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形成的。
于是他问道:“你这里是被什么沾到所以洗不掉吗?我可以把我的洗衣液借给你,我的洗衣液可好用了,你要吗?”
刚听到问句时杜以南身体顿住表情直接僵在脸上,但听到后面的话又感到疑惑,醒鸢说的话真诚到他根本没法升起对方是在嘲笑的想法,从来没有人有这样的反应他讷讷道:“谢谢你的好意,但这是因为衣服没晒干就放起来所以才会泛黄的。”
“这样啊。”醒鸢一脸‘我学到新知识了’的表情缓缓点了点头,“那你为什么不——”换一件...
醒鸢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杜以南可能是因为家境不好才不舍得花钱买新衣服甚至连水和润喉糖都也不舍得,一块钱的水也会有人纠结是否要付出吗?他迷茫的在心里提出这个问题。
答案显然想不明白,于是醒鸢从口袋里拿出装润喉糖的塑料瓶,他自己吃了一颗然后极其自然的偏了下瓶子将瓶口倾斜向身旁人的方向以分享零食的口吻道:“你要吃一颗吗?我感觉还挺好吃的...不会刺激味蕾。”虽然他并没有吃过刺激味蕾的润喉糖。
要是醒鸢没有问刚开始的问题也许杜以南还察觉不出意图,可现在...
“谢谢。”他抿唇漾开浅浅的笑容,那瞳孔的颜色和头发相同,不同的是眼底似乎总是透着股沉静和垂暮之年的老人才会有的...柔和?
醒鸢不确定的拧紧塑料瓶盖,但嘴里还是嘱咐道:“你难受就快点回去吧,拜拜。”在得到同样的挥手告别后他便转头拐进宿舍走廊。
“可是我——”
“咚咚咚——”
走进宿舍的醒鸢在站定时听到门内隐隐约约传出谈话声音,于是他先抬手敲了几下没直接进去,说话声随着敲门的动静消失也跟着戛然而止,确定安静下来后他才推门进入。
对上张竹特别紧张的眼神时醒鸢没有任何情绪上的变化,他只是像往常一样的态度提醒道:“监控已经开启了,你们有什么私人话题的话最好在手机上聊,毕竟还是很有可能会被恶意剪辑的。”
“啊、啊...好。”张竹回应着,两条胳膊前后晃荡的迈开脚步往厕所走,那副想要摆出我很闲但脚步实在太快的模样让醒鸢实在无法把行为归结于是内急。
他们在谈论自己,这个事实很显而易见,不过醒鸢没什么兴趣探究,他听不到就是没有他听到了就教训一顿。
在宿舍里修整两个小时后眼看着临近上课时间,醒鸢揣着舞蹈课专用的笔记本站起身,他在路过张竹的位置时停下来说道:“我准备现在去吃晚饭,一会儿上课了你帮我占个位置吧。”
“啊...”张竹从手机里拔出头思考动作拖得很慢,他视线落在醒鸢肩头的位置不敢对视,卡壳两秒后才犹豫着道:“我、我听别人说舞蹈课是只有小凳子,更多的地方要用来腾出教学空间感觉不太好占位置。”
这话出口的瞬间宿舍里气氛好像安静了很多,衣料窸窸窣窣的摩擦声从身后响起,醒鸢觉得大概是那两个人转过身正往这边看。
在三双眼睛的注视下醒鸢点点头:“哦行,那我到时候自己找位置好了,拜拜我先去吃饭了。”这个招呼是完全冲着张竹打的,他看都没有看身后两个人一眼,挥挥手后就转身出门。
“...拜拜。”张竹因为呆滞而有些飘飘然的声音在脚步彻底踏出宿舍门时传出。
226宿舍里静默几秒后张竹烦躁的抓了抓头发,他转过头想要抱怨却又不好意思开口,最终只能闷闷的像是在自言自语一样道:“我就说醒鸢不是那样的人,你们要是不说那套说辞我也觉得没什么能理所应当拒绝,现在搞得算什么事啊。”
主策划人的毛冷卉和自认为沉默旁观的纪秋双同时愣在原地,从认识醒鸢到现在,真正摆着高高在上心态的似乎从始至终都是他们自己,醒鸢只是以一副普通人间相处的交流模式正常交流而已。
[Q&A问答]
杜以南
Q你为什么接受了?
A他的语言和行为都在告诉我他没有恶意,我和醒鸢并不熟悉,可他的善意比朋友还要热烈,我又有什么不愿意接受的呢。
[温馨提示:角色逻辑与作者无关,请自行判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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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真实的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