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
声乐大课结束时醒鸢感觉自己的嗓子在冒烟,早知道该偷点懒的,反正又不是单独教学也没谁会注意,可惜纪秋双坐在自己旁边,要是真偷懒他总觉得有损颜面,精选课的时候必须要离远点。
从早上八点半到十一点半三个小时的时间都在不停学习知识,哪怕是本身还算擅长的纪秋双也有些扛不住,而且总是会有需要开嗓唱歌的环节,这也导致很多没带水的人差点哑死在教室里,还是老师在发现问题后紧急反馈,于是还没到下课时间走廊外面就已经出现四个自动贩卖机,里面是水、润喉糖之类的零食。
醒鸢接过纪秋双递来的一颗散装润喉糖放进嘴里,剥开的锡箔纸被放进口袋,清新的味道在口腔中炸开得瞬间他就调转步伐回到自动售卖机前也买了一瓶十块钱二十颗的润喉糖,跟他同样操作的张竹跟毛冷卉也在排队后相继拿到。
“这润喉糖真好吃,我之前吃过的那种不仅有药味还刺激味蕾,真不知道润喉在哪里。”张竹含着润喉糖声音有点含糊的评价道:“高级货就是不一样啊。”
轻声话语在嘈杂的走廊里形同无物,只有醒鸢听到那贴在耳边的声音,他奇怪的挤着眼睛扫视张竹,“这已经不是味道问题了吧,你就没想过可能是骗你的劣质货?”
“不能吧,我买的好几十块呢。”张竹觉得不存在这种可能性。
“那不就是劣质货吗?”醒鸢没理解对方这样笃定的态度是怎么来的,会影响到自身健康的东西应该要更加注意才对吧,几十块钱的润喉糖真没问题吗?他喝的水价格都没这么低。
总算反应过来的张竹不想跟有钱人谈论吃穿用度质量不相同的问题,他撇了撇嘴迷之叹气后就绷着嘴角回忆起课堂内容。
不明所以的醒鸢也没深究,又不是什么不讨论就会食不下咽的紧急事件。
在走出大楼时除醒鸢外的其他三个人默契往宿舍楼方向走,注意到没跟上来的人时张竹下意识转头看了眼径直往食堂走的背影,他不太理解,“虽然食堂的饭是很好吃吧,但是上三个小时的课后居然还能做到走十分钟路爬四层楼等半个小时吃饭是不是有点太精力旺盛?”
“其实感觉还好。”纪秋双看着同样有许多人往食堂方向走并没有很惊讶,“只是我们比较懒而已。”他惊讶的反而是身旁两个正值活力时期却很懒的人,“我自己懒得去还能说的过去,你们呢?”
“我们怎么就不能懒了?”眼看着离宿舍越来越近,张竹便没再刻意压着声音,“这种事还是看个人性格吧,你不觉得上了那么久的课后直直躺进床里才能对得起自己疲惫的身体吗?”
这样夸张的说法让纪秋双嘴角无语抽动,但理由他还是挺认同的,毕竟他自己也这样。
并没有发表意见的毛冷卉还在组织语言该怎么跟醒鸢进行交流,总感觉不管怎么说都像是在指责,可这种无意识的命令他又实在无法忍受。
纪秋双没有参与这场该怎样交流的话题,他只是沉默的掩埋起不适,有时候其实没必要太较真,又不是什么必须得交付后半生的关系,这样过于较真的行为只会让自己越陷越深。
“鸢~”并没怎么听过但像是听过千万遍的语调在耳边张起。
醒鸢差点没把手里的托盘给甩飞,平复下心情后他无奈地转头看向身后,熟悉的金毛正端着一盘牛排和意大利面笑眯眯,对此醒鸢是挺疑惑不解的,宿舍里的三个至少是舍友再怎么黏着也挺正常,但他和程友巧时完全没有任何情感链接吧?
总不能是之前发脾气让人觉得很有意思?不是?这种解释也很奇怪啊。
尚对某些用词还不清楚的醒鸢无法准确形容出那怪异行为,他只是扬了扬下巴示意可以一起吃饭,然后就端着餐盘找了个空位坐下,紧随其后的程友巧一屁股坐在了对面。
“鸢,你有想上的精选课吗?我准备去声乐,其他时间对我来说都太容易分神了,我往往只有在休息过后的第一天精神会比较好。”程友巧自顾自的分享着自己的课程选择,仿佛从来没问过问题般。
“我准备全都上,反正待在这里也挺无聊的。”先是回答过问题后醒鸢才又道:“那你上后一天的大课也会没精神吗?那样的话你可能就容易学不好,这里可不是学校啊,一次考不好是真有可能会被淘汰的。”
听着‘关心’的话语,程友巧心里暖暖的,原本的笑变得柔和亲切许多,他吃了口牛排安抚道:“放心吧,不加上精选课的内容我还是挺有精力的,倒是你,排这么满真的没问题吗?你休息的时候会去练习吗?”
“我没问题啊,中间隔的时间不是挺多的吗?”醒鸢对此不明所以,“我不知道我会不会去,刚开始学的话感觉练了也是瞎练。”
“那我来教鸢吧。”看着醒鸢不太相信的表情,程友巧便邀请道:“要是鸢不信的话我们吃完饭去找一间空练习室,我给你展示一下我的能力怎么样,我自认为我的vocal能力还不错。”
醒鸢不想那么大动干戈,看程友巧那自信的表情应该是有点实力吧,于是他紧急叫停:“不用不用,我信你的实力,那我们上完声乐精选课再去吧。”
精选课老师讲的知识点都很简单易懂,醒鸢听起来也没什么滞塞感。
程友巧在认真听时会忍不住侧眼看向身旁的醒鸢,醒鸢也不知道抱着什么想法,上课居然还带着小本本,此时的他正低头写着老师说的知识点,看字迹还挺漂亮,像是被刻意驯化过的龙飞凤舞。
满满当当的笔记让程友巧不自觉陷入沉思,他是不是也应该带个本才对,光靠脑子好像很容易忘记,录音的话很难听清楚,这么想着,他就勾下腰小声道:“你有多余的吗?可以借给我一份吗?”
“可以啊。”醒鸢不假思索的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配套地本和笔递出去,“不用还我了。”其实他早就知道自己的行为可能很少会有人做,但这是个人习惯他并不打算迁就,本来多带两本是想着舍友要的话可以当场给,没想到现在便宜了程友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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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课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