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舞台的准备时间因为考虑到创作部分所以是七天,虽然还是有很多人哀嚎着不够之类的话。
这个时候已经是中午,瞳书信看了圈人后提议道:“要不我们去超市买点吃的直接去练习室吧?”
积极态度和之前的经历形成巨大反差,醒鸢只觉得身心舒畅,他率先点头表示没问题,剩余的几个人也无一例外都同意,这更是让他满意点头。
全是正常人,真好。
“好嘞。”瞳书信比了个OK的手势,“那你们先去练习室吧,有什么想吃的我带过去,这样能快点。”
在分道扬镳时醒鸢选择跟着瞳书信,和谐的队内氛围使他能非常积极的做很多事。
刚进超市他们就看到很多熟人,虽然离一公已经过去好几天,但那能让人身败名裂的淘汰机制还是让很多人勤奋异常,一时间,超市里弥漫着股焦急的气氛。
大家的交流也跟着变少,都怕自己的某个行为上淘汰名单。
其实大家知道努力可以做为第一层淘汰标准却不能一直是,但那天放出的每一个视频每一条证据还是叫人内心忐忑。
视线下意识的绕着那些人看了一圈,醒鸢看到抹熟悉的侧脸,是张竹,他下意识就扬起笑容想要凑近,两个人的距离并不远,张竹也同样发现醒鸢。
扬起的情绪在视线相撞时顿住,两个人突然的偏过头仿佛不认识般,形同陌路。
先仓皇离开的是张竹。
醒鸢眨眨眼收回视线,表情看起来没什么变化,可内心的落差在被一点点放大。他不是没经历过这种事情,但前一天还有说有笑今天就看一眼都会躲闪,恕他实在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垂在身侧的手紧攥着,本来打算等到晚上再处理的想法屡屡浮现在眼前,一个念头反复萦绕在脑海里。
每晚一秒处理就是让自己的痛苦多一分。
好心情瞬间全无的醒鸢低着脑袋跟在瞳书信身后全程放空,偏偏对方还一点没意识到,确定人没丢后便没再过多关注。
直到回到训练室,室内的三个人都皱着眉看向自己身后,瞳书信这才疑惑转头,此刻醒鸢的神情已经不能用臭来形容,说大胆点就是下一秒能杀人。
“你…”
黄君成最先察觉出不对,他站起身快速把瞳书信拉走,“我们正在讨论改编问题,苏承熠对舞蹈这方面有点想法,你俩可以商量一下具体的改编方向。”
黄君成可太清楚瞳书信是什么性格,他生怕人会说出点什么火上浇油的话。
强行的交谈居然还真有点用,瞳书信再次转头确定醒鸢的脸色时发现已经恢复,于是他非常安心地转回脑袋。
瞳书信的粗心程度让沉浸在自己情绪里的醒鸢有瞬间破绷,他好笑地扯开嘴角向黄君成摆手小声道:“我没事。”
话落醒鸢便弯腰把塑料袋里的一个三明治拿出来,“喏。”见人没接他还垂眸看了眼标签,确定没拿错后又抬了抬手示意,“你不是说你饿了吗?”
这是上楼之前提过想吃的,可黄君成现在没心思吃,他皱着眉接过东西没有拆开,眼睛看向醒鸢没有动。
“……”
醒鸢移开视线却也没再掩饰。
空气沉默了一会儿,两个人就这样面对面站着,一时间室内只有瞳书信下笔琢磨着歌词的声音。
沉默的氛围有些压抑,煎熬度过时间的苏承熠感觉望不到头,他的注意力从最开始的屏住呼吸噤声逐渐转移到造成这一切的人身上。
他只能看到透露不出任何情绪的背影,可苏承熠却觉得对方应该心情不太好,无论人的性格是什么样但凡遇到这种事情难过无可厚非。
“没什么能提供的东西,你们先讨论吧。”
醒鸢的声音响起,漫长的压抑氛围没有因为话语而打破,他抬脚往门口走,没有阻拦也没有询问。
手握在门把手上,醒鸢顿了顿还是道:“我有事出去一下,一会儿就回来。”
还是没有回应,醒鸢没再等,逃也似的离开这个需要伪装的地方,他没有方向的往人少的地方走,他不知道自己出来做什么,只是觉得被看着很难堪。
视线里没有人可醒鸢总觉得有人在看自己有人在同情自己,他加快脚步奔向节目组明令禁止靠近的围墙边。
死角的位置没有监控,墙也不是很高。
醒鸢抬起头看向隔绝外界的围墙,他只能看到蓝色的天空。
借着墙的助力醒鸢翻上了围墙,他回头看了眼身后,严格来说这是他第一次没有任何理由的逃离,之前的理由是要去做家里人反对的事、是故意引起别人的注意。
远离节目组后他才能真真切切意识到这是在郊外,除了身后鹤立鸡群的建筑外其他地方都是树。
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叶遮挡,醒鸢脚步没停的继续往前,他没有走大路也没有参照物,只是朝反方向走。
直到逐渐喘不匀气才停下,靠着树回头看去已经看不到高大的建筑,周围的环境那么相似无法辨别,秋天的树林很安静,只有醒鸢走动时踩到枯叶发出的脆响。
天还很亮,他有些苦恼地仰着头,“出来的有点早啊。”
他是故意情绪失控出来的,有时候不吵比吵还吓人,醒鸢能感受到。
从走近训练室开始他就在施行计划,很顺利可他的心却不顺利,明明只是假装很难过明明是为了引他们出来解决问题,为什么胸口会那么闷为什么一点尽在掌握的爽感都没有。
答案很简单。
醒鸢却抬腿把脚边的石子踢走,答案也被踢出脑海。
只有他失踪,只有他安安静静的没有闹出任何动静的失踪才能让那些人注意到自己,想着想着醒鸢忽然觉得这样的行为很可悲。
‘你说到最后他们会解决,那如果是你做为父母你会看着自己的孩子被欺负而不做出任何举措吗?’
纪秋双曾经说过的话逐渐浮现在脑海里,当时的他因为这些掏心掏肺的话而流泪,但其实事后想起只有厌恶和不愿回想,他强迫自己不去想不去认同那些话。
呵,认同了也没用。
“没有人帮忙解决就是没有人。”他喃喃自语。
醒鸢慢慢的滑坐在堆满树叶的土地上,坐着有点硌人。
他没有能力解决这件事,针对他的是两家商业价值非常高的公司,醒鸢那些小聪明根本派不上用场,之前能跟家里人打的有来有回是因为是家里人。
是不是只要不为了一时荣辱公开叫板事情就不会到这个地步,自己是不是真的太没有自知之明了。
无数训诫的话在耳边闪过,老爸教他要性格内敛要学会察言观色审时度势,吕沛蓝教他要学会隐忍要低调,醒鸢都没听,他觉得被训诫过的自己就不再是自己了。
可没有听取那些意见的他此刻只能低头向家里人求助。
要低头…
醒鸢忽然很想回去。
他意识到一直以来自认为的威胁行为其实都是在低头,只是自己不承认,那些人也以居高临下的态度没有点破而已,他像个蹦蹦跳跳的小丑一样显摆着小聪明。
醒鸢又不是很想回去。
因为他意识到了这一切,自尊心让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那些脸不想和他们对视,只要想到未来可能要和他们相处就觉得活着的每一秒都在被灼烧。
脑子过于混乱,醒鸢深呼吸好几口气也没能平复复杂的情绪。
于是他干脆站起身继续往树林深处走,这次的前进未曾停歇过。
天空从水蓝色变成淡黄色,又从淡黄色变成深蓝色,这一路醒鸢都没有停过,他像是不知疲倦的在逃离,可内心却很清楚此刻再任性的逃离最终也会按照计划被找回去。
但他还是往前走,还是明知浪费时间的往前走。
今天的夜只有天是沉静的。
最先察觉出不对的是郭瑾,他向黄君成提出疑问,可两个人都不是最了解醒鸢的,他们虽有所怀疑却没想过人能离经叛道到什么地步,直到天色变化他们才不放心的尝试联系人。
消息没有人回,电话没有人接,宿舍也没有人影,问过那些刻意躲着的人他们也不清楚醒鸢的行踪。
最终在以防万一的想法下他们还是找到导演说明情况。
听到有人失踪导演立刻就蹦起来,她先是打电话询问上级吕沛蓝,在得到对方不咸不淡的不会出人命后又满头大汗让保安先在节目组范围内找。
报警只能是下下策,而且吕沛蓝还严令禁止她报警,因为这样很影响节目组的声誉,陈瑛只能假装淡定的安抚好前来说明情况的练习生,狂跳的心脏像是在悬崖边蹦。
“他没回来?”
关穗回到宿舍就发现每张床是空的,现在已经十一点醒鸢应该会准时准点睡觉才对,难道是在朋友宿舍里?
这个想法刚出关穗就否定,他这种和醒鸢半生不熟的人都被警告过更何况那些朋友,即便有几个人不怕那也和醒鸢关系不是很熟还没到可以同床共枕的地步,醒鸢应该也不需要这样的安全感。
关穗站在窗边朝楼下看去,有好几道手电筒的光在远处闪烁着,他看不清是在做什么,但那晃动的频率让他皱起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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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