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想明白为什么,熄灭的屏幕忽然再次亮起,紧随而来的是短促的消息震动声。
瞳书信:咱俩见一面,我有事要跟你说。
如果放在以前醒鸢根本不会理睬,可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就算不想也得顺着定位找过去,现在发来的见面邀请只能是为所有人都躲自己这件事。
见到瞳书信时对方正蹲在花坛边的石头围栏上,看起来有点狂傲拽的感觉很像不良人士。
醒鸢抽抽嘴角叫了一声,“喂。”
听到声音,瞳书信先是回头看了眼确定是谁,随后才从石头上蹦下来,他也没寒暄什么直接开门见山道:“从昨天的音乐节之后跟你有交集的人陆陆续续被陌生电话警告不要靠近你。
每个人都被精确的家庭信息威胁,你也知道,咱们这节目里的练习生基本是普通家庭出身,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就委托我问问你。”
话落,醒鸢没有惊讶也没有回话,他看了几秒似乎置身事外的瞳书信,“没关系,很正常,让他们躲吧。”
“……”
“就这些?”瞳书信觉得这样的处理方式太…平静?憋屈?他也说不上来,但醒鸢不该是忍气吞声的才对,“你有没有什么别的计划?”
“没有。”很坦然的回答,这种程度的针对是无法凭借个人力量解决的,也不能像之前那样直接告,先不说电话来源能不能查的到就算能查到罪名也不重完全有可能继续搞。
其实想要解决也很简单,家里人下场就行,可问题就出在他们不会,除非真的危及到生命或者触及到利益且自己无法善了时他们才会不情不愿出现。
“你让我想想。”这件事应该是有人帮瞳书信提前分析过,对方并没有立刻提出些略带天真的解决办法。
醒鸢想大概是黄君成。
看那认真思考的表情到让醒鸢有些想笑,拍拍人肩膀却没说自己的想法,他紧紧盯着那双眼睛问道:“你呢?他们都害怕那些威胁,你呢?
我不怪他们,趋利避害很正常,我也劝你离我远点,这是我自己的事本就不该牵扯到你们。”
瞳书信皱着眉,醒鸢现在的表现和印象中差别很大,他道:“我没有家人从小就是个孤儿,所以没有什么事可以威胁到我。”
异瞳里的情绪尽显真诚,醒鸢却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你有,黄君成会被威胁你不担心吗?你曾经呆过的孤儿院会被针对,曾经帮助过你的人也许也会被——”
“不会。”说到这种事瞳书信莫名表现出点得意,“虽然我和黄君成大学才认识但他也是个孤儿我们俩唯一要担心的只有彼此;
至于孤儿院,我巴不得他们出事,院长除了敛财就是虐待儿童,其他的小孩不是霸凌就是栽赃陷害,我才不在乎这样的地方;
曾经帮助过我的人?除了黄君成没有其他人,哦,你算一个。”
“?”
“你认真的?”
“认真的。”
“…好吧。”醒鸢是真没法反驳,这人完全跳出了可以被威胁的范畴还真没什么可顾忌,“不过你还是注意一下安全比较好,另外。
我原谅你了,因为你做这事感动到了我一点。”
随后瞳书信便开始翻找备忘录一个个给他念那些人要带的话,“张竹说他爸公司最近本来就在裁员,家里的经济收入主要就靠他爸;方游说他的情况你知道但是他粉丝很多,那个威胁的人也说了可能涉及到他粉丝…”
每个人的理由都很充分,但他们没一个人敢说除此之外的话,比如‘我要顾忌家人所以只能这样,非常抱歉’之类的话一点也没有,因为他们知道这样的话语只会显得苍白无力。
不过醒鸢不是很在乎。
说着说着瞳书信才想起来解决办法还不知道,他又把话题给绕回来,“我刚想到种办法忘记跟你说了。
你看啊,你先让他们对你身边的人动手一次,只要动手了就一定有证据,等我们查到肯定能告他的。”
醒鸢笑了笑,然后不留情面的提出问题,“那谁来让自己在意的人当诱饵?谁能保证他们动手后能完全挽回诱饵所失去的东西。
而且一个大公司会因为这一件事就倒闭吗?如果不能那他们有没有可能还会卷土重来?什么时候会?下一次又会不会提前告诉你。
没有人敢赌告完他之后我的身边就安全了,没有人能。”醒鸢非常平静的说出这些遗留问题。
瞳书信直接被这么多问题给砸懵,刚开始他还会记住问题想要辩解,可脑子逐渐跟不上问题出来的速度,最后变成呆滞地瞪着眼睛。
醒鸢好心情地拍拍人胳膊,“我自己会想办法解决的。”
“叮铃铃——”
广播声在这时响起,是通知他们在十分钟后到集合地。
于是醒鸢摆摆手道别,“好了,就这么说定了,你告诉他们没事然后你也离我远点,在我没解决完问题之前不要…”手腕被拉动脚步下意识往前。
瞳书信走在醒鸢前面,他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晰的传进耳里,“跟朋友的社交距离是两个人要考虑的事,你说完了就轮到我说了。
我不愿意,我不愿意留你一个人解决问题。”
“……”
醒鸢的呼吸很沉重,仿佛每一次呼吸都拥有着巨大的意义,他清晰的听着感受着。
“这十一首曲就是你们要选择的,二公是需要大家在曲的基础上自行创作,创作是一件很严肃的事,希望大家可以郑重对待。”胡语堂在嘱咐完后便开始按照一公的投票顺序叫名字。
“魏幼柏。”
在万众瞩目下魏幼柏走出人群。
魏幼柏无论是性格还是表现方式都给人很重的狂拽感,大家全下意识认为他会选择同类型的曲子。
可出乎预料的事发生了,只见魏幼柏没有犹豫的走向曲调悠长明显不是现代风的曲子前,看态度是早就慎重考虑过,这样的选择自然会迎来询问。
“嗯…我可以问问为什么吗?”胡语堂笑着询问。
“证明我能驾驭任何风格。”
“…哈哈这样吗?那有请我们的第二名。”
这回答简直是狂到没边,过于主动在娱乐圈是会被认定为羞耻行为,而主持人明显是没招架住魏幼柏这样的回答只能生硬转移话题。
醒鸢瞥了眼表情没有变化的魏幼柏只觉得装,不过他还挺像尝试一下古风,主要是杜以南上次表演的《荷花》真的太漂亮了。
踌躇没多久醒鸢就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他抬眼落在魏幼柏的方向,却见那似乎不会被什么撼动的人缓慢移开视线,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对方也算跟自己有交集,估计也被警告了。
深呼吸口气,醒鸢意识到个问题,和他一个组的人同样会被警告,如果这样那二公舞台该不会跟一公一样吧。
只可惜意识到问题时已经要做出选择他没有办法,最终只能走向最后一首还没人选的曲子前,还是把选择权交给别人好了,至于跟他没交集的…到时候再说吧。
其他的队伍陆陆续续都有人去,只有醒鸢这里没人,刚开始他在思考是不是全员警告了但又反应过来不太可能,如果真那样就不是针对他自己了,是针对整个鱼跃。
想起这首曲子的调调他又理解了为什么没人,这首曲子是偏青春感的,这种题材在竞技舞台上的竞争力很小,但为了保持观赏性这样的表演又必不可少,在有选择的情况下一般没人会选。
“瞳书信。”
熟悉的名字让醒鸢回过神,刚抬眼看去就见人已经走向自己。
要知道瞳书信针对自己已经针对到几乎每个人都知道,现在突然选择同一个队让人下意识就认为是要搞破坏或者互掐。
虽然早有预料但是人真走来时还是会觉得不可置信。
本来有些排名靠后的人是想来这种压力没什么大的风格,但一脸两个炸药桶在就都放弃了。
这样的后果就是排名倒数的五个人已经预见自己会被强制安排到哪里。
“咳…那个…”胡语堂摸了下耳返表情看起来有些僵硬,“如果你们心仪的曲子人满了也没关系,大家可以自行创作整首歌。”话听起来干巴巴,能听出不是提前准备好的。
也是,节目组已经承受不起再一次的舞台事故,要知道醒鸢那次的舞台事故直接让官号被骂声占满,虽然很多人对醒鸢不满但归根究底还是有很大责任在节目组管理不当。
等所有人选完,醒鸢的队伍只有五个人:醒鸢、瞳书信、黄君成、苏承熠、郭瑾。
黄君成能理解,但苏承熠和郭瑾是怎么回事?一个早上的时候还躲他跟躲瘟神似的一个又没什么交集干嘛蹚浑水。
等拍摄结束后他问出了疑问。
苏承熠挠了挠脸有点尴尬,“我当时没多想被吓到了,后来一想才发现他们除了能针对我本人之外我家里人…”因为有别人在他不好把家庭情况说的太明显。
别人可能不清楚醒鸢却很了解,他点点头把视线落在郭瑾身上。
“我想尝试一下其他风格。”
这个解释听起来有点避重就轻,但醒鸢稍微一想又明白了。
郭瑾是退伍的,就算只是个普通兵但也好歹有头衔在,光是‘威胁军人’四个字就是个大炸弹,但凡被竞争方发现啧啧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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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二公选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