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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听得见吗？”
“听得见。麦片开了？”
“没有。我妈说别吃，等她来。”
“你叫她送饭？”
“她从我小姨家回来，刚才问我睡没睡。我说还没。”
肖未然扔掉纸巾，坐到床上，靠住床头。
“那你坐着等吃就行了。”
“她本来就有东西给我。”
“什么东西？”
“不知道。问了，只说开门就行。”
肖未然笑了：“那你等着吧。”
那头有袋子被放下的声音，接着椅子响了一下。
“你吃完了？”
“吃完了，已经不能再吃了。刚才在店里吃得挺多。”
“那你还吃？”
“放在面前，就顺手吃了。”
“哦。”
陶忘溪安静了几秒。肖未然拿起护手霜，拧开盖子，听见她问日料店叫什么。她报了名字，那边又问是在珠江吗。
“当然在珠江。”
“刚才忘了。”
“你想吃？”
“有一点。”
“你过来，我带你去吃。打包就算了，别再交给乔薇。”
陶忘溪笑了，肖未然也没再说。护手霜挤多了，她在胳膊上抹了些，伸手够桌上的纸巾。陶忘溪那头传来鼠标声。
“你还在电脑前？”
“嗯。”
“你平时回家还工作？”
“有时候。”
肖未然看了眼时间。
“快十一点了。”
“你不也没睡。”
“我明天还不一定去公司。”
“周末也要去？”
“同事有个方案没改好。嘉豪，跟我做项目的。”
“很急？”
“周一客户要看。”
“他要是明早把东西发过来，我就不用去了。”
“几点以前？”
“八点。”
“他知道吗？”
“知道。”
“那他今晚可能睡不好了。”
肖未然笑了一声。
“我是让他交方案，又不是让他写论文。”
“论文也不一定要熬夜。”
“你不还在电脑前呢？”
那边停了一下。
“这不还没到十二点。”
“哦，十二点以后才算。”
“最近确实睡得比较晚。”
“几点？”
“十二点，一点。”
“这叫比较晚？”
“对我来说是。”
肖未然拿起床头的水喝了一口。
“我还以为你们做研究的都不分昼夜。”
“电视剧看多了。”
“有可能。”
电话那边传来杯子碰桌面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陶忘溪问：“你今天忙吗？”
“白天还行。”
肖未然把水杯放回去。
“本来晚上还有客户，临时取消了，就跟朋友出去吃饭了。”
“你吃生的吗？”
“嗯，可以吃一些。”
“味道怎么样？”
“还行，她们挑的店。”
陶忘溪“嗯”了一声。
“黄山那顿我都不记得吃了什么。”肖未然说。
“我记得王先生说了什么。”
“东南亚？”
“嗯。”
“他是不是一直没发现咱俩不想听？”肖未然问。
“可能觉得你走了，我就能听清了。”
“那我对不住你。”
“下次换你。”
“还下次？他东南亚没讲完？”
陶忘溪笑了一会儿，说小半个旅行团都听过了。
隔了一会儿，她问：“你明天要是不用去公司，准备干什么？”
“不知道，那就接着睡觉。”
“睡到几点？”
“周末没安排的话，十点以后吧。”
“那是挺晚。”
“你十二点睡都嫌晚，就别拿你的点儿跟我比了。”
“也是。”
肖未然换了只手拿手机。
“那你周末几点起？”
“八点左右。”
“这么早？”
“习惯了。”
“闹钟？”
“有时候不用。”
“那挺吓人的。”
“为什么？”
“周末啊，八点就醒，多亏。”
陶忘溪笑了一声。
“醒了也可以继续躺着。”
“这还差不多。”
陶忘溪翻出一袋小饼干，拆开尝了一块，说没有受潮。肖未然问她刚才怎么没找到，她说压在书下面了。
“你书桌上到底有多少东西？”
“还好。电脑能放。”
肖未然没接这话。
过了一阵，那边忽然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陶忘溪停住。紧接着，门被推开。
“忘溪？”
“妈？”
“给你发消息怎么没回？”
“手机在打电话。”
脚步声往里走。
“你小姨让我给你带的东西，我放桌上了啊。”
“怎么不叫我下去拿？”
“刚从你小姨那儿回来，车停楼下，顺手给你送上来。还没睡？”
“我妈来了。”陶忘溪对肖未然说。
“嗯。”
“那我先挂了。”
“好。”
电话挂断，肖未然看了眼屏幕，已经聊了三十九分钟。她把手机放到床边。没过多久，又亮了。陶忘溪：
【刚才忘了说】
下一条。
【晚安】
肖未然回：
【晚安】
她关灯躺了一会儿，又摸过手机看。没有新消息，便放回床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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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