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而已 第13章 第 13 章

演出票订好的当晚，肖未然坐在沙发上把车票也买了。

三十一号已经请了假，不用一大早赶。

她翻了几班车。

最早那班要六点多起，直接划掉。

再往后，中午出发那班时间正好，下午三点四十到江南。

肖未然看了一遍余票，选了靠窗。

付款。

接着订酒店。

演出晚上八点半开始，她没想住得离场馆太远。来回看了几家，最后挑了地铁站附近的一家，评分还行，去Livehouse也方便。

先订三十一号一晚。

订单都确认以后，她才把到达时间发给陶忘溪。

【31号15:40到。】

陶忘溪回得很快。

【我去接你？】

肖未然：

【不用。】

【我自己去酒店就行。】

那边隔了几秒。

【好。】

肖未然以为聊完了，准备起身。

手机又亮。

【那我五点左右过去？】

【行。】

陶忘溪：

【先吃饭。】

肖未然：

【嗯。】

她这才把手机扔到沙发上。

坐久了，外套都还没脱。

肖未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都觉得好笑。

她起身把衣服挂好，去找东西吃。

第二天下班以后，她去了趟商场。

本来目的很明确。

旅行装。

卸妆。

还有一瓶已经快用完的护发精油。

买完结账，她拎着袋子准备走。

经过旁边一家店时，门口挂着几条冬季围巾。

肖未然扫了一眼。

走出去几步。

又停下来。

其实也不是非买什么。

跨年过去见朋友，空手也完全正常。

她站了两秒，还是折了回去。

店员已经迎过来。

“看看围巾吗？”

“嗯。”

“自己戴还是送人？”

肖未然顿了下。

“送人。”

“女生？”

“嗯。”

“平时穿衣服什么风格？”

这个问题倒把肖未然问住了。

她脑子里过了一下黄山。

浅米色衬衫。

冲锋衣。

后来视频里看见过几次，也都是颜色很浅的衣服。

“简单一点。”

她说，“别太亮。”

店员先拿了米白和浅灰。

肖未然摸了摸。

都没什么问题。

就是太安全。

旁边还有一条深绿色。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

“这个还有浅一点的吗？”

“有。”

店员从下面找出一条灰绿色。

颜色压得很低，不挑衣服。

料子也软。

肖未然展开，在手里比了一下。

没有继续挑。

“这个吧。”

店员问：“要礼盒吗？”

“要。”

肖未然想起自己的小箱子。

“别太大，我要带走。”

等包装的时候，乔薇发消息过来。

【跨年出来吗】

肖未然：

【不在珠江】

【出差？】

【不是】

【回家？】

【也不是】

乔薇：

【那去哪】

【江南】

消息刚发出去，对面几乎马上又来。

【跟谁？】

肖未然看着那两个字。

其实没什么不能答。

【朋友】

乔薇回了个：

【哦】

难得没继续盘问。

肖未然正觉得她今天很识趣，半分钟以后又来一句。

【回来叫我】

【好】

她把手机锁上。

店员已经把围巾装好，递给她。

“需要手提袋吗？”

“要一个。”

回到家以后，肖未然把礼盒拆开重新看了一遍。

灯下颜色跟店里差不多。

没有偏得很厉害。

她摸了摸边缘，把围巾重新叠好。

盒盖扣回去。

先放到柜子上。

晚上九点多，陶忘溪打来电话。

肖未然正坐在卧室地毯上整理要带的衣服。

手机响的时候，她手上还拿着一件毛衣。

“喂。”

陶忘溪问：“酒店订了吗？”

“订了。”

“在哪边？”

肖未然报了地铁站。

陶忘溪很快说：“那里挺方便。”

“我看地图也是。”

“离Livehouse两站。”

“所以才选。”

肖未然把毛衣叠好，放到床上。

电话那头有翻东西的声音。

她问：“你干吗呢？”

“找充电线。”

“又找不到？”

“看见了。”

“那就好。”

过了一会儿，陶忘溪忽然问：“你一号有安排吗？”

肖未然动作停了停。

“没有。”

“怎么了？”

“没什么。”

陶忘溪说，“你要是没事，中午一起吃饭？”

“可以啊。”

肖未然回答得很快。

本来也没安排。

“那到时候再说。”

“行。”

她把下一件衣服拿起来。

“不过别排太满。”

陶忘溪：“我没排。”

“你上次旅游也说没排，最后四点半起床。”

“那个是导游排的。”

“也是。”

陶忘溪又强调了一次：“真的没排。”

肖未然笑。

“行，信你。”

后面的话题慢慢岔开。

陶忘溪问她年底是不是每天都这么忙。

肖未然说差不多，过了三十号应该好一点。

肖未然又问她元旦学校放不放。

“放。”

“还去实验室吗？”

“看情况。”

“你这个看情况一般就是去。”

陶忘溪没反驳。

聊到快挂时，她忽然说：“厚衣服记得带。”

肖未然低头看自己刚叠好的毛衣。

“带了。”

“江南晚上挺冷。”

“我看天气了。”

“围巾也得带。”

肖未然视线下意识往柜子上扫了一眼。

礼盒就放在那里。

她自己的围巾还挂在衣帽架上。

“知道。”

陶忘溪说：“别穿少了。”

肖未然笑了一声。

“我又不是不知道冷热。”

“黄山早上谁没拉拉链？”

“……”

肖未然一下想起来。

“你怎么什么都记得。”

陶忘溪在那边笑。

“那就行。”

电话挂断以后，肖未然继续收东西。

收了几件，又觉得没必要现在全装箱。

反正还有几天。

她把衣服重新放回去。

坐到沙发上时，才想起来返程票还没买。

原本的打算是一号或者二号回来。

打开软件一看，一号下午几班时间都不太好。

不是太早，就是到珠江已经很晚。

二号也差不多。

三号下午倒有一班舒服的。

肖未然盯着时间看了一会儿。

反正元旦放假。

她最近也很久没正经在一个地方待几天。

三号回，也没什么。

买票。

付款。

酒店原来的房型还有。

她顺手又续了两晚。

订单成功以后，手机回到桌面。

肖未然没有特意跟陶忘溪说。

又不是临时改行程。

她自己待两天也行。

第二天中午，陶忘溪却主动问：

【回去的票买了吗？】

肖未然正在吃饭。

【买了。】

【几号？】

【3号。】

聊天框安静了一下。

【3号？】

肖未然：

【嗯。】

【反正放假。】

隔了几秒。

陶忘溪只回：

【好。】

肖未然看了一眼。

也没觉得有什么需要解释。

她把手机扣下，继续吃饭。

三十号下午，月底复盘一直开到快六点。

会议结束的时候，嘉豪还蹲在地上收电脑线。

“肖姐。”

“嗯？”

“你明天真不来吧？”

“嗯。”

“客户要是找呢？”

“客户也得休息啊，如果真的找，你就先接。”

肖未然一边整理桌上的资料，一边说：“判断不了的跟小米商量。你俩都弄不了再找我。”

嘉豪抬头。

“可以找你？”

肖未然看他。

“我是请假，又不是失踪。”

“哦。”

“但是别什么都找我。”

“知道。”

肖未然指了指他电脑旁边的文件。

“报价明早发？”

“对。”

“附件检查。”

“检查过了。”

“再去看一遍。”

嘉豪叹气。

“好。”

“叹什么。”

“没有，命苦。”

肖未然笑了一下，拿东西回工位。

还有几封邮件没处理。

一封是客户确认。

一封是项目排期。

最后一封发出去的时候，办公室已经空了一半。

七点多。

她关电脑，收包。

等电梯时才看见陶忘溪半小时前发过消息。

【明天见。】

肖未然看了两秒。

回：

【明天见。】

电梯正好到。

回家以后，她才正式开始装箱。

三晚，不需要大行李箱。

一个登机尺寸的小箱子足够。

换洗衣服。

睡衣。

护肤。

化妆包。

充电器。

她把原本打算穿的一件上衣放进去，想了一下，又拿出来挂回去。

重新在衣柜里挑了一件。

放到椅背上。

明早穿。

肖未然关上衣柜门以后，自己又回头看了一眼。

没什么。

就是上一件穿过很多次了。

柜子上的礼盒也拿下来。

刚好能塞进箱子一角。

肖未然试着合盖。

有一点卡。

她把旁边那件毛衣往下压了压。

这次顺利拉上。

洗完澡以后，她又把明天那套衣服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外套、包、鞋。都放好。

这样早上不用找。

三十一日七点半，闹钟响了。

肖未然伸手按掉。

其实还可以继续睡一个小时。

她躺了几分钟。

没睡着。

索性起来洗漱。

吃了点早饭。

吹完头发以后，她又拿梳子把发尾顺了一遍。

梳到一半，自己从镜子里看了自己一眼。

动作停了停。

又继续。

今天本来就要出门。

整理一下很正常。

外面温度低。

她化完妆换衣服时临时又加了一件薄打底。

自己的围巾也带上。

九点多，陶忘溪发来：

【起来了吗？】

肖未然正在收最后一根充电线。

【早起来了。】

陶忘溪：

【这么早？】

【醒了就起来了。】

过了一会儿。

【哦。】

肖未然看着这个“哦”。

【怎么了】

【没什么。】

又隔一分钟。

【我下午过去。】

肖未然：

【知道。】

【五点左右。】

【嗯。】

十一点不到，肖未然出门。

比原先算好的时间还早一点。

到了车站，距离检票还有二十多分钟。

候车区比平时挤。

到处都是箱子。

有人在拍年末出行的视频，还有一家三口把三个行李箱排成一排占了一整列座位。

肖未然买了杯咖啡，好不容易找了个位置。

刚坐下，乔薇消息来了。

【走了？】

【车站】

【玩得开心】

肖未然看着这句。

【知道】

乔薇：【得穿厚点儿,那边冷】

肖未然愣了一下。【我有看天气预报】

【你终于也会看天气了】

肖未然：

【滚】

乔薇发了一串笑的很猖狂的语音。

开始检票以后，肖未然拖着箱子排队。

轮到她进站时，顺手给陶忘溪发：

【检票了。】

陶忘溪：

【好。】

很快又来一条。

【到了说。】

【嗯。】

上车后，肖未然戴耳机继续看前几天没看完的电影。

电影剩一个多小时。

她看了四十分钟，开始犯困。

手机支在小桌板上。

人往椅背一靠。

醒来的时候，电影早停了。

列车已经过了两站。

肖未然看了一眼时间，重新坐直。

下午三点四十，车准时进江南站。

她跟着人流下车。

出站口很挤。

等真正走到外面，冷风迎面过来，肖未然一下清醒。

比珠江冷得明显。

她把自己的围巾往上拉了拉。

手机正好亮。

陶忘溪：

【到了？】

肖未然：

【刚出来。】

陶忘溪：

【我还没出门。】

【不急。】

【嗯。】

肖未然自己叫车去酒店。

办理入住比想象中快。

房间不大。

一张床，一张窄桌，窗外能看到对面商场的一角。

至少挺干净。

她把箱子推到床边打开。

外套挂起来。

护肤品拿出来。

柜子最里面，那只装围巾的礼盒还好好的。

没有被压变形。

肖未然看了一眼，没拿出来。

手机亮了。

【我出门了。】

她回：

【好。】

陶忘溪：

【大概四十分钟。】

【慢慢来。】

肖未然去洗了手。

回来以后，坐在床边回了两封工作邮件。

其中一封其实小米已经处理过，她只回了“收到”。

等时间差不多，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

顺便去镜子前看了一眼。

围巾刚才蹭过头发。

靠脸边的一缕有点乱。

她把头发理顺。

退后一步。

看了看。

又低头刷了会儿手机。

没多久，消息进来。

【我到了。】

肖未然立刻站起来。

走到门边，又停了一下。

镜子就在旁边。

她看见自己的口红已经淡了一些。

大概是刚才喝咖啡蹭掉了。

肖未然从包里拿出来补了一层。

补完抿了一下纸巾。收回去。

穿外套。

手已经碰到了门把。

她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箱子。

还开着。

礼盒就露在一角。

肖未然站了两秒。

今天送也行。

明天送也行。

没必要现在拿。

她走回去，把箱盖合上。

拿起房卡。

出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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