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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了几个小时,结局并没有太出乎意料。和之前想要杀他的一些人一样,大多或许是出于政治上的原因。
有的是敌对政客想要拔除他所雇的刺客,有的是对于他这个人或是他所做的事有所不满而自发刺杀的民间组织或个人。
今天晚上的就是后者。
世界上终究是没有不透风的墙,虽然一直以为下药控制高层这件事,是只在高层里面是互相知道的,结果这人也知道,还在那骂他什么靠着女人上位,惑乱朝纲,把控朝局等等一些疯言疯语。
还骂他这两年大力推行的那个异能者普查政策,说这个侵害了联邦公民的**权和自由权。可这个政策早在老统帅在位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推行,由点及面慢慢扩大范围,到现在这两年才基本上做到95%的覆盖。
但是自然是有漏网之鱼的,那个人就是其中之一,分明是有过检测记录的,但不知道靠着什么方法躲过了异能的筛查,已经让沈莉拉过去做检查了,等有结果会第一时间通知。
刚刚碰到被大半夜喊过来加班的沈莉时,徐望趁机问了一句。
“现有的检测设备,能保证多大的概率检测对是否有异能?”
“前几年机器可能还没有现在这么精密,现在的话准确率应该是能达到98%左右。”沈莉如是说。
99%的准确率?
他每年也都会做检查,可是却一直都没有检查出来有异能,难道他是那1%?
忙活了一通下来,天都快微微亮了,禁区那事的报告也通宵达旦地弄出来了,按计划上午九点便会进行公布,公布之前按陈淇的命令先拿给他过目一遍。
伤亡人数和当天统出来的那个简报没有出入,不过面对大众的关于整个事故的说辞,终究是粉饰了一番太平,毕竟不能让舆论闹得太大,甚至是引起恐慌。
各部门也拿着他作的画像进行了摸排,但是在联邦现有的数据库里面并没有找到对应的人,显然又是一个黑户。
通过天网监控以及各种追踪手段甚至是用上了擅长追踪的异能者,也没能找到目标人物,就好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不知道到底是躲到哪里去了。
这对联邦来说无疑不是打脸。
等到忙完终于回了办公室,徐望的眼皮已经有些上下打架。
他甚至连进办公室的灯都没有开,就着外面蒙蒙的光亮,径直按着肌肉记忆走进了休息室。
刚打开休息室的门,就听到里面浴室的水声。
哦,对,把陈琰给安置在这里休息了,差点忘了。
这么早就起来了?大早上的还洗什么澡?那也就是说昨天晚上没洗澡就睡在他的床上了?
他睁着惺忪的困眼,瞥了一眼自己的床,倒也没有被弄乱,还算整齐,便也不去计较那么多。
他轻声关上门,扭头回了办公室,走向沙发,长长的一条人就这么略显拥挤地躺在了沙发上,手往上一抬,用手臂挡住眼睛的位置,遮住外面的光亮,竟是就这么一动不动睡着了。
浴室里。
陈琰听着外面没有动静了,寻思徐望是不是离开了。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内裤,纠结了一下之后,还是选择了毁尸灭迹,狠狠搓了三遍,洗了个干干净净,没留下一点痕迹。
一切都太过慌乱,从他梦醒,到意识到自己梦里做了什么,再到徐望回办公室,一切都太过慌乱,让他都没时间静下来仔细想想。
此时冲着冷水,脑子也冷静了几分。
正常的生理行为嘛,也都是正常的,至于为什么对象会是男的,肯定是因为平常在军校里,基本上都是见那些大老爷们,都没什么女同学,所以这梦就局限了不是。
那至于梦的为什么对象会是徐望……那肯定是因为今天老是跟他待在一块儿,又一起经历了生死。
没错,就是这样。
总之不可能是他对徐望有什么非分之想,拜托这可是他姑父唉!
整个人从头到脚用冷水冲洗了一遍之后,等到想要拿毛巾擦干一下身体,找了一圈才意识到,这里是徐望的休息室,也没有备其他待客的用品,所以只有徐望的东西。
鼻间似乎又传来一股淡淡的熟悉的味道,是徐望的气味。
是徐望保护他时,扑在他身上传来的味道,是徐望的被子传来的味道,是他的浴巾的味道……
反应过来的时候,陈琰竟然是已经拿着浴巾在鼻尖闻了起来。
吓得他赶紧拿开。
可这也没别的东西,内裤也被洗了,于是只得是草草拿这条浴巾擦干了一下身体,又围在了腰间,想着说出去拿上手机,给徐望发个信息,好歹让人送点东西来。
手机没放在休息室,陈琰想起来是放在了办公室桌上。
他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躺在沙发上毫无防备的徐望。
细微的晨光透过窗户照耀在徐望的身上,像是披上了一层薄纱,整个人神圣又不可触碰,可是那绑着白绷带的手却又透出一丝破碎,让人不由心生保护欲,让人心疼。
握着门把手的手一紧,陈琰感觉自己的呼吸似乎都滞了一下。
他低头,暗骂了一句,又赶紧轻声关上门回了浴室。
水流声中夹杂着男人竭力压制的的低吼,水是冰冷的,手却是炽热的,有些事情总是能无师自通。
可是节奏中为什么脑海中总是浮现出那张脸。
他这到底是怎么了?
好奇怪的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等到陈琰全身冰冷再出去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徐望依旧还保持着刚刚的姿势,躺在沙发上。
除了被洗掉的内裤,陈琰穿戴整齐了自己原本穿着来的衣服。
他放轻自己的脚步,走近徐望……
“几点了。”人没有动,只是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徐望问道。
陈琰心里一惊,不知道徐望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
不过按这个问法,应该是刚醒,大概是他靠近到五米以内的时候醒来的吧,这警惕性真是绝了。
“七点半了。”陈琰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时间,回道。
那只覆在眼睛上的手拿开,原本闭着的眼缓缓睁开,睁的有些缓慢,在适应此时窗外照入的阳光
轻轻眨了两下眼,徐望微微扭头看向陈琰的方向。
“待会儿换身衣服跟我走。”
说话间他就已经坐直了身子,一点没有刚睡醒的慵懒,身子坐的板正又笔直,像是沙发上的雕像。
他拿出手机拨出了一个电话,只说了两个字“上来”。
没过一分钟,办公室的门就敲响了。
“进。”
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男人身着作战服走了进来,那贴身的作战服勾勒出他训练得当的身材。他一手提着一袋子衣服,另一手提着散发香气的早餐。
“上将,这么早就醒了?您才没休息多会儿啊,现在时间还来得及,您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来人是今天负责在办公室外面站岗的第一特战队队员严宇。他的异能是敏锐度增强,有着别人所不及的追踪能力。
不过饶是如此,在昨天禁区事件的追踪上,却没能追踪到凶手,追到一半时,突然任何蛛丝马迹都断掉了,这也让他挫败了一晚上。
大概是因为过于敏锐的缘故,一点轻微的动静都会让他有所警觉,所以这个异能与之相伴的是让他进化掉了睡眠,他没有办法进入深度睡眠。
一开始还很苦恼,但后面发现他不睡觉对于正常的工作生活也并没有影响.
实在觉得有点疲惫了,他就会找一个四周都是隔音海绵的房间,就像是监狱谈话室一样的那种房间,在里面安静的坐一会儿,就算是给自己充了充电。
这异能就非常适合站岗,站一晚上一点都不带困,而且还能够敏锐地察觉到潜在的危险。
不过昨天晚上倒是他难得有机会给上将,也就是他的队长,站这么一次岗,但是就当他兢兢业业,在外面一直呆到了天光微亮,结果发现自家队长竟然刚从外面回来。
然后又嘱咐了他几句,让他去准备点东西并待命。
现在看到屋里面的人,严宇算是知道自己这一晚上是给谁站岗了,也知道自己手里那显然不是队长尺寸的衣服是给谁准备的了。
原来是队长的侄子陈琰。
陈琰很高,连他都要微微抬眸仰视,才能够与其对视。
严宇只是瞥了陈琰一眼,就很快收回了视线,就像当做没有看见一样,也没有要打招呼的意思。
严宇的眼神稳稳落在徐望身上,在等着徐望的回答。
徐望揉了揉眉心,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但那双眼睛却清亮。
“昨晚麻烦你了。”徐望这话的意思就是可以放下东西走人了。
“都是应该的!”严宇把手里两个袋子放下,刚准备转身离开,鼻子吸了吸,似乎是在闻这办公室里的味道。
“队长,你这个办公室怎么有一股微微的石楠花的味道?”
石楠花?
徐望微微皱眉,似乎是有些不解,毕竟办公室里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玩意儿。
他把视线看向陈琰,毕竟,这是这个办公室唯一的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