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吻 第17章 执念成疯

第十七章执念成疯，空荡的世界只剩回忆

岑铄在陇曦雅家楼下坐到了中午。

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地上的豆浆早已干涸，小笼包被来往的行人踢得七零八落，像他此刻破碎的心。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站起来的，只觉得双腿麻木，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他疯了似的跑遍了所有他们一起去过的地方。

实验楼的空教室，窗帘还像他们排练时那样拉着，只是再也没有了熟悉的和声；操场的塑胶跑道，他曾牵着她的手走过无数圈，如今只剩他一个人，脚步沉重地绕着圈，仿佛这样就能把她绕回来；学校后门的奶茶店，他点了她最爱的三分糖珍珠奶茶，握在手里，却怎么也喝不下去，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奶茶杯上。

他给沈佳欣打了电话，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佳欣，你见过雅雅吗？她不见了，她走了，不告而别。”

沈佳欣接到电话时正在上课，听到这话瞬间懵了：“什么？雅雅不见了？怎么会？她昨天还跟我说明天要一起讨论作业的！”

“她走了。”岑铄的声音带着哭腔，“她什么都没告诉我，连一句再见都没有。”

沈佳欣也慌了，立刻请假跑出来，找到岑铄时，他正坐在操场的看台上，手里紧紧攥着一杯早已凉透的奶茶，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岑铄……”沈佳欣走到他身边，心里一阵发酸，“你别这样，也许雅雅有苦衷呢？她不会无缘无故离开的。”

“苦衷？”岑铄苦笑，眼泪又掉了下来，“什么苦衷不能告诉我？我们是世界上另一个我啊！她答应过要和我一起考A大，一起看海边的日出，一起走过高二、高三，她都忘了吗？”

他像疯了一样，翻出手机里和陇曦雅的合照，一张一张地看。照片里的他们，笑得那么开心，那么耀眼。有在游乐园拍的，有在教室刷题时拍的，有在才艺表演后台拍的，还有一张，是他们第一次牵手时，沈佳欣偷偷拍的，照片里的陇曦雅脸红得像苹果，岑铄笑得一脸傻气。

“你看，她那时候多开心。”岑铄的声音哽咽，“她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丢下我？”

沈佳欣看着他痛苦的样子，也忍不住掉了眼泪：“我们再找找，也许她留下了什么线索？她的书包、她的课本，说不定有她写的纸条？”

这句话提醒了岑铄。

他立刻站起来，拉着沈佳欣跑回学校，冲到教室。陇曦雅的座位是空的，书桌上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任何东西，仿佛她从来没有在这里待过一样。

他又跑到女生宿舍，宿管阿姨说，陇曦雅的父母昨天晚上就来把她的东西都搬走了，什么都没剩下。

岑铄的希望彻底破灭了。

他像一具行尸走肉，在校园里漫无目的地游荡，走到哪里，都能看到陇曦雅的影子。他想起他们一起在教室刷题到深夜，她累了就靠在他肩上休息；想起他们一起在食堂吃饭，他把她不爱吃的青菜都夹到自己碗里；想起他们一起排练《世界上另一个我》，她唱到“岁月为我大浪淘沙，而你被留下”时，眼里闪着光。

那些美好的回忆，此刻都变成了最锋利的刀，一刀一刀割在他的心上。

傍晚时分，江行裴找到了他。

他看到岑铄独自一人坐在操场的角落里，蜷缩着身体，像一只受伤的野兽。江行裴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岑铄。”

岑铄抬起头，看到是江行裴，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是沙哑地问：“你来找我干什么？”

“我知道陇曦雅走了。”江行裴的声音很平静，“我也知道你很难过。”

“你知道？”岑铄猛地站起来，抓住江行裴的胳膊，眼神凶狠，“你早就知道她要走？是不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江行裴没有挣扎，只是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她身体不好，也知道她父母在国外联系了医院，但我没想到她会走得这么突然，这么决绝。”

“身体不好？”岑铄愣住了，“她不是只是胃溃疡加重吗？什么医院需要去加拿大？她到底得了什么病？！”

江行裴沉默了，他不能说，这是陇曦雅的秘密，也是她的嘱托。

“你说啊！她到底得了什么病？！”岑铄激动地摇晃着江行裴的胳膊，眼泪掉得更凶，“是不是很严重？是不是……是不是她不想让我知道，所以才走的？”

江行裴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里也很难受：“岑铄，你别逼我。这是陇曦雅的决定，她不想让你担心。你要相信她，她一定会回来的。”

“回来？”岑铄苦笑，“她走得这么干脆，怎么可能回来？她就是不想见我，不想让我拖累她！”

他松开江行裴，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转身就跑。

他不知道要去哪里，只是想跑，想把心里的痛苦和绝望都跑掉。

夜幕降临，校园里的灯亮了起来，却照不进岑铄心里的黑暗。他独自一人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手里还攥着那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写着“等你完全康复，就带你去看海边的日出”。

可现在，日出还没看，她就已经消失在了他的世界里。

他回到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听着《世界上另一个我》。刘耀文和宋亚轩的歌声在房间里回荡，每一句歌词都像在嘲笑他的天真和愚蠢。

“上一秒我在台北看烟火，下一秒你在上海喝mojito……”

“岁月为我大浪淘沙，而你被留下……”

“我的世界流转变化，你却没时差……”

岑铄靠在墙上，眼泪无声地滑落。

他不知道陇曦雅什么时候会回来，甚至不知道她还会不会回来。

但他知道，他会等。

等她回来，等她给一个解释，等她兑现那些曾经许下的诺言。

哪怕，这一等，就是很久很久。

房间里的歌声还在继续，只是再也没有了那个能和他一起合唱的人。

空荡的世界里，只剩下他和那些挥之不去的回忆，还有一颗被思念填满的、破碎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