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蔻见付简谛那边一阵开门声便知要来活了,没兴趣监工。利落的挂了电话后又开始发呆。她还有一张卡,里面存着从大二开始打工剩下的钱。到现在堪堪攒了不到十万,与自己新立门户可还差的远。可总不能真去投奔单点清的律所。现在顾蔻可以说是进退两难。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下次再冲动我就把脑子打爆。”顾蔻突然起身抱着被子开始疯狂的滚动。差不多把脑浆摇匀了顾蔻才停下。她又盯了会天花板,一个翻滚起身,抓起旁边的数位板连上手机试图把烦躁通过灵感的方式发泄出去。她手机里有个专门的画集,几百张,全都是同一个不见脸的女人。顾蔻的大脑自动塑造了这样一个无原型的角色,不过,她们全都没有露出脸。这个角色的诞生已经经过三年,几乎承接了顾蔻的所有情绪。她像刚学握笔的孩子抓着触屏笔在数位板上涂涂画画,最终涂出一个以红绿为主带着金丝镜的女人侧脸,涂完便直接扔到图库里。
顾蔻在家休息了两天。准确来说--是把之前没睡的觉补了个彻底,找了个角落手机开免打扰睡了个昏天暗地。
一般来说,正常人这个时候都该好好放松放松了。可是顾蔻算不上正常人,睡饱了,她开始焦虑了:顾蔻随便刷了刷视频,觉着沙发不大舒服而后又抱着手机进房间。没过一会儿,她从床边掏了本专业书放在手边。
半小时换了一百个看手机姿势的顾蔻百无聊赖的拉上窗帘,闭上眼带眼罩,给自己营造出一个最好的睡觉环境。手机找了个助眠视频,手搭在肚脐眼上。躺了十分钟,玩手机玩的那点困意又消失了。她实在忍不了了,一把拉开窗帘。-碰-头被窗户角撞了一下,眼泪立刻就涌出来了,她抱着头在床上滚了两圈。等那点疼痛消失了,顾蔻又靠回床头。这种无事可干的麻木竟比天天打工还要不好受。她道也不是没想过要好好学习,不过那本专业书已经被她遗忘了。
“咚咚咚,顾蔻~再不开门我要砸了。”门口传来一阵巨响。
“来了来了谁啊。”顾蔻想不到除了单点清和付简谛之外这个时候会来找她的人。
“今天周六,我休息。”门口站着的赫然就是丹鸿莺。
“你咋知道我会在家?”顾蔻颇有些惊讶。丹鸿莺近四十,跟小王一个年纪。曾经丹鸿莺涉及到一个刑事案件,找到单点清的律所。那阵子顾蔻还没毕业,闲的很。就帮单点清当前台来了。丹鸿莺就是她接待的,虽说案子她至今未知全貌,只听单点清说是个麻烦的事。但丹鸿莺顾蔻两人都是自来熟的性格,那一个月基本每天丹鸿莺都要来,自然一来二去的熟悉了。到后面顾蔻才知道她是个护士。再往后,她俩有事没事就聊聊天,建立了坚定的革命友谊。
“今天偶然看到你病历了,去找单点清一问,你果真辞职了。”丹鸿莺还带了一箱子酸奶,“我就来看望看望你,待会回去陪我女儿。”
“先进来坐吧。”顾蔻不动声色的把外卖袋往鞋柜底下踢了踢。
丹鸿莺一进来就看到一堆外卖带和各种厨余垃圾,撸袖子就开始干。
“哎你别动,我待会自己收拾。”顾蔻赶紧上前去抢垃圾袋。
“没麻烦,我顺手的事。”
俩人就这么边打边干完了所有活。把最后一个外卖带堆在门口,顾蔻转身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我猜要不是我来了你一辈子都不会干的。”丹鸿莺满意的在客厅遛弯儿。
“是是是。”顾蔻自工作以后干过最频繁的运动就是下楼拿快递,一下子给全屋收拾了她还有点喘不上气。
“哎你画这真好看,我以后也要让我女儿学美术。”刚干活的时候顾蔻的手机不小心误触了,刚好切到后台那张随手涂的画上。
“还是别祸害人家了吧。”顾蔻超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丹鸿莺身体微微侧向顾蔻。
“没什么,我说,学美术非常好!一定要学!”顾蔻一个转头,眼神坚毅。
“你随便涂的啊,我看有点熟悉。”丹鸿莺嘴角的笑逐渐变得僵硬。
“是啊,熟悉吗?像某个人?”顾蔻略有些感兴趣。
“是啊,哦,我想起来了。像今年刚转来的一个医生,精神科室的。”丹鸿莺的语气也僵硬起来。
“是吗?”顾蔻不知从哪拿了个棒棒糖,纤长的手指剥开塑料膜,将甜味塞进嘴里。
“人家好像是从燕市来的,真是前途不可限量啊。”
“从首都来这个犄角旮旯啊,造福社会型人格吧。首都大好的前途啊。”
“哦!”丹鸿莺指着画上的眉心“她这也有颗痣,位置一模一样。就是不太显眼。”
顾蔻一直兴致缺缺,两人又唠了会才放丹鸿莺回去。
凌晨十二点。顾蔻随手打开那张偷拍照,立刻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宋薄绔的眉心偏左侧,正正有一颗红色的小痣,不过被刘海挡住了,本就不明显的小点近乎消失。顾蔻又点开那个几年前创的图集--每一张都女人都看不清五官,但每一张都红痣都异常的统一。就连完全看不见的角度顾蔻都会神经质的点上一颗。她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冒冷汗,她想把那颗宋薄绔脸上的红痣给擦掉,一遍一遍的磨蹭着手机,但毫无用处。
今天有点少,早点睡 ps.写完这章上床的时候我真被窗户角砸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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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红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