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戚迟的事情很多他没时间再去找诡栀,只是这几天她晚上回家的时间一次比一次晚,这天周末更是晚的出奇,快十一点了也没见到她常开的那辆车进来。
给她发的信息也是想回就回,不想回就当没看见。所以他直接打了电话过去,第一遍没接,第二次还是快挂断的时候才接通。
对方声音像是在睡觉,黏黏的:“喂?”
“你在哪?”
少爷有些慌,将手里的文件放到副驾驶。
【在我家啊。你找我有事?这么晚了。】
“在夏家?”
【不是。我回那干嘛?】
戚迟刚松了口气又重新提了起来,语气不免严肃点:“我在你家楼下,是你下来还是我上去?”
【……我家楼下?】
戚迟的脸色很沉隐于黑夜,语气算得上是阴森了:“对啊。我上去?”
【……钥匙在花瓶底下,你要是喝多了就住那吧,别乱跑。】
对方的语气犹豫,却给少爷听笑了。
“你不是在家吗?”
【我搬家了。】
“……和你男朋友在一起?”
戚迟的声音落了下来,泄了气靠着椅背。
【……是。戚少爷很关心我的私生活?你这是喝了多少?】
戚迟的声音很低:“你管不着。”
【好。那你在那等着,别动啊。司机呢?就由着你发疯?】
戚迟闭上了眼,觉得呼吸不畅:“不用过来,你休息吧。”
【戚迟!敢动你就死定了。】
诡栀已经关上了门,听着外面很空。戚迟没理挂了电话,下车去超市买了两罐啤酒。
诡栀赶到家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一个昏昏欲睡的醉鬼,有些无语去花盆下摸了钥匙,将门打开,才去扶他。
“戚迟。起来了。”
“你怎么来我家了?暗恋我啊?”
戚迟没皮没脸的嘿嘿笑,搂着她的肩膀,往过靠,还不忘带上门,换鞋。
诡栀被他弄得身形不稳,但他那一笑确实让她晃神,但也没被他发现,将人往卧室带。
“什么你家,你喝多了跑哪都不知道?司机呢?”
戚迟握着她的手:“走了。你男朋友知道你来找我会不会生气啊?”
诡栀勉强撑着他,像是回到了逃亡的那个晚上,但又不太一样。心里不爽,说话也是胡扯,想说什么说什么。
“会啊。特别生气,和我分手了。”
“渣男!都同居了,他竟然还抛弃你,你怎么会喜欢这样的人?”
诡栀将人丢到床上给他脱了鞋,手指一顿:“确实渣。那怎么办呢,我就是喜欢。再怎么气我都忘不掉。”
诡栀喘着气,将他的袜子丢下,看起来确实很生气。
戚迟抿了抿唇,在她过来的时候牵住她的手,望着她的眸子无比深情:“那就不喜欢他了。喜欢别人,好不好?”
“喜欢别人?那你说我该喜欢谁?喜欢你吗?”
诡栀帮他解开衬衣的扣子想让他睡的舒服些,可他却得寸进尺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又开始耍无赖。
“喜欢我。喜欢我好啊,喜欢我。”
诡栀的喉咙动了动,将人扶起,帮他把衬衫脱下,拿被子盖好:“你自己脱裤子。”
戚迟的眼里茫然:“你怎么不脱?不在这里睡吗?”
诡栀按住他的肩膀,制止他要起身的动作,神色冷的下来:“不脱就这样睡。”
见她生气,戚迟伸出手去包住她的手,用脸颊蹭了蹭,卖乖:“别生气。那我自己睡。你能不回去吗?”
“戚迟。我要是真有男朋友你一定会给我搅黄吧。你就是这样,没走的时候你自己看着,走了之后让萧麒帮你看着。想让我洁身自好,那你呢?外面那么多人,归巢,亲吻照都是假的?好,就算都是假的。那你对我呢?亲完之后和我玩失踪,这么多年,你哪怕给我发一条消息我也愿意等着你。”
诡栀叹了口气,仗着他明天酒醒什么都不记得,开口发泄对他的不满,眼泪蓄满眼眶。
“你偷偷回来那么多次,从没来找过我。如果我这次手里没有你想要的东西,你是不是不会再来找我了?所以我有没有男朋友,有没有喜欢的人和你有关系吗?现在来找我,是觉得我不会不管你,还是你觉得我和那些人一样,你想做什么都行?”
少爷矢口否认:“不是的。不是的。”
戚迟听的心口疼,当年的事他有苦衷,这些年他以为她不知道的,没想到会是误会。
“你怎么想,是与不是,一点都不重要。睡吧。上次你守了我一夜,这次我也不走。”
诡栀见不得他握着自己的手红着眼眶可怜巴巴的望着自己的模样,她也会恨自己狠不下心,将手抽了出来。
“我没碰她们,我真的没碰,那些都是放出去的假消息,照片也是合成的。当年的事,是我对不起你。我没想不告而别。你怨我,恨我,别嫌我好不好?我没来找你是不想再牵连你,我没想过……”
诡栀用手背抹了眼泪:“你再说话,我立马就走。”
“我不说,不说了。你能不能陪陪我,别回去了?”
诡栀轻笑一声:“戚迟,我说的话你不也是不信吗?我留下来陪你,这段关系就越界了。越界了,可你喜欢我吗?”
戚迟垂下眸子,乖巧的捧着她的手用脸颊蹭了蹭她手心,虔诚的想去吻她手心的时候被她叫住。
“戚迟。对我搞强制,只会玉石俱焚。我现在不喜欢你,就不会愿意和你发生任何关系。你越界了。”
戚迟握紧了她的手,抬眸望着她的眸心:“你真搬家了?”
诡栀没有回答,只是平静的望着他,等他自己想明白。
戚迟想不明白,他没得到消息,他每晚都来这里守着,他没发现,这里的家具也没动,东西也没有少,和他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样。
诡栀不开口,戚迟就那样望着她,像是被抛弃了狸花猫,出去一段时间回家后却发现主人养了新的一只猫,主人很护着,它很生气但又不能发作,因为它想留下,它眷恋这个家。
还是诡栀先败下阵,叹了口气,想给他穿好衣服,好声好气哄着这大少爷:“那你跟我过去住,看看我是不是真的搬家了。”
戚迟往后缩了一下,就想她和自己留在这边:“这边都住下了,被窝都被我捂暖了。”
诡栀叹了口气,将他的衬衫丢到床上:“你爱怎样怎样,我不可能和你睡一张床。”
戚迟皱了皱眉头:“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你走不走?”
戚迟委屈的撇嘴:“你以前从来不会对我这么……”
诡栀起身欲走,戚迟抓住她的手,傲娇道:“你帮我穿。”
诡栀熬了好几个夜,好不容易早睡却被他折腾起来,这下还要回去,心里憋了火:“我欠你的?”
戚迟见她真的动怒动作很迅速的将衣服穿好,还把床也铺好。
诡栀看着站军姿的少爷,眯了眯眼:“戚迟你诓我呢是不是?你今晚跟谁喝的酒?”
戚迟:“合作商。”
诡栀:“哪个合作商敢灌你酒?”
戚迟偏开眼轻笑:“都有人敢要我命,怎么就不敢灌我酒了。”
诡栀抿了抿唇,心里的火气烟消云散,将人带回了新房。
“之前就装修好的,一直没过来住。你自己挑一间顺眼的住。”
新房是处小院,位置一般,自然风的装修,清一色的木制家具,屋子里有花香,是院子里新移栽过来的花苞有些已经开了。
戚迟进屋就东瞧瞧西望望,像极了狸花猫巡视新领地,确认没有人,他才稍稍放心。
“怎么还准备了男士拖鞋?”
诡栀得了个倒水的空挡,将水杯递到他嘴边:“我有爸爸还有哥哥,你说为什么有男士拖鞋?”
戚迟将人拽进怀里抱着,乖巧的就着她的手喝了口水,主动认错:“好。是我多疑。我今晚想和你睡一起,什么都不做,能让我看着你就好。我打地铺也行。”
诡栀没有任何回应,许久才叹了口气。
“戚迟。那个动画他们已经做好了,哪天找时间,来繁枝看一下。”
少爷用头蹭了蹭她的脸颊:“好。不早了,我们休息吧。”
诡栀拽住他的手,水杯隔开距离,撇清关系:“你一定要这样缠着我,是想见我还是想睡我?睡了你就安生了对吗?”
戚迟凝视着她的眼睛,很认真,她真这么想?
所以他也很认真:“我真的只是想见你。要睡也是我们结婚那天。再怎样,至少也要心意相通。你不想见我吗?”
诡栀垂下眸子:“不想。”
戚迟摸了摸她的头:“那就分开睡,我睡客卧。”
他这样,诡栀也狠不下心再说什么,叹了口气:“我最近事情真的很多,很累。不闹了好不好?”
戚迟也很疲惫,可他真的很怕一转眼她的身边就有人了,但如果会对诡栀造成伤害,那他可以做出退让。
“好。那你以后也要和我报备。夏梓现在在国外,有什么事情他来不及。而且,他结婚了,孩子也不大。有事你可以直接找我,比他方便的多。”
诡栀在心里叹了口气,总觉得他从国外回来染了什么毛病,让她无所适从。
“戚迟,先去睡觉吧。已经很晚了。”
戚迟看着她的眼睛没有松开她的手,轻声和她商量:“栀栀,我认真的和你说。你能不能先不要考虑别人,再等等我好不好?不会太久。我保证。”
诡栀抿唇,若有所思。
他这样是因为忽然的戒断,还是因为那次意外产生的吊桥效应,又或者是因为只是因为她一直在回避和拒绝让他产生了征服欲,一定要得到。
可无论猜想是怎样的,她要先去睡觉,折腾了近一个半小时,已经快到夜间两点了。
所以,她点了点头,怕他再惹事又格外强调:“我目前没有喜欢的人,也没有打算要交往的人。你不用总是盯着我,想东想西。别找事了好吗?”
得到满意的答复,少爷终于肯扬起笑脸:“好。那我去睡觉了,晚安。”
看到他高兴的慌不择路,额头撞到了墙。诡栀无语扶额,手掌盖住眼睛,装作没看见。
狸花猫占领新领地,又是一副好心情,可诡栀心事重重的还没睡好觉,脸上的妆都盖不住她的疲惫。
少爷早起去买了早餐,刚进门就注意到她神色不太对,把早餐放到桌上,凑到她跟前,送上关心。
“怎么了?昨晚没睡好?”
诡栀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将早茶一口一口喝完,没理他,买的早点也只是零星吃了一点,没什么胃口。
得抽个时间去做个检查,她这个胃最近很不舒服。
戚迟很有自知之明,主动承认错误:“我昨天晚上是不是给你添了很多麻烦?”
诡栀将鸡蛋咽下,没由头的觉得恶心,喝了口温水,就没再吃。
少爷难得紧张:“我不说了。你再多吃几口。”
诡栀摇了摇头,坐在椅子上没起身,陪着他吃完了剩下的早餐,才开口。
“你下次想知道我在哪,可以直接问我,不用偷偷摸摸的蹲点。这样挺奇怪的。”
戚迟笑笑:“怎么发现的?”
商店老板之前就看到过他,昨晚去买了酒,又看到她来接他走,怕她被骗就发了消息提醒她。说来也巧,要不是她偶然一次碰到那个老板的闺女受伤,家里大人不在家,她把孩子送去了医院。也不会有契机得到这个消息。
“热心群众举报。你这几年行径确实不像什么好人。”
戚迟叹了口气,认下了她的评价,像是已经忘记了昨晚的作天作地:“好啊。那我猜猜,这位热心市民一定是萧麒。”
诡栀:“你怎么什么事情都能扯到他身上?和人家有什么关系。戚少爷,请正视您问题好吗?”
“好好好。”戚迟知道她没什么精神,处处顺着她,“你们关系很好,我不说他。那我以后给你发信息,你看到一定要回啊。”
诡栀很苦恼:“戚少爷,我该怎么和您说朋友该是怎样的呢?要不这样,找个时间,你有空我也有空,您把我睡了,了了你这心结,您就不用总想着二十四小时监控我了。”
少爷扒鸡蛋的手没停,但笑了,像是觉得这个提议非常好:“行啊,今晚吧。生米煮成熟饭,我也好上你们家提亲。”
他是真想啊?
诡栀闻言也是轻笑,将他放进碗里的鸡蛋推了回去:“戚少爷可真敢想。您要喜欢我这样的,我改天一定给您好好挑一个送过去。我这碗饭,您怕是吃不消。”
戚迟笑的宠溺,见人急了就哄:“开玩笑你还生气。不吃鸡蛋,那吃根油条。”
诡栀懒得理他,起身拿了外套:“你自己吃吧。我工作室一堆事呢。”
戚迟的顾虑是消除了,可这人也让他惹毛了。
萧麒知道这消息的时候震惊的不行:“我去,你给她惹生气了?我还没见过她生气呢,你可真有本事。”
少爷察觉到不对劲:“不是你和她说的,我跟踪她?”
萧麒:“呦。湿鞋啦。我说什么来,她又不傻。我跟你说啊,你那些风流轶事还是藏严实点吧,尤其是那个什么小杰,让她知道了,你怕是毛都摸不着了。也不用想着怎么哄了。”
萧麒这个人看起来温文如玉,大好人的正气凛然。事实上,他确实会为兄弟两肋插刀,在看兄弟热闹这方面他也从不怕事大,就怕事不大。
戚迟头疼:“什么叫风流轶事,你会不会说话?跟她们我才是毛都不沾好吧。”
萧麒在电话那边还给他鼓掌:“真厉害。我们家戚少爷呀,年纪不大,这记性就赶上你祖太爷了。我帮你记着呢,扑克牌你叼没叼过,深水炸弹喝没喝过,领带,都让人给拽开了,扣子还少了两颗……哎,我当时把你捞出来的时候就该给你录个视频,做个证据,你确实没被别人办了。这往后也好有个解释不是……”
戚迟心烦,没心情听他取笑打闹,将电话挂了丢到桌子上。怕诡栀不愿意见自己,将和繁枝说好的商讨会推到了周三。
那天晚上是说好的要报备信息,诡栀是一条也没发,两天了,连个表情都没有发过。
直到周三下午,上次去夏栀公寓给他送衣服的助理在繁枝楼下等他。
“戚总你好,我们见过。我是栀总的助理,陶明瑶。这部分的工作交接,暂时由我负责。我们栀总在忙,我们先去楼上会议室等她。”
戚迟又拿起少爷范,和她握了握手:“你好。麻烦了。你们栀总在忙什么?”
“设计部的服装进入了宣传期,原本约好的模特家里有事请假了,找了栀总去救急。”
不是什么商业机密,陶明瑶没有隐瞒,毕竟两个老总关系好像非同一般。她还没在栀总家里看到除了家里人以外的人员。
戚迟上了电梯,忍不住好奇:“方便探班吗?去会议室也是等着。”
陶明瑶犹豫了,但他的目光太过磊落,也就没拒绝:“那我带您去转转。”
戚迟跟在陶明瑶身后,去了二楼拍摄场地。
还没走过去,他就正对上诡栀的眼神。
漆黑的眸子落在一角,十分的漫不经心打着几分打量,表情平淡。妆容偏轻欲暗黑风,一身复古风的藏青色的纱织服装,头上的发饰叮叮当当,衣服上银链白珠是那么的相得益彰。
一点都不乖。像是一个养蛊的蛊师。
戚迟是这样评价的,却很快偏开了视线,喉咙动了动,有些哑但更多的是心虚:“那个,小陶,我想起来还有个电话要回,路我已经认得了,我一会儿自己过来。”
正在按照摄影师要求配合拍摄的诡栀看着戚迟落荒而逃的背影,有些不明所以,但也没问。他事情很多,或许真有什么急事呢。
等他再回来的时候,诡栀已经换上了新的服装和妆容,是新中式的礼服,白色为主,粉色百褶裙被白裙包住只露出一半,沉稳又不失灵气。
明月高悬,清冷,不属于任何人。
这次拍摄刚好结束,像是怕他多等,诡栀直接向他走来。
陶明瑶和她说了,她也没说什么,这个人现在想一出是一出,她都觉得有些烦了,或多或少有的那些无法出口的感情都开始消磨。
戚迟扫了眼她腰间的装饰,将手插进口袋,舔了舔嘴唇,哑然失笑,半开玩笑的说出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真不考虑找个男朋友?你这样的得有多少人惦记,名花有主还能安全一点。”
诡栀毫不在意,余光扫到他领口的口红渍,面不改色:“不用戚总担心,夏梓快回来了,亲哥哥总要比男朋友还要安全。”
戚迟眨了眨眼睛,没有再多问,跟在她身后去了新技术部。
知道诡栀是为了彼此节省时间,拍摄的礼服都没换就出来了,陶明瑶很有眼力见的给她拿了外套给她披上,跟在身旁。
陶明瑶:“赵经理在的。您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我们可以直接去会议室。”
戚迟想要市场上很缺少的新型的动画电影,不光是故事内容,还包括细节处理,人物形象,环境构造,服装等等。他们公司联合了几家大公司,提交的成品看了,毫无新意,短期内转型肯定是来不及,还有那么多事情要做。但对繁枝的新体系,说实话,他是抱有希望的。
如果他没来到现场,他也想不到她实在是太胆大,所有的团队都是很年轻的涉世未深的青年人,很多都是女孩子。他还没见过那个专业的团队是敢这样的。
看出他的顾虑和怀疑,诡栀并不意外,她甚至可以理解。
“戚总需要的是产品,我们不先看看你想要的预案?大家对您这个甲方可是很重视,熬了好几个晚上。”诡栀对待工作很有魄力,也很有自信,“我不会因为我们是朋友,就强你所难。你花了钱,还是要得到你想要的。如果不满意,那也就不用考虑合作的事情了。”
戚迟坐在她身旁的位置,对待工作他很正经:“那是当然。但我很期待能在座的各位青年们合作完成一部作品。”
水墨画的开端很流畅,这些粒子分开要弄很久,都是很细的东西,不单单只是耐心和细心的事情,还要有足够的功底技术。
整个故事也很有内涵,人物造景也符合传统艺术和东方美。这都是他们自己的想法。
雨落人间生万物,万物皆虚,空有灵,灵聚成魂,则得生机。
戚迟忍不住鼓掌,眼里满是赞赏和惊喜,起身整理好衣服朝她伸出手:“繁枝的队伍还是一如既往的可靠。栀总,我很满意,合作愉快。晚上,我请大家吃饭。明天签合同。”
诡栀看着她新建团队成员眼里的兴奋和惊喜,也站起身笑笑和他交握:“戚总能满意,那是繁枝的荣幸,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不愉快再未可知,但晚饭吃的还算愉快。
少爷没事找事,诡栀出去再回来的时候就被戚迟堵在了门口,像是真的在关心她。
“那个,这几天都没给我发信息,真生气了?”
“没有。你又喝多了吧。”
诡栀的矢口否认,并不足以打消少爷的怀疑,他很小就懂得察言观色,更何况对方是自己从小就暗恋的人。
“诶,你认真一点。不高兴就和我说,我改就是了。不理我算怎么回事?你是项目的主要负责人,你不理我,影响到项目怎么办?我可是你们甲方。”
诡栀叹了口气,回避问题:“你喝多了,我叫人送你回去。”
戚迟拽住她:“夏栀,我要你送我回去。”
诡栀站住脚,努力将目光都放在他的眼睛上:“戚总,我改名字了,叫诡栀,和我妈妈姓。”
最后还是司机带他回去了。
戚迟脱衣服的时候注意到了领口的口红渍,嘴唇勾了勾,拍了照片给诡栀。
【苦葵:你又弄脏我一件衬衫,怎么赔?】
对方已读不回还是根本没读都不重要,少爷反正是等的睡着了,第二天一早起来还是没有收到她的消息。
但是,没关系,今天她要来骄阳研读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