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衡的天平 第3章 第 3 章

对上诡栀询问的眼神，做客的少爷毫不心虚：“你助理胆子真小。先吃饭吧，吃完饭我试试这衣服合不合适。”

诡栀笑笑，没有过多解释。她助理和她是同一个学校的，小她一届，是她学妹，能力很强，胆子也确实不大。

饭吃的差不多，诡栀喝了口水，又抿了抿唇。

戚迟扫了她一眼，主动开口：“你很怕我。我昨晚也没对你做什么，算得上是安分守己。还是说，你……”

“我知道。我没有怕你。就是……不太好意思。”

少爷见她欲言又止的模样，也喝了口水，看起来很感兴趣的盯着她：“为什么不好意思？我小时候还帮你打架呢。这算什么？你这些年倒是变了不少，不像我遇见你的时候，像个爱哭的……”

“戚迟！”

小时候的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那种委屈又丢人的事情对于已经成年的她来说太过难为情。情急之下的打断又在片刻之后后知后觉彼此的身份早已不是孩童时不知不畏能随便攀扯的关系。

“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早都记不清了。昨晚你送我回来还照顾我，我很感谢。哪天你有时间，我请你吃饭。”

“这么久没见，装不认识的事情我可以不和你算。但你委屈了我一宿，请我吃顿饭就完了？”

戚迟原本没觉得有什么，只是见她后知后觉的反应，心里攀染上不爽，觉得刚才那一口水都有些苦涩。非要留下来找不快。

诡栀：“当然不是。请你吃饭只是为了表达我的感谢。”

“表达感谢。那之前，我是不是也要谢谢你？”戚迟勾了勾唇，明显不信，但也大发慈悲没让她为难，“单独的？就你和我？”

诡栀点了点头，拿出道谢该有的态度：“当然。”

戚迟：“约会啊。那我要吃烛光晚餐。不管你男朋友愿不愿意，我都要吃。”

诡栀一懵，点了点头。

见她点头，戚迟视线向下，不想看她，也同时偏过头回避她的眼神。

诡栀从不随意揣测他人心思，以为他这样算是同意了，便扯出笑试图缓解氛围不太对的场面：“那我订餐厅，明晚？您有时间吗？”

戚迟撩起眼皮看了一眼她，笑的像是个傻子，不愿意让她失望，从鼻腔哼出一个“嗯”，点了点头。

又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答应的太痛快，太委屈了自己，又临时补充要求：“我要吃万家春的情侣套餐。我没吃过，你陪我吃。”

诡栀愣了一下，眨了眨眼，她记得她好像看到过他有恋情，但具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记不太清了。

可少爷的傲娇不分时候，眉头微蹙，嘴角向下：“你不愿意？”

诡栀连忙摇了摇头，辩解道：“不是。我也没吃过，万一不好吃，又得委屈您了。”

又您。

但……

“你没吃过？前段日子很火，不少小情侣都去打卡了，你没去？”

诡栀笑着摇了摇头，十分迁就他的少爷脾气：“您要想吃。那我安排，您可以放心，我会做好清场。”

戚迟摸了摸鼻尖，若有所思，嘴角微微上扬，又被压平，换上善解人意的模样。

“也行。如果你怕被你喜欢的人知道以后误会的话，我们也可以换成普通的包厢。”

诡栀面对他的提点，笑的得体也能理解，做出保证：“您放心，不会有狗仔拍到的。他们的保密性做得很好，我的保密工作也会做好。”

戚迟的心脏莫名一酸，导致整个胸腔都一紧。这话说的，倒像是他不方便，怕人知道。

为了避免她对自己有误解，对后续摊牌产生不必要的麻烦，他有必要和她本人澄清一些事情。

外面的新闻报刊他没看过，但也多少能听到一些谣言，他没那个闲心去管，也不想和谁解释。

所以，他说：“我单身，不怕狗仔拍。你要是有顾虑，可以和我说。要是真被拍到，你男朋友来找我，可就不是一顿饭就能说清的。”

诡栀：“您放心。我还没有男朋友，不会对你造成这种困扰。”

戚迟饶有兴趣的看着她，意味深长：“诡栀，你能再乖一点吗？”

“啊？”

戚迟看着她懵了，勾了勾唇，低头忍住笑，找借口离开。

“我去试试你准备的衣服，看看繁枝老总亲自选的衣服是不是真的合身。”

衣服很简单，衬出他的少年气，倒是这衣服看上去有些眼熟。

戚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一瞬间的慌神，若有所思的垂下眸子，片刻又勾起唇角，抬眸看向门口。

他好像抓到了某人没藏好的小尾巴。

但他没想过，如果他长了尾巴，那尾巴简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少爷被一件衣服哄美了，站在试衣镜前左照照右照照，昂首挺胸。越看越满意，在很多方面。

诡栀站在客厅手里拿着手机回复信息，听到卧室开门的声音将手机收进了口袋。

戚迟很臭屁，装酷耍帅，故作无意的接听着电话，又开始拿范，百忙之中走近她，轻声道谢：“很合适，谢谢栀总。明晚我来接你，联系方式没换吧？”

诡栀想开口提醒他电话对面的人可以听到，但看他的眼神，他明显就是故意的，只能摇摇头。

戚迟像是故意要逗她，笑意盈盈的和她轻声告别：“那我走了。明晚见。”

等他走后很久，诡栀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好像没有他的联系方式。那他为什么要这样问？

戚迟坦白他目前是单身。但他人前几年在国外玩的疯了，风流轶事没有隐瞒也毫不遮掩，在国内传的很快，可以说是在圈内人尽皆知，诡栀也知情。

戚迟回国数月，昨晚的接近很意外，也很规矩。诡栀找不到原因，只能猜测是那少爷心血来潮看上了自己，估计要闹一段时间，她得做好公关准备。

女生有些累仰靠着椅背，电视里放着新闻，阳光洒进屋里盖在身上，可她却感觉自己又要发霉了。心脏一丝丝的发酵，是真菌在谋生。

又该换个地方了。

……

昨晚被安排查询信息的萧麒在临近傍晚的时候，终于拿着文件到达了少爷的私人影院。

戚迟叫他来，说是需要他帮忙。但他到的时候那少爷正在看电影。对此，萧麒也是宾至如归的坐到他旁边的位置上，拿过他的饮料喝了一大口。

他刚刚从外面赶回来，半天滴水未进，没有累死也是快渴死了。

对于这位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的兄弟，哪怕他早在回国前就凶名在外，也毫不畏惧，十分自在。吃着喝着，没有一丝对少爷需要帮助的好奇，全是对电影无聊的吐槽。

“哎，我说少爷。这么无聊的东西国外没有吗？老太爷不至于这么苛待你吧。”

戚迟：“夏栀约我明晚去万家春吃饭，前段日子很火的那个情侣席。我想请她看电影，作为回礼。这部怎么样？很无聊？”

“是无聊。新出的那个恐怖片都比这个有意思。”萧麒拿着爆米花的手停在空中，偏过头看他，脸色正经起来，“她约你？你威胁她了？”

戚迟勾起唇，偏过头看他，神色淡淡：“你情我愿的事，我还能威胁她？”

萧麒将爆米花塞进嘴里，保持怀疑：“那你速度也太快了，你回来是有段日子了，但不是昨晚才见过她。明天就一起吃饭，还是情侣包厢？你也太有本事了。”

“其实，我回国当晚就去见她了。她不知道，就在她楼下远远的看一眼。之后的每天也都偷偷的去看过她，除了她外出那几天。昨晚算是她见我，知道我回来了。”

戚迟面不改色，丢出惊雷。

他的话让萧麒如遭雷劈温润的外貌破裂，拧着眉头：“戚迟，你……”

戚迟仍然神色淡淡：“想说什么？觉得我有病。”

戚迟闭上了眼，靠着椅背，眉头未松：“你不是一直都有病。当年那么危险你还敢偷偷回来看她，真就那么喜欢？放心不下为什么不表白之后再走，还搞暗恋这一套？”

这个问题戚迟在离开一年后偷偷跑回来看她表演差点被发现的那一次，萧麒就问过他。

戚迟：“我就是想看看她，太久没见了。告白？她躲着我还来不及。躲着我也好，我现在身边不安全。”

“哈。呦呦呦，哎，我说你，也不用那么着急，她又没有喜欢的人。平时都在公司，出了名的要强，没心思考虑这些。再说，不是有夏梓看着她。”

戚迟一句话逗笑了他，温润的玉石泼上了墨，翘起腿坐在位置上，悠哉悠哉的看电影。

“夏梓出差了，国外那边供应商遇到了麻烦，他一时半会回不来。你怎么知道她没有喜欢的人，她什么都和你说？”

“我不知道，就是感觉。她对谁都很客气，对谁都很好，但都有一个限度，没有人能越过她的安全线。在她眼里，众生平等，你觉得她喜欢谁？”

少爷忽然勾了勾唇，无意炫耀：“你觉得我今天这衣服怎么样？”

“怎么了？你打算色诱？看起来……好像你偷偷回来那次的穿搭。”

少爷很配合，拿出了黑色鸭舌帽和同色系口罩。

少爷装戴好，两人相视无言。

少爷先开口：“夏栀，现在的诡栀，送我的。昨晚她司机堵车没能到，我送她回家，弄脏了我的衬衫，她赔了我一套。就是这一身。”

“？”

萧麒反应了一秒，顺着他的意思问：“她知道。但为什么会弄脏衬衫？”

戚迟勾起唇角：“别瞎想。就算夏栀同意，还有夏梓那一关要过。那家伙可是一眼就发现了我觊觎他妹妹，我那次出国还是他帮的我。”

萧麒松了口气：“这不挺好。你们俩各怀心思，也我不用帮忙了。”

戚迟摇了摇头，心里很清楚他们之间有问题，不止有一个问题。但他也没多说，这些年萧麒帮他照顾诡栀，已经帮了他很多了。

“我爷爷身体不好，这次回国得做出成绩，巩固成果，开发新渠道。我上次说的那件事，你考虑的怎么样？”

萧麒听他谈正事，坐直了身子：“想法是好的，但也很冒险，国内目前没有这样的团队。怎么不找国外的，人家比咱们技术成熟很多。”

戚迟笑着摇了摇头：“技术有壁垒可以攻克，我不想让外人插手。国外，不过是比咱们早几年找到了这条路而已，他们难道就没有问题？”

萧麒无法反驳，忽然意识到自己竟然萌生出“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想法，抿了抿唇，反思的途中，帮他想到了个新出路。

“繁枝。你有考虑过吗？”

戚迟莫名其妙的看向他：“内容设定故事走向，我已经定好了。不需要她们设计。”

萧麒能读懂他埋怨自己对他不上心的眼神，笑着碰了碰他的肩膀，解释道：“诡栀，看起来乖乖巧巧的无欲无求，实际上很有野心。她的繁枝涉及面很广，团队很专业，也很拼命。她手里或许有你想要的东西。你看他们最近的宣传片没？那就是她花大价钱培养的新团队，为了开这个新部门，资金链都差点断了。”

戚迟偏过头看向幕布上的画面，认真考虑：“我想想。”

“合作而已。你需要团队完成，她需要为新团队造势搬上台面为她盈利，你还能有合理的理由经常和她见面，多好。没准就有时机把你们两个之间的窗户纸捅破了呢？”

萧麒能明白他有私心，怕诡栀误会他的关心和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手上的项目，感情牵扯上利益，担心诡栀会讨厌他。暗恋者小心翼翼，他能理解。

没关系，他做为兄弟，愿意帮他找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