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迟握住她的手摩挲着,扯开话题:“买个新对戒吧。我设计。”
诡栀撇了撇嘴:“你别岔开话题。你哪里会设计这些东西?”
“夫妻一体,你教我啊。”戚迟笑着去看她的眼睛,“新婚之夜提别人做什么?你们两个不来电也不会耽误他喜欢你的,他不是很照顾你?”
诡栀半信半疑的凑近他仔细观察:“也没有很照顾。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你们有联系,但我当时……”她的声音变小了些,“特别讨厌你,连带你的朋友一起。”又扬起笑容,“但我现在真的很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喜欢不得了。”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以后我会好好保护你,给你一个温暖的家。”
戚迟看着她笑了笑,抬手扶住她的后脑勺,长发握在手心总觉得她是一件易碎品需要小小翼翼的呵护,强粘起来的碎片终会有裂痕。
作为受害者,诡栀怎么可能对那种事情没有任何感受呢,任何事情只要发生就会在自己的身上留下痕迹无论是身体还是灵魂上都会刻下印记,可大可小,也可能聊胜于无。直到这件事情再次被提及,烙印才会发光、发红,或发烫,催使着人重新记起那段记忆。
灵魂和身体先一步替理智做出反应,她已经把自己养的很坚强,可自从戚迟回来以后,她都不知道自己哭过多少次了,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戚迟的眼眶微红摩挲着她的耳廓,不带任何情愫的吻了吻她的唇角,有些哽咽:“你当初离家出走的时候,我就下定决心以后要保护好你,但因为这些让你受到伤害。我真的开始反思我是不是进到你的世界太早了。”
诡栀止不住自己的眼泪,但不耽误她袒露心声:“戚爷爷给我的礼物不都是你买的,爷爷可都和我交代了。所以啊,在你走进我的世界之前就已经在我的世界里留下痕迹了。但如果你来的太晚,我们可就没这段缘分了。”
如果没有戚迟的那九年陪伴,她会是什么样子的,她不知道,但她敢肯定一定不会比现在更好了。
“戚迟,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忘了你也忘了,好吗?”
戚迟知道伤疤被揭开很痛,事情还没解决完,,所以他说:“那我也要补偿你。我们直接去度蜜月吧,先不回去,外界问失联原因,我们也有合理解释和答复。怎么样?”
诡栀:“繁枝是没问题。你名下的产业也都可以吗?”
戚迟捏了捏她的耳垂:“有什么问题。手底下养那么多人,放心吧。”
他这么说,诡栀也不好再拒绝。
“那好吧,那我把给他们的特产叫人带回去。之后我可就跟着你了。”
戚迟都起身靠了过来,诡栀也等着他的吻,戚迟的手和诡栀的腰忽然碰到一片毛毛绒又温热柔软的物体。
诡栀连忙抬手挡在他胸膛上:“等一下,会压到小猫。”
戚迟反应干脆,将人打横抱起:“那去屋里,明天叫人把它也一起带回去,蜜月可不能带它一起。”
诡栀看着站在沙发上懵懂的看着他们的小狸花猫,觉得不忍心:“你这么对给你牵线的红娘不太好吧。”
戚迟笑笑:“有什么不好的?我打你主意的时候它还在过上辈子。新婚之夜要造娃,它都耽误我事了。”
门被无情关上,小猫甩了甩尾巴,在房间里慢慢踱步。
诡栀已经被人放到床上坐着看他解开自己白色衬衫的两颗纽扣,一边往她这边凑一边说:“生饺子就不吃了。但今晚我可不退,怀不怀得上,看咱们俩和孩子的缘分。”
诡栀想跑,抬脚停住他的动作:“诶。你回来还没洗过。去洗澡。”
“……那你和我腻歪了一会儿肯定都沾到了,再洗一次吧。”
戚迟想了想,迎面将人抄起抱着一起去浴室。
诡栀笑着拍他:“戚迟。我洗过了,我在外面等你,我腰还疼着,里面不舒服。”
戚迟顺手拍了拍她的屁股,像是没看到她微红的脸将人还了回去,临进浴室前还不忘嗦了一口她脸颊上的软肉:“那今晚睡素的。”
是睡素的。
诡栀早早醒了想起身去卫生间却发现自己的拖鞋放在了戚迟的拖鞋上面,转头看着还在熟睡的已经有些成熟的面容哑然失笑着摇了摇头:都多大人了还信这些。
想是这样想,但她眼底的笑意藏不住她此刻心里的甜蜜。
这一路算得上是很开心。
自驾开过碧色湖畔,连绵青山,和海洋一样一望无际的草原。
戚迟开车带着墨镜装酷,诡栀也很配合的拿着相机给她拍照,乡间的大户嫁闺女办酒席,游客们也能参加,戚迟看着身旁满脸期待好奇的小模样便没有拒绝热情好客的邀约,随了不薄不厚的份子和她在一起恭贺新人喜结连理。
戚迟敲了敲她的手,手比主人自觉主动和他十指相扣,两人去外面的街道散步,看到了一个好玩意儿,诡栀想要,戚迟便去买,糖人画需要时间。
诡栀正百无聊赖的看着他为自己排队,给他拍了张照片,屏幕忽然显示来电,笑意不减,按了接听。
【老板。您送的东西都收到了,但现在目前不止我们一家想搞他们,您看要不要合作?】
“不用。到时候被查到牵扯不清,现在鱼龙混杂就算失败了他也不好确定到底是谁。”
【好的。但我们得到一条消息,崔浩楠也插手此事。如果是那位,那么要不要……】
崔浩楠,戚迟心腹中的心腹,不仅出席任何场合都会带着他,多次代表戚迟出席重要场合,在戚迟还深陷各种花边新闻的时候,这个崔浩楠还是公认的正宫“娘娘”。
“不用。给姚家发一份密函,前些年的行动可是有高位插手,他们不会坐视不理的。”
姚家有意拉拢过她,可她并不想与其有太深的牵连。
【你想啊。他是谁啊,萧家的人,还身居高位,能爬到这个位置那肯定是处处通透伶俐的人。夏家想搞他怎么可能,巴结还来不及。可我们姚家也是有钱有权有势,你回来认祖,姥姥帮你出气。】
【这口气姥姥一定帮你出。不管是萧家还是夏家都跑不了。】
戚迟买好了东西,诡栀将电话挂断,朝他走过来,两人一起去了小河边的座椅处休息。
看着手里的糖人,诡栀笑了笑,忽然才想明白:“我说戚总怎么找到我的时候是那种表情,你都知道了为什么还对我那么凶?”
戚迟帮她把被风吹乱的头发捋好别在耳后,不明白:“我知道什么?”
“耀利市高官曾意图玷污十大杰出青年代表,为得美人各显神通,特设一年赌局。戚总知道的要比这些多吧,崔浩楠都用上了,你不怕他们缓过这一口气狠咬你一口?”
诡栀盯着他的眼睛,懒得隐藏,婚姻和恋爱不同,她不想听任何一句谎话。
“你哥哥都不怕,我怕什么?这事只有崔浩楠做,我才放心。”
戚迟找到诡栀的当天就已经知道了这俩兄妹为什么吵架,哪有哥哥能亲眼看着妹妹去死呢。但各方人马群英汇聚,他还真不清楚到底都是什么人在蹚这趟浑水,但崔浩楠没说,就是这批人里没有发现诡栀有加入。
诡栀眉头微皱,一点也开心不起来,也没有玩的心思去和他周旋:“江宁当时有生意要和高官打交道,所以,他给我哥哥通风报信的速度很快。我又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给他们些教训就够了,用不着这么兴师动众。”
算是为自己炒出这么高热度的行为做出合理解释。
戚迟点了点头,抬了抬她拿着糖人的手:“不吃吗?快化了。”
诡栀心脏里的血液流得很慢,叮叮咚咚的声音戛然而止,犹豫片刻还是咬了一口碎片含进嘴里,苦的不好吃:“明天回去吧。咱们俩的事我需要好好想一想。”
戚迟笑了声,没在乎她的胡闹:“证都扯了。”你又跑不掉了。
诡栀觉得他的想法不对:“还可以离啊。那天不是有那么多人不都是……”
“我要是狠狠心种得深一点你现在都揣仔了。”
戚迟淡声打断她的话,点明没有反悔的机会。
诡栀无语,一和他说正事他就这样插科打诨:“不想要我可以打掉。”
“别胡闹。”戚迟这下正色道,“这件事既然干了我就不可能退,如果没有对你造成伤害,夏梓为什么要不顾夏家家族长辈的态度执意死磕?他不退我也不退。”
诡栀震惊:“你说夏梓干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说事情结束他去跪祠堂,你爸都没说什么,默默在背后支持,那群长辈也是演给萧家看的。江家觉得他重情重义,别提多高兴了,到处说自己的眼光好,比起道貌岸然人面兽心的人,夏梓他简直就是如意好郎君。”
戚迟见她着急连忙哄,她身体不能生气,这个月又是很疼,第二天第三天都下不了床。
诡栀将手里的糖人丢到垃圾桶里:“你们才是胡闹!江晚姐怀孕了,夏昀熠才那么大。如果遭到绑架威胁,你们怎么办?”没理他起身就走。
戚迟连忙追了上去:“你别生气啊。”
诡栀停下脚步,看着他只问了一句:“你认为哪位高官得手了?”
戚迟见她误会,伸手去牵却被她躲开:“我知道,他们谁也没。可你……如果我当时我手里有注射缓释剂,或者是我没找到你,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吗?”
诡栀不想和他在外面吵,哪怕这边没有人但也保不齐有瞎溜达的狗仔,刻意压低声音和他说:“我不想和你吵。但你知道吗?真正动手的只有几个。你觉得你们现在出手能抓到几只这样的臭虫?你手上的产业除了骄阳,哪个产业经得起查!”
戚迟早做好的打算:“查不到我的,不在我名下。”
“连我都知道哪些东西是你的,你觉得他们不知道?”诡栀觉得他蠢得可爱,笑笑,“碾不死他们,你就等死吧。”
戚迟跟在她身后:“你干嘛去?中央督导组驻扎耀利市严防死守,他们哪来的本事置之死地而后生。”
诡栀:“能爬到那个位置,谁不会留有后手呢?”
诡栀没得选,这电话她怎么也是要打的,对方接的很快,像是早就已经知道她会妥协。
【栀栀啊。听说你结婚了,是想给姥姥领回来看看吗?】
诡栀对她只是陌生,见过一面是位很大气的女士并不温婉,这腔调怕是和别人请教的。对方给了台阶,她没有不下的道理。
认祖归宗是必然的。
“是啊,我们就在万禄市想看您哪天有时间,我们去看看您。领他认认门。”
【姥姥呀,今天就有时间,回家来住吧。姥姥给你做好吃的。想吃什么和姥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