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栀不想官宣,那就再等等。
戚迟对她有一种特别的耐心,生气了也没关系,肯和他生气这还成了好事。对于她的亏欠,他会尽全力弥补,对于未来他充满无限期待。
诡栀窝在他的床上,对于她的情况,他总觉得事事顺着她的心意就好。请了老中医到家里来给她看,扎了两针之后症状是轻了许多,可还是没什么精神。
戚迟送老中医出去,路上不免多聊了两句。
“她每个月的这个时候,都特别难受。是不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老中医看着他彬彬有礼的拿着他的木盒是真的关心她也就没瞒着:“是有问题,从脉象上看,应该是受了什么刺激,比如亲人离世,事业大起大落,要看重的东西忽然断舍都会影响到她的身体健康。开的汤药,我一会儿叫人送来,一定要按时按量喝完。最重要的是要保持心情愉悦。她气结血瘀,这事一时也急不来,得慢慢调理。”
戚迟点了点头,虚心请教:“那您能知道,她这种症状有多久了吗?”
老中医摸了摸自己发白的胡须,认真想了想:“怎么也有个七八年了吧。”
戚迟愣了一瞬:“七八年?”
老中医不上网,不清楚两人的关系,以为是刚结婚的小两口,笑着开口宽慰他:“没事的,慢慢调理好了,不耽误你们要孩子。”
戚迟笑着将人送上车,才慢慢踱步回去。
总不会是因为他吧?
戚迟回去的时候,人已经安心睡下了,经过小半天的腹痛,整个人都显得可怜。戚迟亲了亲她的眉心,刚把她的手放进被子里就被人反手握住。
两只眼睛滴溜溜的转着,似是不安:“你回来了。怎么去那么久?”
戚迟笑着蹲在床边看着她,摸了摸她的头:“没多久啊,平常怎么不见你这么黏我,是福利吗?”
诡栀冲他皱了皱鼻子:“有什么好得意的?”
戚迟笑的温柔:“我喜欢的人黏着我,你说我有什么好得意的?”
诡栀垂眸,可嘴角还是扬了扬:“就会说好听的话。”
戚迟顺着她的目光歪了歪头,撞上她还未来得及藏起来的笑意,心中简直就是大喜,趁热打铁哄道:“笑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喜欢我呢。看来我以后要多说这样好听的话,才好偷了你的心。”凑近了几寸,蛊惑道,“要不趁这次官宣得了。免得以后,杨京墨再给我打电话说他家的服务器烧了。”
戚迟的眼睛生的实在是好看,黑漆漆的眸子二十几年也没褪色,在他眼里看到的自己也很好看,能把人吸进去。唇和唇都快碰上了,戚迟到却开了口。
“那我当你同意了,公关和维护我安排人处理。”
诡栀忽然回神:“同意什么?”
戚迟看着她的眼睛变得清澈纯真,原本若近若离的唇一下离了好远。诡栀听见自己的心脏“嘣嘣嘣”的跳着,用被子裹紧了自己,回避道:“我没同意。你发的那条我已经回复了,我看,他们也没怀疑。”
戚迟被握住的手心一空,眼睛也随之暗了下来,抿了抿唇有些难过:“为什么不能官宣?你不让我上门拜访伯父,结婚的事我可以不提。但,我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连在一起的事情都不能被别人知道吗?”
戚迟是送了鲜花准备了烛光晚餐,正式表白过。可她当时不是也没同意吗?后来事情越来越多,两个人一直凭着习惯生活,两个人要说对对方没有心思,简直就是在撒谎。
可她一时不回答,戚迟心里反倒没了底。除去之前的互帮互助,他们的第一次磨合也是戚迟带着气下了狠心要做到了底,也说不清诡栀到底是愿意不愿意,再之后也没亲近过。
“你想官宣是因为有了夫妻之实?可我已经把话放出去了。去年年前的赤心发布会,我就和他们说了,我要专心搞事业。这才过去一年。而且骄阳的综艺节目才刚开始,大家到时候都在谈论你和我的事,我就是觉得……”
诡栀看着他那样,心里也不太舒服。犹豫过后,还是决定不想让自己难受,做事便开始不顾他会怎么想,以后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如果在他伤害自己之前没能抽身的话,被伤透了那样更好。
戚迟伸手去摸她的手,寻到后抓在手里,语气委屈:“我以为你开窍了,没想到你还是个榆木疙瘩。那我要是说,那晚我自作主张做到最后是想栓住你,你也信?”
诡栀像是不意外,还想和他理论:“你说漏了吧。我就说你为什么没……真整出孩子怎么办?”诡栀见他隐忍般闭上了眼,伸手去拽他,“你别装死。我要是怀了,被我爸和我哥知道,我看你到时候怎么办。”
“怎么办。”戚迟半眯着眼,说不出那句话点了他的火,语气都不算温柔,像是质问:“你是不是就没想嫁我?”
诡栀被他的眼神看得心里一凉,几乎是下一秒眼眶就湿了,眼泪不值钱的往下流,也不知道哪来的委屈,明明之前也没这样过。
戚迟愣了一瞬,慌了神,抽出纸来给她擦眼泪,有些懊恼:“别哭了。我不是……”看着她皱眉思索,心里没了底,这个脑袋能想出什么来,连忙开口打断,“我的错。我不该吼你,我错了。怎么哭成这样?是不是肚子又痛了?”
他不哄还好,一哄眼泪就像水库开闸泄洪,止也止不住了。
“不用你管我。这些年也没见它能疼死我。我就是不想嫁,也不想公开。你娶谁娶谁,你没戴东西就做,你有想过我吗?你和以前一点都不一样,我凭什么要喜欢你。我才不要,才不要喜欢你这个只会让人伤心的家伙。”
诡栀想明白了点,但也没完全想明白,只是拍开他的手,胸前里的火发了干净。
“好好好。我的错,是我不对。别哭了,医生说了,要保持心情愉悦。是我不该惹你,不哭了不哭了。我就是个坏东西,惹了你不高兴,不喜欢就不喜欢。不喜欢我也陪着你,照顾你,好不好?”
戚迟将人半哄半抱的将人禁锢在怀里顺毛撸,消了火气。
诡栀拽着他的衣服,似是警告地盯着他,有些凶:“你口口声声说会一直陪着我,却把我丢下这么多年,你就是欠着我的。我怎么对你都要受着。不给你名分,你也是活该!要是觉得委屈,从我身边离开就是了。”心脏一寸寸的痛,可她看到他隐忍不发的眼神只觉得痛快,,继续加码,“离了你,我照样活得好。”
戚迟勾唇笑笑,小猫发威,不过是怕他跑了。不过这话听起来就让人觉得生气。心中有气不能发,便按住她的头去吻她睫毛上的泪珠,见怀里的猫温顺下来,才万分珍重的说:“是我离不开你,我离你可活不好。以后感情的事你说了算,你说怎样就怎样,别赶我走。好不好?”
诡栀掐住他的脖子,恐吓威胁道:“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么狡猾?说,你把我好的戚迟哥哥藏到哪去了?”
戚迟哥哥。
戚迟盯着微红的唇眯了眯眼,低声警告她:“我开过荤了,你别老勾引我。真在婚前整出来个孩子,夏家绝不会让我进门。”
诡栀被他说的羞,想从他怀里离开,腰身却被箍着,忍不住皱了皱眉,趴在他的肩膀上,服软:“我腰痛,你勒的太紧了。”
比他的回答先一步到达的是他的反应,脖颈处被呼了一口热气。诡栀羞红了脸,声音小小的:“你是不是有毛病?”
“我也发现了。你好的戚迟哥哥怕是回不来了。”戚迟闻声笑了,嘴唇贴在她耳旁,半是提醒,半是吓唬,“你坏的戚迟对你好像有些变态的想法。所以,你要乖一点,好吗?”
诡栀抿了抿唇,想起前段时间洛熙说余星辉的话,不太确定的问不肯松手的戚迟:“我也没做什么。你不会认为我做什么都是在勾引你吧?”
戚迟将人放开,好奇的看着她:“为什么这么问?”
诡栀笑笑,想着措辞,说道:“我,就问问。”
戚迟眯了眯眼:“真的?”
诡栀笑笑:“真的。”
戚迟也笑笑将人放回床上,帮她盖好被子,又捏了捏她的鼻子,下发通知:“我确实这样想。所以,你今天欠我一顿,等过几天,你得主动还我。”
诡栀觉得他不要脸,可还是默默忍让,好汉不吃眼前亏,对于他,没必要逞口舌之快。
戚迟能看得出她有意向拿捏自己,这可是好事,便趁着她身体不适的这几天,手把手的教她如何爬到自己的头上作威作福。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诡栀今夜睡了好觉,什么都没梦到,一觉到天亮。
一起来没见到人,便下床去寻人。
在屋子里转了一圈也没见到人,心里没由头的慌,而她本人还没意识到有任何的不妥,回了房间去拿手机,也没见他留下简讯。
任何的人都不是固定的行程,总有些突发奇想的行为举止。戚迟就想之前的一家早餐店格外合她的胃口,今天她要回去上班,便起了大早。
回来的时间刚好,诡栀刚洗漱完收拾好,还没来得及从房间出来。
戚迟的嘴角噙着笑,故作无意的朝她炫耀自己满满爱意的“一颗心”。
诡栀笑笑,接过他手里的豆浆,对他的暗示视而不见,面不改色的道谢:“谢谢。”
“谢谢?怎么谢?”
戚迟点了点自己的脸颊,暗示的更明显了。
诡栀是近墨者黑,装作看不懂,凑过去认真的看了看他点的位置,明知故问:“这里怎么了?”
戚迟奉行明争暗抢攻略,天底下哪有免费的早餐,趁她坏笑时亲了亲她的嘴,不想她竟皱眉。
“我刚涂的口红。快擦了!”
戚迟笑着朝后躲,他是去客房洗漱过后才出去的。外面多少狗仔跟着,就想那他们当噱头,这下顶着暧昧不清的口红渍她怕是说也说不清了。
戚迟哪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笑着朝后躲:“诶。擦了可以,我得捞点好处。我今晚不加班,你陪我去吃烛光晚餐。”
诡栀:“会被狗仔拍到的。”昨晚就被拍了,要不是诡栀这边有套房,孤男寡女共处一夜,她是说不清了。
戚迟挑了挑眉,给她拉开椅子:“谈个恋爱和做贼似的。那这样,你晚上回来吃,我去接你,我亲自下厨,做些好吃的。”
诡栀笑着亲了亲他,很痛快的答应:“好。等过时间热度下来了,咱们再去。”
诡栀终于学会了打个巴掌给个枣,戚迟简直不要太高兴,扯了扯唇坐到她身旁的位子:“下个月的政府会议,你们公司谁去?”
诡栀觉得他是在揣着答案问问题:“我去啊。怎么了?”
戚迟将扒好的鸡蛋放到她手边的碟子里,很平淡的开口:“没什么。就是问问,下会之后一起走。”
诡栀觉得奇怪:“咱们不是一场会。我晚你两个小时。”
戚迟点了点头:“没关系,我等你。”
诡栀总觉得他憋了坏心眼:“你是不是有事瞒我?”
戚迟勾了勾唇,慢慢靠近她说了一句什么,被她一把推开,也不恼,还好心情的叼着油条吃。
“你是不是有毛病?”
诡栀简直觉得自己的耳朵脏了。
戚迟强忍着笑意,装作正经的说:“我以为我那天说的很明白。”手肘碰了碰她,“试试呗。你不信我?”
诡栀撇开头不想理他,但还行,至少早餐吃了不少,戚迟也没再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