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年岁不大的小女孩循规蹈矩,按部就班地活到了二十几岁。花一样的年纪,青春正盛,却在不经意间发现了家人隐瞒她多年秘密。
于是,大战一触即发。
终于在一次原本应该开心的家庭聚会上,矛盾激发。面对他们仍然坚持不肯说出实情,女孩搬出了家,开始了独居生活。
【滴!滴!滴……】
是炸弹的倒计时,她朦胧中像是看到了她的妈妈被困住的那一刻,她妈妈当时害怕吗?
她不知道。
但她现在是不怕的。
爆炸声如约而至,没有停留,失去视觉的黑暗世界,有一瞬间,感受到了热意、灼烧感和疼痛。
诡栀睁开眼,看着卧室的天花板,总感觉心脏有些不太舒服。这个梦有些太过真实了,像是她真的这样走完一生一样。
可她明明才从家里搬出来自己生活不到一年时间。
诡栀平躺在床上,看着暖色调的天花板,缓了一会儿才从床上坐了起来,下床洗漱。
她今天有个会要开,还要准备外出采风的事情。
设计师最重要的就是要保持灵动性,不能让自己灵感枯竭,江郎才尽。感觉累了就要适当的休息一下,出去走走,充充电。
……
这次去的是个山水很美的地方,宁静平和。
坐在民宿的躺椅上还能听见溪水的叮咚声,能闻见空气中弥漫着的青草的芳香,南北通透的阳光晒干了她心底的潮湿,让她快要腐朽长霉的心脏重新焕发生机,变成干燥干净四处通透,血液流过却不粘合,像是重新打磨过的机器,又能正常运转。
回家当晚,诡栀就有个应酬。她一手创办的工作室需要靠她去维持,必要的社交场合她肯定是要去的,推是推不开的。
只是她同学替她介绍的这位……少爷?
应该是要这样称呼他。
诡栀心里想着。
她好像梦到过这个场景。
这位少爷,面容清秀,亲近但很疏离,看向她时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漫不经心,像是拿范。诡栀很不喜欢这种感觉,所以整个交谈过程,她只是点点头,充当附和的背景板。
那位少爷看上去也是兴致缺缺,也没什么心思听,看来也是对话题不感兴趣的。
可当诡栀真的找到机会离开时,那位少爷的目光却随着她的身形走动。
少爷对身旁的人更加漫不经心:“我长得很一般?像是什么空气吗?她之前注意不到我,你可以说是没有交集。那现在呢,什么情况?”
“大少爷,能帮您的我可是鞠躬尽瘁。您,追人能有追人的态度吗?”
同学笑得有些牵强,委婉地提醒他。
“少爷,咱们张张嘴跟她说说话呢?栀栀就那性格,不温不火的,您再端着,光我努力这……怕是不行。但我提醒您一下,她这次是和家里吵架了,离家出走。所以,您的话题不要扯到她家里好不好?”
这位少爷很认真地点了点头:“你知道原因吗?”
同学讪讪笑道:“夏家的事我们怎么能打听到。但夏栀把姓都改了,她爸和她哥没发作,还让她出来待了这么久。应该是他们理亏。但,具体关于什么,我们就不知道了。”
少爷发话:“你想想办法。”
“……”
……
诡栀喝多的时候一向很乖,不多说话就乖乖地站在门口等车。白色礼服外面套了红色外套,可露在外面的腿在夏天快要结束的这几天的晚上还是有些凉。
少爷注意到落在她身上的众多目光,抬脚走了过去,将放在臂弯的大衣披在她身上,完美挡住她露在外面笔直白皙的双腿。
诡栀愣了下,偏过头看了看身边站着的人,反应有些慢,笑着和他道了谢:“谢谢,今晚是有点凉。我有外套,你穿这些没关系吗?”
少爷有些意外:“你记得我?”
“记得啊,我们刚刚见过。你是萧麒的朋友。”
女孩的神色灵动,像搭在她右肩的花朵发饰一样明媚夺目,趁人芳心。
少爷挑了下眉:“你和萧麒关系不错?”
诡栀笑了笑,没有多说,她现在仅仅只能维持社交礼貌而已。
少爷没放弃,甚至在她能和自己有些交谈之后,主动找话题:“还没走,在这里等男朋友来接你?”
“不是。在等司机。助理生病了,我忘了联系。”
诡栀笑着摇了摇头,乖乖巧巧地回答,没有往日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和无拘。
少爷看了眼腕表,时间不早了,看了眼自家停在旁边的车:“还有多久到?要不,我先送你回去?天气凉了,再等一会儿会感冒了。”
“我问问。不好麻烦您。”
您?
少爷的神色因为她无心的一个字又变得很淡漠:“嗯。你问下,时间太久,就别等了,我送你回去。”
诡栀拿出手机,给司机拨了电话过去,很快被接通。
“喂。吴伯,还有多久能到?”
【小姐,抱歉。前面出车祸,堵车了。我马上换道,大概还有十几分钟就能到。】
女生秀气的眉头微蹙,语气不免担忧:“那您没事吧?”
【没事的。我和他们隔了好几辆车,没事的。】
女生眉眼干净澄明,除去担忧没有多余的不满。
“那好,您注意安全,不着急。”
诡栀挂断电话,准备拿下他的外套,和身旁一直静静盯着她的少爷说:“还有十几分钟。谢谢您的外套,时间不早了,您早点回去吧,不用陪我一起等的。”
“没关系的。夜深了,路上没什么人,留你一个女孩子在这里等车太没绅士风度了,万一遇到流氓怎么办?你一个人不安全,我也不放心。”
少爷很有礼貌也很有善心,也很听朋友的劝告,言语里都是在为这位在深夜街头等车的漂亮小姑娘考虑。
女孩注意到他微红的脸颊,有些于心不忍:“那……您送我回去吧。再等下去,您怕是要感冒了。”
少爷耸了下肩,像是真的冷了:“你就不怕我对你图谋不轨?”
诡栀喝了酒脑子转的慢:“啊?”有些不能理解,带着淡淡的笑,“图我什么?”
“你长得漂亮,又乖巧好骗。把你卖了,你还得给我数钱呢。”
少爷盯着她懵懂无知的眸子,也带上盈盈笑意,倒显得有几分邻家哥哥的可亲可敬。
女孩没移开眼,就那样不卑不亢,完全没被吓到:“你长得也很好看,还是萧麒的朋友,应该不会把我卖了。”
少爷笑着点了点头,还算是满意:“那你给司机打电话吧。我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