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人真是不能纵欲啊。
闵莜坐在工位上不停捶打着腰背,暗骂任沉木这个混蛋,他今天闹钟响的时候恨不得毁灭世界,翻个身的力气都没有,不过除了酸痛,身上倒是很清爽,睡衣也好好地穿在身上,看来混蛋还是有点良心的——但不多。
他站在全身镜前,不用扯开衣领都能看见锁骨处遍布的吻痕,腰背传来的感觉连成一道环住他的圈,闵莜断断续续地想起了那里经历了什么。
夜晚太暗了,直到后半夜他又被撞醒,眼前还是一片漆黑。
“为什么,不开灯?”询问的声音刚一出口就被撞得支离破碎。
任沉木轻笑了声,说:“不需要。”
他放慢了动作,带着闵莜的手摸上脸颊,指尖碰到了一层蕾丝,再往上是柔滑的绸缎。闵莜手指颤了一下,突然腰腹处又传来牵引感,一圈绳索类的东西束缚着他,从胸前、腰背、到大腿……他被动地抬高了腰身。
“紧吗?”任沉木问。
闵莜摇摇头,又听见任沉木笑了:“我觉得挺紧的。”
床头柜发出“咚”的闷响,闵莜粗喘一声,抓紧了枕套。
“酒醒了?”任沉木把他的手抓出来,再十指紧扣。
闵莜不说话,任沉木就带着他的手在他自己身上摸索,这是一种无声的提醒,或者预警——不想说话时,记得弄清当下的处境。
闵莜缩不回手,只能一点点感受着,眼前的绸布都要被眼里的水雾浸湿了,任沉木又问了一遍,一股冷风从窗帘后溜进来,闵莜禁不住往任沉木怀里躲,不堪承受地点头。
木块摩擦地板的声音又一次尖锐突兀连贯地在房间响起。
“不……为什么?”绸缎后漂亮的眼睛懵懂又无助地睁大,很遗憾没人看见,闵莜咽了咽口水,喉咙又干又涩,“为什么这样?”我回答了啊。
任沉木指尖勾了勾绳子,“啪”一声又弹了回去:“宝宝,你不会以为喝醉了睡一觉这事就过去了吧?”
“……”闵莜咬住嘴唇,做最后的挣扎,“我明天要上班。”
“只有下午,我知道。”任沉木把他按下去,带有压迫感的声音在冷寂的空间萦绕,“现在回答,还敢跟人出去喝酒吗?”
闵莜不服气:“这是我的自由!”亏他白天还给任沉木说好话呢!
任沉木深入一步,反问:“自由?”
闵莜受不住地哭出来,语气很可怜,说出的话倒是一点儿不软:“本来就是!我今天就是死在床上你也不能限制我跟谁出去玩!”
“你说得对,”任沉木整个退出,“但不管用。”又是整个深入。
反复几次,眼睛前的绸布颜色都被染深了,闵莜看不见,只能胡乱去推他:“不行!”他又疼又爽,脊椎一阵酥麻,知道什么要来了,背脊弓起,紧绷着像一弯月。
直到他的最后那一瞬间任沉木也没停下,闵莜的推搡变成了捶打,又无力地垂下,瘫在床上打颤,感受到那双温热的手掌又贴上来,闵莜最终还是缴械投降。
他举起一根手指,妥协道:“我答应你……一部分。”
“哦?”任沉木不信他这么快就服软,其实他也没想过非要闵莜服软不可,一是这确实是他的自由,二是他无处发泄的独占欲需要一点理由。
闵莜终于得空缓了口气,说:“我只答应你,以后不会喝醉。”
“你不答应也不许。”
“你讲不讲道理!?”
“你要在床上讲道理?”
“……反正我只能答应你这个。”
任沉木默了几秒,叹笑着取下闵莜眼前的蕾丝边绸缎:“好吧闵小莜,希望你说到做到。”不能真把人欺负狠了。
湿润澄澈的双眼终于摆脱束缚,闵莜缓慢眨了两下眼适应,看清任沉木手里的东西后顿时脸上烧起来:“你从哪儿弄这些乱七八糟的?”
“宝石雕刻装饰需要用到的东西很多,这些只是其中一部分。”他又将绸布放在闵莜眼睛上,拿起来,反复得了趣,眼眸染上痴迷,凑上去虔诚地亲吻闵莜,“真漂亮。”他最美丽、最迷人、最无与伦比的宝石。
闵莜在新一轮战争打响前想到什么,混乱间问道:“你,你怎么知道我在那儿?”
“我不该知道吗?”
好巧妙的回答,闵莜找不出话反问,也说不出话。
任沉木额前碎发的汗珠也昏暗中闪着光,一晃一晃地,在它落下前,闵莜又一次闭上了沉重的眼皮。
咚!
一摞文件突然出现在闵莜桌上,他骤然回神,看到文件后姚芸芸的笑容:“小莜,金总监说这几篇稿子还得改改,辛苦你了。”
“哦哦,”闵莜接过那一堆文件,朝姚芸芸微笑,“谢谢你了芸姐。”
他进涟依娱乐实习在剧本研发部,但带他的姚芸芸却是艺人运营部的,他有委婉地问过,得到的答复就是公司研发部最近人手不够。
“小莜啊,我们公司对新人培训都是严格审查过的,”姚芸芸拍拍他的肩,笑问,“你不会是信不过芸姐吧?”
“没有没有,我就是问问。”闵莜连连摆手。
姚芸芸冲他笑笑,说了句“好好干”就走了。
但闵莜还是觉得奇怪,他也问过乐书宁,涟依娱乐一直是同一部门老人带新人的,基本没有跨部门情况,而且公司也没有人手紧缺到这个地步。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闵莜也只能安慰自己,不管怎样,姚芸芸人还是挺好的。
实习半个月来有不懂的去问她,她一直是很耐心温柔地解答,平时有工作对接也是一点点教他,经常是有什么重要事情或者会议都会叫上他,教他做会议记录和项目汇报,尽管有时闵莜并不知道自己做这些到底有什么意义,但对这个和蔼的“老师”还是很敬重,她的要求都会照做并努力完成。
最近加班越来越频繁了,经常是办公室其他人都走光了他还在电脑前捯饬,姚芸芸有时会给他塞个面包类的零嘴,今天也是。
闵莜刚跟任沉木发完消息今天晚点回家,姚芸芸就又抱着一沓纸来了。她踩着高跟鞋过来,把纸张往闵莜桌上一放,顺便把拎的蛋糕奶茶放上去。
“小莜呀,这边是金总监那边打回来的剧本,修改文件我发你微信上了,你照着改,明早给我。”她慈爱地对闵莜说,“今天又要辛苦你加班了,作为补偿,芸姐给你带了点吃的,不知道你们年轻人喜欢什么,就随便买了点。”
闵莜看着又堆起来的工作,勉强地笑了笑:“谢谢芸姐,不过这些这么急,明早就要吗?您下午给我的我都还没弄完我怕……”
“欸!”姚芸芸严肃地打断他,“年轻人不要动不动就怕这怕那的,要有心气!这些改起来也简单,我教过你的,我可是跟金总监拍着胸脯保证你能完成,别打芸姐的脸哈。”
“可是我……”
“行我还有事,先走了。”姚芸芸再次提醒闵莜,“明早哈。”说完就又踩着高跟鞋离开了。
闵莜看着快把办公桌堆满的文件材料,无能狂怒地抓了抓头发,认命地埋头继续工作,他拿过姚芸芸刚送来的剧本,想着也算是专业对口不至于太耗时,结果一看傻了眼,这根本不是什么影视剧本综艺剧本甚至纪录片剧本,而是他闻所未闻的明星红毯剧本!换而言之就是这一众让人眼花缭乱的明星走红毯的流程预案!而他!两秒前才知道活动主题!到现在还对不上这些名字的脸!
“靠……”他绝望地趴在桌子上,默背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本来还打算进公司化身福尔摩斯一查究竟,结果现在是变成甲壳虫的格里高尔,完全被工作压得喘不过气,别说何雎了,连太阳他都只能见黑天版的。
他不知道是不是所有实习生都这样还是涟依娱乐更严格,朋友圈的好友抱怨几天后就会得空出去搓顿好的,就他每天被钉死在工位上,而且就算真是涟依娱乐严苛,和他同是实习生甚至同是剧本研发部的其他人怎么就没这么多事?
烦躁地揉搓头发,闵莜坐起身,给任沉木发了个“今晚下班时间不确定,晚上睡觉不用等我”的消息,打开微信查看姚芸芸发来的资料,和生活一起欺骗自己开始麻木地工作。
[小怪宝宝:【大哭】【大哭】【大哭】]
[小怪宝宝:临时加工,今晚估计回不来了]
[小怪宝宝:你早点休息,晚安]
[小怪宝宝:小比狂亲.gif]
任沉木擦净手上的浮粉,压眉看着闵莜发来的消息。
闵莜最近加班是不是太频繁了?
他其实也没怎么上过班,不太清楚娱乐公司的工作安排,但凭自己在白日梦实习工作的经验来看,实习初期并不会这么忙,顶多是跟着熟悉业务,可从闵莜最近在家办公的内容基本能判断他现在已经是正式员工干什么他就干什么,甚至更多,常是熬到半夜或是晚上不回来就在公司加班。
但他无法对闵莜追求事业说出什么不满或是贬低的话,更干不出阻挠的事。
[。:好,注意身体,撑不住别硬抗]
[。:早上在你包里放了条毯子,晚上降温记得盖着,小心着凉]
[。:如果忙完了想回来就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摸摸头.jpg]
任沉木等了一会儿,闵莜没有回复,大概率是忙去了。他又给陈堂发了几条消息,让他帮忙查下闵莜在公司的近况和涟依娱乐最近在做的项目。
大厦楼下的人行道寂寥无声,偶尔有晚归的人裹紧外套步履匆匆,楼宇间的灯像散落夜色的点点星子,街灯顺着马路铺成淡金的线,汽车的轰鸣由远及近又驶远,尾灯串成流动的红丝带,闵莜伏案在桌,迷迷瞪瞪地醒来,后知后觉自己竟然睡着了。
他转过头,从玻璃窗上看见自己疲倦的面容,拍拍脸醒了醒神,一看时间2:28——电脑文档的保存时间是半小时前,原来只睡了半小时吗?他醒来时都有种恍如隔世的后怕。
芸姐明早要用的流程预案还差一半,他前面根据资料挨个熟悉了不同的艺人和主题,还有他们的档期安排,会出席的媒体等,背调差不多后就是查阅之前的惯例,延续之前的传统设计了几个小part,再按原“剧本”挑选修改,到这里差不多就打完了地基,后续整体流程梳理会快捷很多。
他没喝姚芸芸带的奶茶,小料太多太甜腻了,自己点了杯咖啡续命,继续当牛做马。打了两个字,又忽然想到方才似乎锁屏面有微信消息提示,他点开手机,看到了任沉木的消息。
灰色的毛毯乖巧地待在托特包隔层,在看到它的一瞬间,闵莜才觉察到夜晚的冷。
“这次的预案整体不错,小芸你们组辛苦了。”会上,金总监看姚芸芸展示完红毯流程预案赞许道。
“谢谢金总监。”姚芸芸朝金月笑了笑,回到座位时看了眼长桌最后的闵莜。
正在打瞌睡的闵莜感受到一股目光,脑袋一重往下栽了一下,惊醒地抬起头,对上了姚芸芸和善的笑容。
会议结束后,姚芸芸走到闵莜跟前:“我就说你没问题吧。”
闵莜谦虚道:“是芸姐教的好。”
姚芸芸哈哈笑两声:“就你嘴巴甜。”她把文件夹放到闵莜手中,“那你先忙去吧,后续工作我一会儿通知你。”
闵莜迟疑了一下:“后续?”
“对啊,”姚芸芸眉梢一挑,一副理应如此的架势,“这个项目现在才算刚开工,后续你都得跟进。”
“芸姐,这不太好吧?”闵莜牵强地笑了下,“我毕竟不是您组的,这样跨部门行吗?而且让我一个实习生参与这么大的项目……”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都已经尽了。
姚芸芸收了笑,眉梢低了些,语气严厉:“闵莜,我让你参加这个是想锻炼你,如果你不愿意,那我也不强求,不要以为进了职场还跟校园里一样随随便便,谁都捧着你,你不想做有的是人做。”
闵莜唇线绷得平直,颔首道:“抱歉芸姐,我会好好做的。”
“这才对嘛,”姚芸芸又和蔼地笑了,“芸姐理解你刚进公司不适应,但这都是在锻炼你的能力,”她瞥了眼墙后探眼的员工,在闵莜拿文件夹的手背拍了拍,“芸姐不会害你,你以后就明白了。”
“嗯,谢谢芸姐。”
墙后的人散了,姚芸芸松开闵莜:“行,快去工作吧。”
闵莜拿着文件夹转身走出办公室,路过运营部组时总感觉有人在盯着他议论他,他心里发毛,快步离开了。
回到工位后姚芸芸很快把后续文件发给了他,闵莜喝掉桌上最后一口冷掉的咖啡,投入工作。
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一直到快下午一点,闵莜才弄完姚芸芸昨天给他需要修改的稿子。他伸了伸酸痛的腰身,活动活动脖子手腕,拿过一旁的杯子起身去接水。
茶水间在走廊交汇处,两边正好是剧本研发部和艺人运营部。闵莜拿着杯子走近,听到了一男一女议论的声音。
那男人说:“你觉不觉得那个闵莜和组长关系太近了些?”
女人“啊?”一声,道:“没注意,还好吧。芸姐不是带他实习吗?”
男人“啧”道:“你没看到,我早上看见芸姐摸他手,他都没躲!”
“天呐,真的假的?”
“我亲眼看到的,那还能有假?而且黄乐也看到了。”男人冷笑几声,阴阳怪气,“我说芸姐怎么对他那么好呢,又是奶茶又是吃食的,有什么好事也尽想着他,我们同组的挤破脑袋都拿不到个项目。”
墙后传来饮水机出水的声音,掩盖住二人的声音,闵莜站在墙后,眉心紧皱,又气又恼,过了几秒,水声停了,那男人又说:“欸,我再跟你说个劲爆的。”
“什么?”
“这个闵莜好像还大有来头呢。”
“怎么说?”
“就祝导上个月新出的电影你知道吧,编剧就是这个闵莜,”男人声音压低了些,“你说在这之前谁知道这号人?结果出道就这么高的起点,鬼知道他使了什么手段。”
女人叹气:“要不说现在都是越不要脸混得越好呢,还是你们男人好,前后都有的卖。”
“卧槽你可别带我啊,”男人嫌恶极了,“他那破沟子说不准都卖烂了……”
砰!
保温杯被重重放上饮水台,那对男女惊吓地转过头,看见闵莜霎时神色风云变幻,一脸尴尬。
“说啊,怎么不说了?”闵莜拿起水杯推开人,“不接水就让让。”
他接完水也没急着走,就站在那儿看着两人:“继续说,我也很好奇我有多少自己都不知道的故事啊?”
那男人面色难看,梗着脖子道:“同事之间瞎聊聊而已,你至于这么上纲上线的吗?”
闵莜神色冷峻:“瞎聊聊?那你倒是继续聊啊。”
“……我还有事先走了。”男人心虚地转身要走。
“喂,你是男人吗?敢说不敢认啊。”闵莜拦住他,一把拽住男人衣领,“造谣是违法的你知道吗,你今天说的话我完全可以告你。”
男人恼羞成怒一把推开闵莜,扯了扯领带:“你告啊,有病,老子就说你怎么了?你怎么爬上位的你自己心里清楚,没必要把别人都当傻子。”
“你有什么证据?凭你这张嘴吗?”闵莜冷眼看着男人,又扭头看着旁边不知所措的女人,“还有你,你们两个,对我有意见就去举报,背后嚼人舌根也不怕烂嘴。”
“你,你!”女人羞红了脸,指着闵莜,“又不是我说的你,大家谁不知道啊,你有本事把别人嘴都堵了啊!”
大家谁不知道……
闵莜被这当头一句打懵了。
谁不知道……什么意思?所以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谣言究竟流传到了哪里?又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谣言?他不过是个刚入职甚至都不算正式员工的透明人,本以为根本没人认识,他也不在乎这些,结果每天兢兢业业累死累活——结果就是谁不知道他是个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出卖身体的烂人。
他还没缓过神,身后又传来哒哒的高跟鞋声。
“嚷嚷什么呢,都没事干是吧?”姚芸芸走过来,看着三人,“公司花钱聘你们来这儿聊天的?”
“不是芸姐我们……”
“芸姐,”闵莜抬头,目带希冀地看着姚芸芸,“早上我去参加会议是您授意的对吧,结束后我们也就是正常的交流,对吧?”
姚芸芸脸色微变,还是维持一贯的冷静自持,冷眼扫过三人:“说这些干嘛,现在是工作时间,时间就是效率!”她转过身面对闵莜,“早上交你的文件处理完了吗?”
闵莜眼中的光破裂,嘴唇蠕蠕着:“……还没。”
“那还不快去,今天下午下班前给我。”姚芸芸说完闵莜,又凌厉地看着那对男女,“你们两个,这么清闲,没事干吗?”
男人收回幸灾乐祸的目光,点头哈腰:“有的有的。”
“那还不快去。”
“是是。”
待这两人走后,姚芸芸又想说说闵莜,结果转头发现人不见了,她皱了皱眉,往剧本研发部走去,而后眉心舒展,看见闵莜果然还是乖乖坐在那儿工作。
她就说嘛,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能有多大能耐。
回到办公室,她关上门,发了条消息出去。
[一切都按您的吩咐进行,他要不了多久就会知难而退。]
*
太阳西斜,闵莜今天又是加完班,踩着最后一点余晖回了家。
任沉木开门时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好想你。”他们一天一夜没见了。
闵莜抬手,也回抱了抱他,嗅着任沉木身上好闻的味道。
“饿了吗?我做了干炒牛河,来吃点?”任沉木说。
闵莜却摇摇头,语气很疲倦:“我好累,想先休息一下。”他朝任沉木扯出一个笑,又快速低下了头。
任沉木察觉到不对劲,捧起闵莜的脸:“宝宝,你怎么……谁欺负你了?”他看见闵莜泛红的眼尾。
“没事,”闵莜抬臂推开他的手,“我昨晚没休息好,想睡觉。”他知道自己已经濒临极限了,任沉木身上家的味道是他悲伤的催化剂,连骨骼都快被腐蚀掉,他好怕就这样丑态毕露。
他推开任沉木扔下包,自顾自走到卧室,飞快反锁上门,对门外的任沉木说:“我想自己睡一会儿。”
任沉木放在门把手上的手又放下,沉声说了句“好”。
屋内,闵莜趴在床上,把头埋进被子里,再也无法忍受地呜咽哭泣。
门外,任沉木背靠门板,耳朵贴着门缝,听见屋内低哑的哭声,心如刀绞。
标题出自【三国·魏】李康的《运命论》“故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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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木秀于林风摧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