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不是给谁省钱,应时很怕欠谁的,尤其是段贺尧。
她没说话,最后还是被人看着,选了一套白色带着格子的床品。
一楼走完上二楼,二楼就是各种家具和摆件居多了,房间里差个衣柜,但是真买个个正儿八经的也放不开了。
这里有那种可拼装的,搭出个架子来,外面再拉上一层小帘子,就是个衣橱。
正儿八经的东西买完了,两个人去买彭全说的纸了,买纸得再上一层楼,商场是一起的,但店是分着的。
应时手里推着车,等着段贺尧去结账。
二楼有一面柜台都是卖装饰品的,陶瓷的、玻璃的,什么都有。
应时在一个八音盒前顿了一下。
那会儿从村子里到乡小的路上有一家挺挺精致的小店,卖玩具,也卖饰品,是它们那儿的孩子能见过的最大的店。
那时候橱窗外的柜台上就放着八音盒,礼物样子的盒身,上面有一个小的旋转木马,前面是三只穿着公主裙的小兔子,应时记得很清楚。
开关打开,旋转木马就能转着圈地亮起来,漂亮,梦幻,这些对那个年纪的小女孩儿来说太有吸引力了。
奶奶每个星期都会给她十五块钱,让她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其实她花不到什么钱,但老太太总怕她会因为父母不在身边叫同学瞧不起,她从那时候起,就默默地攒下来。
那个八音盒对她来说太贵了,她每次路过看到的时候,就会默默地算一遍自己攒了多少钱。
但等她钱快攒够的时候,那个八音盒不知道被谁买走了,那地方也被摆上了新的玩具,那一份念想也就没了。
段贺尧回来了,应时把视线收了回来。
应时跟着段贺尧从那一片用品区穿过,烤瓷的碗碟杯子做的都很精致,好看,可可爱爱的。
她没有过这样的东西,她的东西大部分都是实用就行了。
“选一个?”
应时摇摇头,“我有杯的。”
这个她是真有,没必要买。
段贺尧看了她一会儿,点了下头,说,“行,我没有,你给我挑。”
应时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抿抿嘴走过去,在架子前转了转,最后拿了一个灰色的杯子。杯子很简单,没什么特殊的装饰,只有正中间画了一棵很简单的松树。
“……这个可以吗?”
段贺尧看了一眼,递给售货员说,“这个帮我包一下吧。”
“好的!”售货员接过去,笑着说,“我们这款杯子现在做活动,第二个是半价,两位要看看,再挑一个吗?”
“这边还有白色,浅粉色的,是女孩子的款。”
应时想说不用。
段贺尧走过去,直接拿起来了一个白色的杯子,和刚才的款式是一样的,上面画着的是一只蹲着的小猫,很乖。
“这个吧。”段贺尧说,“一起算。”
在这边转过一圈,就从电梯上去了。
包装纸段贺尧也是让应时挑的,买花大多还是送姑娘的,什么样的好看,也得是姑娘更懂。
东西买得差不多了,段贺尧也没着急结账,应时不知道他还要干什么,就在后边儿跟着。
最后是在家防护用品的店里拿了个白色的头盔。
“试试。”
应时看着他,接过来。
头盔对她来说有点大,戴上以后把刘海压得低低的,半张脸都遮住了,露出双眼睛,看着他。
“行吗?”
“……可以的。”
段贺尧就利索地结了账,这儿买的头盔照正经的机车店里的怎么都还是差着,但救急是够了,起码回去能让她不用再淋雨。
这的服务还算不错,能送货上门,除了头盔,段贺尧叫人一并打包好,填了地址。
“我去骑车,你进去,里边等着我。”段贺尧说。
应时这次很听话地点了点头。
应时隔着玻璃看着外面,远处的山都雾蒙蒙的,雨比来的时候好像下得还要大一点儿,落到地上。还有一片片白的细小的雪花。
雨夹雪了,是真的快要冬天了。
应时就这么静静的看了一会儿,才突然发现外边的墙角团着的一小团东西动了一下。
那东西太小了,不注意就像是一团垃圾。
垃圾打了个激灵,全身的毛都跟着哆嗦了一下,应时这才发现是只小白狗。
小白狗蹭得快成小灰狗了。
应时慢慢地撩开门帘,拿着头盔,尽量小声的走出去,但还是把狗崽儿给惊着了。
小白狗听见动静立马站了起来,身上还发着抖,有些惊恐地看她。
这一站,给应时站愣了,小白狗全身都是白的,单四只爪子是黑的。
她蹲下身,她身上没吃的,只能尽量可能的把动作放轻了,摊开手
狗崽儿看着她半天没动,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往过走了几步。
应时在口袋里摸出几张纸,吸了毛上的水,然后从上到下给摸顺了,才小心翼翼的给抱在了怀里。
段贺尧再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子,“你干什么呢?”
应时抬起头,怀里白色的头盔下畏畏缩缩地钻出个小狗脑袋来。
段贺尧愣了,皱了一下眉。
应时的白衣服都蹭脏了,看着他,“对不起……能先给它带回去吗……雨停了就送走。”
大的小的都瑟瑟发着抖,看着可怜。
段贺尧默了两秒,“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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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去的时候,外衣都是潮的。
彭全正蹲在地上摆弄花,降温了,他把摆在窗台见太阳的那几盆都搬到屋里了。
彭全看着应时抱着的小狗崽,“这……又添新成员了?”
段贺尧眉头微微皱着,脸色没那么好,应时知道他是还生气呢。
“找个箱子先给它放下,你洗澡去。”段贺尧说。
应时知道这话是跟她说的,也不问,很听话的点头去了。
“我来吧,尧哥!”彭全也看得出事儿,主动上前把狗拎起来,给找箱子去了。
这里一楼的卫生间有个小的花洒,给花换水的时候方便。
彭全带着狗都去了花店内间。
应时抱着从楼上拿好了干净的衣服进了卫生间,锁好了门。
水温挺热的,应时打了洗发水和沐浴露,擦干出来时用毛巾裹着头发。
彭全给狗崽儿找了个正方形的大花盆,里面还给垫了个厚的垫子。小白狗大概是有点冻着了,蜷着身子还有点发抖。
“没吹头发?”段贺尧问。
“……没有吹风机,”应时说,“我没注意,今天忘了……”
姑姑家里也就一个吹风机,她出来的时候洗澡后就没再吹过头发,其实没什么,但她还是解释了一句。
女孩儿的身上还带着没散尽的沐浴露香味,段贺尧看着她,嗯了一声,“那就明天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