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通向二楼的楼梯也是木质的,墙上挂着一个铃兰造型的小灯,上去以后右边是一扇木门,外面是一个小的休息厅。
原木的桌子,靠墙放着一个布艺沙发,旁边是一个嵌在墙里的四层木架,里面放着一些很精致的木雕摆件。
段贺尧说,“进去看看吧。”
应时点点头。
推开木门,里面是一个房间,窗子是下面看到的那个,很大,屋子的中间只放了一张床,床上铺着一个白色的鸭绒被。
墙角的地方有一张很大的木桌和一把椅子,桌上什么都没有。
相比于楼下,二楼要显得空旷单调得多,但和KTV的那间仓库比,这的条件好太多了。
“我……住这里吗?”
段贺尧淡淡的嗯了一声,把箱子提进来放在了门口,“你收拾一下吧,收拾好就下来。”
他说完也没有多留,关上门就出去了。
其实没有什么好收拾的,这间屋里没有橱子,只有一个造型很别致的衣架,应时把常用的几件衣服挂上去,剩下的都留在了行李箱里。
应时打开门,想下楼,刚好就看见对面那个架子,每一个摆件做的都很精细,花草,房子,小动物,但更多的还是各种不同的女孩儿,不同姿势,不同样貌,不同表情,有的上了色,有的还是原本木头的样子,很灵,让人觉得很温暖。
应时看着,半天也都没动。
“喜欢?”
段贺尧的声响起来的时候,应时才被猛的拉出来,她吓了一跳。
段贺尧插着兜站在楼梯中间,正看着她。
应时点了下头,“……嗯。”
这一问一答,也就没了,段贺尧没再接,过了一会儿说,“下来,吃饭了。”
应时从学校回来就被带到这里来了,也确实没来得及吃饭。
彭全已经把饭买好了,摆在桌子上。
一楼靠墙边的地方有桌子,旁边是那种木质镂空的椅子,可以用来喝咖啡。
在这样的桌子上吃饭显得有点不协调,但段贺尧大概也是不会在意这些的人。
他跟彭全坐在一侧,把盒子扣开了,给她递过来。
买的是滑蛋饭,金黄的鸡蛋盖在上面,下面淋着咖喱的酱汁。
“就两双筷子?”段贺尧问。
“有勺有勺!时姐的这个是用勺的。”彭全立马机灵地给应时递过去。
应时接过来,说了声谢谢。
饭是彭全去对面的面馆买回来的,段贺尧和彭全的都是杂椒面,上面淋了一层青红的辣椒碎。
彭全吸溜了一口,说,“尧哥说了你吃不了辣,叫我买别的。”
应时微微抬起头看过去,段贺尧就低着头吃饭,没看她。
吃完饭彭全就走了,背着个斜挎包笑呵呵的跟俩人说了再见。
屋里就剩下应时和段贺尧。
段贺尧说,“都收拾好了?”
“嗯。”
“我能进吗?”
应时没太明白这话什么意思,还是点了点头。
这本来就是他的店。
段贺尧走到前台,在柜子底下翻着,不知道在找什么。
过了一会儿,才从里面拿出一个块黄色的带着花边的格子桌布来。
“你跟我一块儿上去吧。”段贺尧说。
应时也不问,只嗯了一声。
她往楼上走,应时就跟在她身后。
进了屋,段贺尧也没关门。
外边的天都黑得很浓,远处隐约能看见几颗星星。
段贺尧把木桌子前的椅子拉过去,踩在上面,伸手把桌布顺着窗户上的窗帘杆儿搭了上去。
布垂下来,盖住了窗户。
应时这才注意到,这屋里原来没有窗帘。
段贺尧熟练地踩着凳子下来,“还差点东西,你要想买什么,明天去买。”
应时点点头。
段贺尧从兜里摸出来一把钥匙,递给他,“我走了,一会儿你自己在里面把门锁好。”段贺尧说。
“好的。”
“还记着我电话呢么?”
应时怔了一下,但很快点点头,那号码一直在她手机里,段贺尧打给过她两次。
段贺尧嗯了一声。
她跟着段贺尧一块下的楼,看着段贺尧伸直胳膊一使劲儿,银色的铁门被拉下来,也把他和夜色都隔绝了出去。
应时拿着钥匙转了两圈从里面把门锁上了,洗好漱,关了楼下的灯,才上了楼。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花香味儿,离给暖还有一小段时间,这会儿是最冷的。
被子是鸭绒的,很厚也很轻,还没套被罩,应时把KTV带过来的床单铺上去,被套小,实在套不上去。
这一套东西都是铺上下床的,在这儿都不合适。
应时最后隔着被罩把被子盖在了上面,才钻进去,微微蜷缩起来。
挂上去的布微微透着外面的月光,应时看着四周,有些恍惚。
这一切仓促得让人难以置信,但又确确实实的发生了。
她和段贺尧地生活隔着的永远无法跨越的距离。却又在此时此刻,近得好像触手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