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惟想不通,自己怎么会引火上身,让王仕豪突然想用她来当作对手练练手。
这人热衷于试炼他自己就算了,非要把她拉进角斗场就是一件让她深恶痛绝的事。
王仕豪会给她不断地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不知不觉中,她也树了不少敌。
冰棒比冰激凌更冷,咬几口寒意滑进食道,深入五脏六腑,就更让人清醒。
虽然怕冷,但不妨碍她会依赖冰冷的甜食来维持思路清晰。
辛惟想,那就放马过来好了。
“晚上溜出来吓别人玩儿?”李遂倾也拆了包装纸咬一口冰棒。
“嗯。”辛惟笑了,“夏天更容易一点儿,天气热,出门不用做心理建设。洗完澡披着头发穿睡衣出门真的吓到过人,我的睡裙都是浅色的,灯一照就跟白衣服差不多吧。”
平时自己走路表情时常恍惚而冷戾,深夜出门为了留心周遭动静也不会戴耳机,宽大的长裙套在单薄的身上一步一晃地飘摇,简单的薄平底拖也是白色系带,如同赤足在地上走,在凌晨时间目击大抵是很吓人。
失眠的次数很多,写稿子写到头晕眼花的时候也多。假期里可以不用顾忌第二天上学,她的作息就没那么规律,对自己的管控仅限于给自己设立的目标会在截止日期之前完美达成且不会偏航。
脑子里总是很喧嚣,理不清楚那些声音的时候辛惟就想到了出门买冰棒吃,让脑子也经过冰镇。
家里人不会注意到她偷偷溜走。
常英蕊的作息非常规律,除却加班,晚上十一点提醒她早点睡之后,必然会熄灯睡觉,且不为外界因素所影响。
——真是令人羡慕的良好睡眠质量。
辛满夜不归宿的时候更多……辛惟其实不太清楚他究竟是昼伏夜出还是早出晚归,经常从一些家里细微的变化推断出他可能回来过。他如果大张旗鼓进门那就是应酬上喝多了,蹲在洗手间大吐特吐,这样的次数极少。
“所以总是想快一点儿攒一个自己的冰箱。就可以不用溜出来了。”她咬下一口冰棒。
说得简洁。
简洁到省略了想拥有的其实是一个自己的房子,那样才可以完全拥有属于自己的冰箱。
以及不用再抄着手站在洗手间门口冷眼旁观,观察到男人的后颈或是侧颈有一个鲜明的口红印。
常英蕊在睡觉之前云淡风轻地吩咐她处理一下,好像只是处理一块买来的肉,赶在辛惟反对之前留下了冰冷的落锁声。
辛惟漠然地在熏天且令人作呕的酒气中打开排风,强忍着把男人的脑袋按进马桶里的冲动,在嗡嗡作响的运转中问辛满为什么不能去主卧的卫生间,当然他不会理她就是了。
——有自己的房子也可以不用处理不符合自己标准的洗手间。
“在努力了。”
所以挑了一个最出色的样本,尝试着析毫剖厘,分解成供给她自己生存的滋养。
“现在找了个好样本研究吧?我尽快让你快点儿实现目标。”李遂倾气定神闲地道,完全把辛惟的目标当做了自己的事。
“什么意思?”辛惟抬眸,歪起了脑袋。
李遂倾逮到机会,高深莫测地笑笑,“祝愿你早日实现的意思。看我干什么?我能给你的都是我自己的,堂堂正正的是我自己挣的东西。天呐宝宝你不会以为我送你的所有东西都是靠家里给的零花钱吧?我有那么废物吗?”
辛惟:“……”
“我就喜欢卖关子。我很神秘。”
辛惟慢慢地把冰棒咬完,叼着木棍,“你就没有特别杞人忧天的时候吗?”
李遂倾也叼着木棍,已读乱回,“不知道,我的脑子和身子都很曼妙。”
几个初中生一人一杯关东煮,说说笑笑地走出便利店的门。其中有个女孩转头时看到他们两个人在通明的灯光中叼着木棍蹲在台阶上,似乎觉得很有趣,扯了扯身边的人,几个女孩纷纷回头,在李遂倾看过去露出一个他似乎自认为善气迎人实际上会被人解读为居心不良的笑时,又手挽手笑着跑开了。
便利店里漏出的灯光一向温柔,也是一座安全岛,让人心安理得地在这儿挥霍时光。
辛惟难以理解:“……你吓唬人家干什么?”
“我哪有。”
“是吗吴道德。”
“好啦,问题不大,天塌不下来。就算真塌下来我跟你一块儿想想怎么补。”李遂倾把两支木棍丢进垃圾桶,走回来伸手把她拉起来,双手把她的脸扯一下又捏了捏。
辛惟缓慢地眨了眨眼,“那……”
少年故作苦恼地感慨万千:“都说养BJD很烧钱耗精力的啊。”
……
辛惟在蒋宁祎家接到了快递电话。
“好,先放在驿站吧,谢谢。”
“有急事要回家吗?我送你?”蒋宁祎拉开阳台门。
“不是啦。”辛惟摇头,粘到她身边,“姐姐你真好。”
“走开啊!”
辛惟挂到蒋宁祎身上,“不要。”
女孩身上萦绕着一模一样的身体乳馨香。
尽管嫌弃肉眼可见,但蒋宁祎还是把她的膝弯勾着背起来,“掉下去可不关我的事。”
辛惟就是突然发现逗蒋宁祎玩很有趣,和丁茵不一样的有趣。丁茵比蒋宁祎坦率太多了,逗起来没有这么好的效果。
——所谓“口嫌体正直”。
下午,蒋宁祎给辛惟发消息:「今天我家人不在,来我家吧,晚上可以住。」
辛惟:「?发错人了?」
蒋宁祎:「。。。」
「就是你,给我过来!」
「因伤缺席三天排练,明天就要彩排了,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辛惟装傻:「姐姐你怎么可能是太监」
蒋宁祎耐着性子直奔主题。
「你现在在哪儿?我给你打车。」
「淼淼就在我家,等你来给你开小灶。」
辛惟对身边的丁茵亮出聊天页面:“被召唤了。”
两人约好星期六下午一起复习,原本地点定在了丁茵家,但无奈临时更改地点。
原因是丁茵被丁澜赶出了家门,“你在家只会领着辛惟去找jojo玩,你要学习去省图,或者给我找个自习室去。”
于是丁茵只好和辛惟找了一家自习室开了一间单间。
“放假再来吧,到时候我那超人大哥就去给人当家教去了,还有去游学……对了你寒假去不去?到时候咱们可以一块儿去玩儿!嗯,到时候没准我姐也回家了,可以一块儿来我家开茶会,她是goth娘啦……你肯定会喜欢小钰姐的!”
这间单间自习室能容纳最少四个人一起学习,两个人显得有些空旷。
丁茵抓耳挠腮,满脸愁云惨淡也在辛惟下一句话后一扫而空——
辛惟:“找薛程来吧,他好像在附近有个兼职来着。一块儿复习效率高点儿,正好我有道题想请教他一下……”
她拿起手机给薛程发消息。
丁茵转着笔,对他们一同完成的壮举回味无穷,“阿啦啦,想想就爽,马闻生活该!咱们这学期能不能让他完全——”
她做了一个斩落的手势。
寻宝活动上马闻生等人违规聚众斗殴的处分通知很快贴在公告栏。
马闻生经匿名人士作证,作为最先叫嚣且动手的一方罪加一等记大过,其他人则是比他轻一等的记过。
记大过三次将会开除。而奖励则会抵消违纪记录,之前马闻生的违纪记录都是半年或一年自然消除。
丁茵看到马闻生的处分后更是状态高昂,连带着期末复习都充满了热情。
辛惟在草稿纸上画圈圈:“希望这次也顺利。”
薛程结束了兼职之后与她们在自习室会合。
辛惟请教完问题才收拾好包和两人道别,打车去了蒋宁祎家。
为此丁茵还滋哇乱叫半天,一副“失宠”的哀怨:“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为了她丢下我?!我不如她对你好吗?!下次你必须来我家陪我!”
“好啦好啦。”辛惟安抚道。
在她来之前,摄影社社长孙涵淼和蒋宁祎正坐在沙发上投屏追剧。
孙涵淼也是蒋宁祎闺蜜团的一员,在沙发上枕着抱枕翘着腿,很是随意。
蒋宁祎给辛惟开门,瞥一眼她的脚,“现在好了?”
“嗯。本来就是以防万一才观察了两三天没剧烈运动。”辛惟笑得很狡黠,“其实我前几天跳两三遍就已经记住啦,不用今天也专门来一趟的。姐姐是不是你想我了呀?”
蒋宁祎告诉她把包和外套挂在衣帽架上,让她随便挑一双拖鞋穿,唯独没回应最后一句。
“太冷了,就在客厅跳吧。”
……
孙涵淼验收辛惟的练习成果,觉得确实没什么可鸡蛋里面挑骨头,吃过晚饭就从椅子上一跃而起。
“有小孩儿陪你就行了,不用害怕了吧?已经陪了你一星期了,再不回家我妈该怀疑我在外头干了什么不良勾当。”
孙涵淼如释重负,拖着自己的行李箱离开。
辛惟:“我好像没有带一星期的行李……”
“没有这回事!”
蒋宁祎重重关上门。
辛惟还是第一次在朋友家里过夜。
和常英蕊报备时,常英蕊将信将疑地接过视频。
蒋宁祎礼节周到地说明情况,见确实是女生,理由也充分,常英蕊点头同意。
“我妈应该很高兴,至少不用多做一份饭了。”
洗过澡,辛惟换上蒋宁祎给她准备好的睡裙。
由于常英蕊顽固地认为外卖不健康,坚持自己做健康食品。尤其是辛惟作为身体不算健康的青少年,更应该注重营养搭配,也坚持给她做健康食品。
蒋宁祎笑了,“我家也差不多,少做一份饭少一份麻烦。不用管我最好。”
“我睡哪儿呀?”辛惟边说边推开门往客卧走。
蒋宁祎把她扯回来,指自己的床。
辛惟僵了僵,好奇歪头。
“姐姐,你不会真的害怕一个人睡吧?”
蒋宁祎的衣帽间里甚至还有她买给每个闺蜜的睡衣。
“别听淼淼胡说!”蒋宁祎抵死不认。
辛惟适应能力极强,很快便习惯了和另一个人躺在一张床上。因为蒋宁祎身上很暖和。
蒋宁祎在她身边躺着,举着手机不知在和什么人聊天,忽然问:“小鬼,你认识邢意冉?”
“嗯。见过一次。”辛惟在手机上码字工作,“怎么啦?”
她忽然觉察出哪里不对,斟酌着又加了一句:“……姐姐你更像天仙下凡。”
一只手戳在她脸上,蒋宁祎使劲按她脸,“不准用渣男的语气跟我说话!”
“剧透一下,这次联合晚会,她跟我一块儿跳舞。”蒋宁祎轻蔑地哼声,“其实还是斗舞啦。她跟我一个机构嘛,一直跟我抢领舞,现在还在跟我争。到时候投最喜爱舞蹈演员你必须投我,不然我那天就不帮你给路铭轩带话了。我帮坏蛋可不会白帮。”
“当然投你啦。”
辛惟挪了挪,枕到蒋宁祎臂弯里。
蒋宁祎忽然窜出一声惊呼:“我靠,他在说什么鬼东西?”
手机差点儿砸到脸上。
辛惟让开,蒋宁祎坐起身,手一捋,把长发撩到背后,烦躁黑沉沉地罩在头顶。
“出什么事儿啦,你的虾兵蟹将团里哪个给你通风报信啊?”辛惟又把脑袋移到她腿上,模仿道,“外面有个毛脸雷公嘴的和尚打进来啦!”
“你——能不能睡到你自己的枕头上?别靠这么近!”蒋宁祎推大腿上的脑袋。
“我怕冷嘛。”辛惟翻过身,抱着女生的腰不放,还是死乞白赖地枕着。
由于两个人的身高差距不少,上衣长一些还勉强可以将就,裤子则过长。蒋宁祎只好找了一套夏天的睡裙给辛惟,尽管地暖充足,但轻薄宽松的睡裙和窗外的天寒地冻对比,看着就冷。
蒋宁祎的手不由削减了力气,把缠在自己腰上的手掰开无果,只能任她枕着:“什么虾兵蟹将?”
“认脸我不行,但可以识别其他特征啦。就是你部里的跟班团嘛,有个像甲鱼,还有个身材像皮皮虾,一个胡子像鲶鱼,一个整体都像翻车鱼,一个脑袋像水母……”
蒋宁祎打断她:“别说了……我感觉我像龙王。”
她接受了辛惟的说法,忍不住的笑意不断卷上微笑唇,天生上扬的唇扬得更高,“好吧是翻车鱼。”
“翻车鱼说什么了呀?”
蒋宁祎戳了戳腿上的脑袋,美艳的脸冷肃,一字一句道:
“翻车鱼说王仕豪在打听你。”
银牙紧咬,蒋宁祎问:“都忘了问你,你跟他分一队就算了,怎么惹上了这个人?”
小惟:启动阴影人格
你以为的温差组:estp每天骚扰intj;实际上的温差组:intj黏着estp贩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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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5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