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在我宋与的地盘上这么欺负人,你们他妈是在挑衅我吗?”
宋与右手撑在棒球棍上,一边打量着周围的人,然后便看到躺在地上的齐惜。
宋与抬脚准备走到齐惜旁边,便被一声聒噪的声音打断了,
“干什么你要,他惹了不该惹得人,他活该,你他妈要是不想惹不痛快,就别多管闲事!”
“不好意思啊,小爷我还偏偏要管理,你在别的地方我管不着,但在我的地方,我还就管定了!”
说罢,宋与就往那边走,那小陈吃了瘪,走上前准备拽宋与,还没靠近,就被宋与反扣在地。
周遭的混混准备上前,就被宋与一声制止,
“谁他妈敢动一下,我废了你们老大的左手。”
那小陈本想试着反抗却发现宋与看着体格小,力道却是实打实的。于是,他就跟宋与套近乎,
“那什么,这样,咱各退一步,毕竟我们这么多人,打起来也不好,我们把那人带走,不在你地盘惹事,今天这事儿就算了,你看怎么样。”
“我看啊.......”,小陈以为宋与是打算答应了,真准备起来,却发现扣压他的力道更重了,“不怎么样。”
“你别给脸不要脸!”小陈也急了。
“我看,你是没搞明白现在的状况。”宋与反扣着的手,往上一折,便听到一声惨叫,宋与把那姓陈的左手折断了。
周遭的人,看见这一幕有一丝胆怯,往后都默默的挪了一步。
宋与没打算放手,问那姓陈的,“这样,你们的人撤走,那人留下,今天的事儿我就不计较了。毕竟,你的左手可是断了啊。”
宋与就这样盯着自己的娃娃脸要挟道。
谁知道那姓陈的是收了夏氏多少贿赂,根本不听,“都别愣着,给我上,他就一个人,你们打不过吗!不收拾他,到时候夏家的人怪罪下来,你们一个都...啊!”
姓陈的狠话还没放完,宋与就给了他一拳,“吵死了。”
那下面的人,听了自己老大的话,还是不敢动作,但就这时候就有人在人群中喊,“兄弟们别怕,他只有一个人,我们人多,我们得给陈哥出气。”
这下好了,本来只用倒姓陈的一个,结果全军覆没了。
把人都打趴后,宋与连忙去看齐惜的状况,“喂,你还好吗?你可别死啊。”
宋与背着齐惜回到自己的房子里去,给他处理了一下伤口,将人安置在次卧,自己就出门去处理剩下的杂事。
等到宋与回来已经将近半夜了,他生怕齐惜死了,便去次卧看看齐惜的情况。
便依稀听到
————
“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都是我的错.......”
“我对不起你们,是我害死了你们......”
......
宋与缓缓走近,借着窗外的月光,便发现齐惜的脸红的异常,嘴唇却丝毫没有血色。
齐惜发烧了。
想来也是,这么冷的天,刚刚又失血过多。
而且,仔细一看,他怎么穿得这么薄。
这北京零下的天,他就只穿了一个薄毛衣,这人到底在想什么。
而且他到底惹什么人了,大过年的被人堵巷子里打,人家除夕在团圆,他却在挨揍。
宋与一边给齐惜准备退烧药和厚衣服,一边思索着齐惜的来历,他越想越是觉得这个人很可怜。
等到第二天,大年初一,齐惜总算是捡回了一条命,在傍晚醒了。
“你醒了啊,我是宋与,就昨晚救你的人,你怎么样。”
宋与昨晚怕齐惜挺不过去,在床边守了一晚上。所以齐惜醒的第一时间,他马上就注意到了。
幸好他醒了。宋与心里默默松了口气。
“为什么要救我。”
“?”
“为什么不让我就那样死了算了。”齐惜眼眶发红的看着宋与。
“不是你什么毛病,我好心救你,你...”宋与本想说齐惜几句,但是看到他如死了三天一样白的脸,又把话说咽回去了。
齐惜愣了很久,准备开口,喉咙却先做出了反对,他从昨晚开始就一直没进水,现在喉咙已经干得不行了。
宋与也没有多说其他,把准备好的温水递给齐惜。
“你先喝点水。”
齐惜喝了水,看着宋与缓缓开口,“对不起,我给你添麻烦,”
齐惜话才说一半,宋与便不爱听了,“我救了你是我自己的打算,而且,我救你又不是来听你道歉的。”
齐惜听完宋与的话,不再开口,两人间足足沉默了10多分钟,齐惜才再次开口,但开口的内容一字一句都让宋与感到了窒息,
“我就是个废物,我害死了我的父母,我被所有人抛弃了,我没有活下去的意义,你救我这样的人根本就是白搭。”
齐惜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以为我爱了一个很爱我的人,可是,事实是,他没爱过我,或者说,他从来没有把我当回事。因为他,我家被他们家逼破产了。”
“因为我喜欢他,我的父母也被他们家人制造的意外而过世了。
也许人就是这样,对着一个陌生人总是愿意透露出内心的悲伤,放在平日里绝说不出口的话,却在陌生人的善意下愿意主动坦露。
人或许就是这样一种生物,对于陌生的好总会愿意付出真心。
宋与一时半会,甚至想不到怎样去安慰面前的人,只听见那人接着说,
“你说,我这种只会给别人添麻烦的人,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你看啊,你救我,我不也是给你添了这多麻烦吗?”
齐惜说完便静静的盯着地面看,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宋与看着面前的人,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他不会安慰人,他只能拍拍齐惜的肩膀,
“你别多想,活下来才是最好的。而且,你不麻烦啊,我照顾你也没有多麻烦的。”
过了一会儿,宋与准备出去给齐惜准备点吃的,又突然停下,
“你叫什么我还不知道呢,我总不能救一个无名氏回来吧。”
“齐惜,可惜的惜。”
宋与想,或许如果他幸福一点哪怕一点的话是不是给别人的介绍就是,齐惜,珍惜的惜。
他想,齐惜以后不要再可惜了,要珍惜啊,要好好被珍惜啊。
————
在这的后来,宋与照顾了齐惜一个月左右,慢慢的开导他。
不负宋与的努力,齐惜的状况也有些好转,开始主动跟宋与沟通,他没事的时候就在家里准备各种吃的,有的时候呢,就跟宋与讲他的过去,虽说讲着讲着就哭了。
而宋与每次在听完之后,只有一个听后感,姓夏的他妈该死。
也是因为宋与在听的过程中知道夏邶爱叫齐惜齐哥,所以在知道自己其实比齐惜小的时候,他选择叫齐惜惜哥。
按照宋与的意思,就是他要珍惜他哥,毕竟惜哥的命是我捡回来的,我要好好珍惜。
如果,没有人宋与的陪伴,齐惜不知道已经死几次了,每次在齐惜刚醒的那段时间,他都会有想自杀的念头,而每当这时,宋与总会准时刷新。
————
“惜哥?惜哥!你发什么愣呢?”宋与的一嗓子把齐惜从回忆中拉了出来。
“哦,没什么,怎么了?”
“我问你家里还有饮料没有,要是没有我们买几箱回去。”宋与有气不敢发,只好嘟囔着再次跟齐惜讲一遍。
“好像还有几瓶吧,没事你要想喝拿两箱你要喝的,免得过几天又跑出来。”
宋与得到回答后就去购物架上选饮料。
等着都买得差不多了,三个人去结了账,人手两包购物袋往楼下走。
半个小时后
“我靠,总算是到家了。惜哥,我不行了,我要去躺会。”宋与刚到家就开始嚷嚷。
“好,待会吃饭我让韩景临来叫你。”齐惜说完就准备踏进厨房开始忙晚饭,而又突然想起来什么,从厨房探出头,
“宋与,记得换了衣服在上床啊,坐了这么久飞机,衣服赃。”
“知道知道,惜哥你要是累了你也别忙活了,你让那韩景临炒俩菜将就将就得了,我也不一定非要今天吃鸡翅的。”
宋与答应了齐惜便开始换自己放在齐惜家的睡衣,又有点心疼齐惜忙活这么久还要给自己做饭,于是便开始压榨韩景临。
“韩景临,你就别休息了,惜哥也挺累的,你炒俩菜,你别让他忙活了啊。”
韩景临刚刚换上拖鞋就听到宋与在房间里下达的命令。
抢在韩景临开口前,齐惜便先开口了“好了小与,小韩也挺累的,刚刚那两箱水他提一路了,就让他休息吧。”
说完,齐惜转头对刚刚走进厨房的韩景临说道,“没事儿,出去歇会。”
“惜哥,我不累,你就别忙了,免得待会宋与下来嚷嚷我,就准备一个晚饭,交给我吧。”
韩景临一边说一边把齐惜往客厅推,“惜哥你好好休息,那什么,那年夜饭到时候还得靠你呢,今天就交给我。”
齐惜拗不过年轻人,于是回房间冲了个澡换上居家服,便窝在沙发上处理度假时没完成的工作。
与此同时
飞机上的夏烬元本来睡得好好的,却突然惊醒了。
“嘶...怎么梦到他了。”夏烬元甩甩头,盯着窗外的天空,轻声感叹,
再缓缓开口道,
“齐先生,怎么办,你好像跟那些人不太一样了...我好像,喜欢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