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归途 第4章 雨夜（中）

从灵魂深处传出的冰冷让周临渊和周云舒苏醒，周云舒抱紧没醒但冷的发抖的周昕瑶，周临渊警惕的看向车窗外。整座车里被蓝光笼罩周临渊眯起眼睛这光有点晃眼，车窗外周临渊模糊地看到，光线的源头是一个小小的人影——光是从那人影眼睛的位置射出来的。周临渊身体后仰，让周云舒明白外面的情况后，立马挡住，蓝光消失车窗外的小孩和周临渊差不多高，他眼中的蓝光消失和车里的周临渊短暂对视，周临渊看到小孩眼中的麻木和绝望，他的脖子上带着一个项圈，项圈勒的很紧应该挤压到声带和呼吸道了，小孩的胸腔剧烈起伏的原因或许就是这个。小孩没有任何犹豫的转过头看向站在他身边的大人，大人的手搭在小孩的项圈后面，小孩点头大人挥手示意通行。

车子重新启动父亲透过后视镜看到后排的情况，周昕瑶闭着眼睛在周云舒怀里瑟瑟发抖，父亲看向母亲，母亲已经翻找出三瓶“饮料”向后排伸去“给你们妹妹喝了会好点，你们也是”周临渊立马接过打开其中一瓶小心翼翼的喂给周昕瑶，周昕瑶渐渐不再发抖睡的安稳，周云舒和周临渊都松了一口气，周临渊把剩余两瓶打开其中一瓶递给周云舒，两人同时喝下灵魂深处的冷意褪去。透过后视镜看到孩子们都喝下母亲松了口气向后靠在椅背上，父亲的目光沉了一些，刚才的检查是在确认他们的灵魂身份。但直接触碰灵魂，可能刺激到了昕瑶的异能。父亲握紧方向盘。车子缓缓驶入停车场。

一家人从车上下来，周云舒摇醒在她怀里睡觉的周昕瑶示意她下车，但她们下了车周临渊把打开的车门关上。“来了”一道没有任何起伏的声音响起，一个中年人穿着白大褂从白色大楼的大门走到他们面前“嗯，抱歉来迟了所长”父亲上前一边站在所长面前，所长摇头“只要结果是好的，我不关心过程”所长看向三个孩子，他的眼神带着狂热和欣赏，周临渊蹙眉所长的狂热让他有些不适，他看向周云舒，周云舒和周临渊有一样的感觉他们对视一眼，周云舒把周昕瑶向后拉，周临渊刚要上去，母亲先他一步挡住了所长的视线“孩子们刚来研究所不熟悉环境有点不安，而且这次有些突然，所长您应该还有些事没准备好，我想带孩子们熟悉环境等您准备好再去”母亲脸上挂着笑，恭敬的低头时脸上又布满决绝。所长摸着下巴思考一下后点头“好，那我和他先去核心区准备一会儿你带孩子过来，对了注意安全”所长拍了拍父亲的肩膀示意他跟上，又在门口叫了两个保镖跟着母亲和孩子们。所长带着父亲向深处走，三个孩子在他们身后目送，周临渊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打量周围，周云舒也收回了视线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收敛一些，周云舒握住周昕瑶的手跟着母亲走，周昕瑶是全程看着父亲的背影的直到再也看不见。

父亲和所长进入了研究所的核心区在核心区的中心是一个大型的玻璃罩里面是一扇高20米宽15米的深紫色的“门”“门板”上是一道道灰色的符文，在“门”的缝隙处一缕一缕近乎无色的能力涌出“潘多拉”只是一眼父亲辨认出这扇自他加入研究所到现在都存在的“门”，父亲看着这扇“门”因为接下来他要做一件有于它”的“大事”脑中关于“潘多拉”的信息不自觉浮现。

旧历3825年5月23日人类将发现的新能源进行对撞来采集新能源相关数据，“潘多拉”便是由此诞生的，任何物理手段都无法关闭。“潘多拉”就像它的名字一样，它宛如一个潘多拉魔盒从那扇门后出来的怪兽在人类世界大肆破坏，怪兽携带人类无法认知的能力让人类根本无法对抗，好在有一批科学家通过研究从“潘多拉”中溢出的能量制造了符文关住了“潘多拉”这些符文也被叫作“门栓”，彻底关闭“潘多拉”的那年被称作光历元年12月5日也被称作“新生日”。

想到这父亲嘴角微微翘起一个讽刺的弧度，以上只是官方消息，倘若一切都在此止步倒也算一个好结局。

真相则是在“潘多拉”被“门栓”勉强关住后，从缝隙里溢出的能量被称作“渊”它在世间游荡会随机凝结成“门”制造混乱，但好在因为“渊”的外露使自从光历元年出生的孩子都有了携带当初怪兽身上的特殊能力的机会，这些特殊能力被称作“异能”，而怪兽本身的血肉，骨血，器官都是好过人类所以的资源与能源有些人说“为了发展！”有些人说“为了人类！”等等口号等不及那些小孩长大异能自然觉醒，只要有一点觉醒的苗头便被带进研究所强制觉醒，强大优质被送上战场，不适合上战场的异能则就像刚才扫描的孩子一样去到适合的岗位，而那些弱小劣质的则被杀死作为材料被制成武器。“童话”只是对现实的粉饰与幻想。

但好在“门栓”无法彻底关上“潘多拉”阻止它释放“渊”却封住“渊”凝结出的门还是绰绰有余的。这应该是“现实”中唯一的“童话”了。

“啊啊啊啊！！！！”从核心区深处传来一声惨叫把正在看着“潘多拉”的父亲笑了一跳，他不自觉想象如果发出惨叫的是自己的孩子，父亲紧咬牙关让自己不要表现出任何异常。一位研究员从深处走出手里拿着文件朝所长走来“所长，那个孩子的不安和抗拒太强了，渊根本注射不进去觉醒的结果并不好。”所长接过文件翻看了一下嘴角没有任何感情的勾起“不要浪费渊，我们可以直接控制的稳定的渊不多不要浪费在劣质品上，直接杀了送到核心区外的他们手里，他们知道怎么做。”所长的语气平静，仿佛自己刚才的话只是在谈论天气。“可是那个孩子的异能并没有得到很好的觉醒，如果是一个好苗子就浪费了。”研究员眼中露出担忧“没事，是金子哪怕没完全觉醒也不会有劣质品，至少中等，按我说的做。”所长无所谓的挥了挥手，研究员点头便转身去安排了。“怎么看了它那么多年还没习惯？”所长走到父亲旁边，父亲看着“潘多拉”说“只是在想一些事。”“最近。你在工作上出了差错，关于你三个孩子的数据有很多错误和遗漏，等这次实验结束你要休息，不要让大脑过度疲惫，数据的错误不能再有第二次。”所长拍了拍父亲的肩“你我是同类，都是理性的人，应该明白过度疲劳没好处。”所长看向核心区深处“也正因为我们是同类，我们才能做到亲自接管那么多孩子的未来规定走向，杀死的孩子也有上千了吧。”所长看向父亲，父亲点头看着“潘多拉”的眼睛里透着决心，但事实上，如果可以父亲并不想走到这一步，但所长提前让他把孩子们带过来打乱了他的计划，如果可以父亲真的不想去动“潘多拉”。所长点头，这时一个保镖跑到所长旁边的说到“所长，皮拉又出现了，姬元已经解决了，怪兽的尸体已经运到希望您过去一趟。”“好。”所长点头跟着保镖走了，而父亲的目光就没离开过“潘多拉”。

“皮拉”就是由“渊”凝结出的门，它就像“潘多拉”的子嗣一样所以名为“皮拉”，而它们在的地方就是那些孩子的战场。

母亲带着孩子们在研究所里参观身边跟着两个黑衣保镖，他们腰上都带有研究所研究的武器但他们的是被淘汰下来的，最新一代的武器则是在战场上杀戮。母亲看着三个孩子，周临渊的视线一直看着四周，他原本站在三人的外面但周云舒把周临渊拉到了三个人中间，她站外面，周昕瑶虽然不安但还是会偷偷看一眼周围，带着纯粹的好奇。母亲和他们在研究所里走到，周云舒看着周围发现母亲一直在有意无意的往一个地方靠拢，她转过头看向周临渊拍了他一下，周临渊收回视线看向周云舒，周云舒眼睛瞟了一眼母亲后就转过头，周临渊会意向后退了一步走到母亲左边，两姐弟一左一右的站在队伍两边。

“警告！警告！研究所内部出现危险！请所有人员撤离！这不是演习！重复！这不是演习！”冰冷刺耳的警报突然响起，整个走廊亮起红光，母亲和两个保镖分别抱起三个孩子往一旁的通道跑，通道是向下的进入一个房间后一个保镖把周临渊放下按下门旁边的开关，通道两边的墙壁开始向中间靠拢最后合并。另一个保镖也将抱着的周云舒放下拿上腰间的枪指纹解锁“雷枪”保镖的话音刚落纯白色的枪身上出现紫色的雷纹警惕的看向通道方向。房间地板上有许多痕迹，杂乱无章又井然有序的排成一个图案，但这个图案却缺了一个角，保镖蹲下身去补全图案。在研究所的地上和地下都有传送阵，他们刚才在母亲有意无意的领导下更靠近这个地下传送阵，所以保镖就当机立断的下来了。

周临渊和周云舒被放下后便走到母亲和周昕瑶面前，母亲和周昕瑶站在他们进来的方向的正对面那面墙前，周云舒站在母亲左手边大概三步远的地方，周临渊在周云舒旁边。周云舒看着两个保镖，周临渊则看着地板上的图案。母亲看着那个蹲在地上的保镖，如果他将传送阵画完就会被传送到市政厅地下的备用研究所。母亲深吸一口气把周昕瑶放下看着两个保镖，她又看了看三个孩子，哪怕是死也要给他们出去创造机会。周昕瑶看到母亲死死攥住右手边的口袋，她看了几眼两位保镖的枪。周临渊只是想确认一下周昕瑶和母亲的状况所以朝那边看了一眼便看到母亲视死如归的眼神，周临渊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轻轻拽了一下周云舒的衣角，周云舒疑惑的转头顺着周临渊的视线看过去，周云舒迅速的把周临渊的头转了一个方向自己也转了一个方向才避免了和母亲对视，周临渊看着周云舒，周云舒没看他而是看着那个警惕的保镖，保镖察觉到周云舒的视线看了一眼没放在心上，周临渊抿唇也看向了那个警惕的保镖。

母亲冲了出去将蹲在地上画传送阵的保镖撞倒在地，警惕的保镖迅速转过身一道紫色的雷电从枪□□出，母亲掏出一把枪没有躲。母亲手里的枪是比保镖手里的枪还要早的淘汰品，必须吸收对应的元素才能发射，因为破不了怪兽的防和一次只能射5下而被淘汰了。母亲被雷电点的浑身颤抖，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手中的枪身上5个紫色的光点亮起。身体被电的有些无力但母亲咬牙朝被自己撞倒在地的保镖射击，枪的子弹破不了怪兽的防人类的还是可以的，裹着雷电的子弹射进保镖的心脏，雷电让保镖的尸体抖了几下。另一个保镖见自己的同事被杀立马把功率调到最大，所长吩咐过出现意外先保证孩子的安全。保镖和母亲同时向对方射击，调大功率后的雷电足够致命。在母亲行动后周云舒就用最快的速度避开保镖的视线绕道他身后，周临渊则靠近已经死了的保镖，周昕瑶看着行动的家人握拳朝母亲的方向冲过去。周云舒在保镖射击的那刻冲了出去重重的撞在保镖的腿上，重心不稳的保镖射出的雷电偏了，擦着母亲滑过在地面上留下一个小洞，同时保镖也躲开了母亲射出的子弹。周临渊拿起躺在已经死了的保镖腰上的枪但因为枪上的指纹锁用不了，周临渊皱眉把枪丢远。周云舒因为反作用力跌坐在地上，抬头就看见对准她的枪口，她的脸上没有害怕只有平静嘴角勾起“云舒……躲开……”被雷电击的麻意让母亲的声音虚弱，她想过去但身体根本动不了。周昕瑶已经跑到母亲旁边她二话不说就拿起母亲的枪，她不会射击但她知道谁需要它，周昕瑶把枪丢了出去。周临渊跳到半空接住周昕瑶丢出的枪射中保镖持枪的手。保镖记得所长的命令——孩子不能死，他咬着牙将功率调低了一档，这一档，足够制服，却不足以致命。也正因为这个动作，给了周临渊机会。手臂中枪保镖的枪掉落在地，周云舒将枪踢远，周临渊落地还没落稳就又射一枪，射中保镖的腿，疼痛和酥麻让保镖单膝跪地思维短暂的陷入混沌，周昕瑶在这时把他撞翻在地，周云舒立马把保镖击晕，周临渊因为落地不稳，又射了一枪，然后在地上滚了几圈滚到传送阵边缘。周云舒确认保镖晕过去后揉着手腕走到躺在地上的周临渊旁边，周临渊抬头看向周云舒眼里带着责怪“为什么不躲？”“没必要”周云舒伸出手，周临渊没搭而是责备“被射中怎么办！”“不是还有你们吗，他不敢射死我，这一点你应该知道，倒是你没站稳就射，不怕崴脚吗，无论是出于对现在的考虑还是身为姐姐的担心，我都觉得你不应该这么做。”周云舒平静的开口，没有责备却让周临渊低下头，就像小时候被周云舒训了一样。周云舒叹了口气直接把周临渊拉了起来排掉他身上的灰“我是姐姐，下次有什么事先想着自己，天塌下来还有我顶着。”周云舒摸了摸周临渊的头换来一个周临渊闷闷的“嗯”

周昕瑶确认她没事后，飞扑到周云舒怀里，周云舒被撞的向后倒被周临渊扶住“姐！你吓死我了！”周昕瑶的声音带着后怕“好了好了，没事了昕瑶，姐姐在呢。”周云舒声音温柔的安抚自家妹妹的情绪，周临渊拍了拍周昕瑶的肩膀安慰。

“云舒”母亲的声音还是有些虚弱但已经恢复了一点力气“妈，你怎么样？”周云舒安抚怀里的妹妹担忧的看向母亲“不碍事，只是有些无力过会儿就好了，倒是你下次不准这么冒险。”“知道了。”周云舒挠了挠头，周临渊掂了一下枪比他在游乐园射击时的枪要重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