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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隔
### 一百零一
王建林走后，公司里安静了一段时间。
但沈时宁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他在董事会上那一手，让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的手段。那些以前蠢蠢欲动的人，暂时收了心思。但人心这东西，压得越久，反弹起来越狠。
有一天晚上，他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城市的灯火。
沈柏舟走过去，站在他身边。
“想什么呢？”
沈时宁没有回头。
“在想下一个会是谁。”
沈柏舟看着他。
“你觉得还有下一个？”
沈时宁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
“总会有的。”
沈柏舟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沈时宁的手。
“不管是谁，我都在。”
沈时宁看着他。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沈柏舟脸上，落在他红发上，落在他眉钉上。
他的眼睛还是那么亮。
沈时宁把他拉进怀里。
“我知道。”
---
### 一百零二
那年秋天，公司接了一个大项目。
和政府合作的，很重要。
沈时宁每天忙得脚不沾地，有时候连着几天回不了家。
沈柏舟不抱怨，每天给他送饭，每天晚上给他发消息。
有时候是照片，有时候是几句话，有时候只是两个字：想你。
有一天晚上，沈时宁忙到凌晨两点。
推开办公室的门，看到沈柏舟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缩在那里，红发散开来，眉钉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微光。
沈时宁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
看着他。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什么梦。
沈时宁伸出手，轻轻抚平他的眉头。
他醒了。
迷迷糊糊地看着沈时宁。
“回来了？”
“嗯。”
他坐起来，揉揉眼睛。
“几点了？”
“两点多。”
他看着沈时宁，眼睛慢慢聚焦。
“累不累？”
沈时宁看着他的眼睛。
“看到你就不累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天晚上，他们一起回了家。
他开车，沈时宁坐在旁边。
城市的灯火从窗外掠过，明明灭灭的。
他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握着沈时宁的手。
“沈时宁。”
“嗯？”
“以后我陪你加班。”
沈时宁看着他的侧脸。
“你不上班？”
他想了想。
“我请假。”
沈时宁看着他。
他笑了。
“你更重要。”
---
### 一百零三
项目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出事了。
合作方那边换了负责人，新来的那个人很难缠。
第一次开会，他就给了沈时宁一个下马威。
“沈总，你们这个方案，我们不满意。”
沈时宁看着他的眼睛。
“哪里不满意？”
他笑了笑，那个笑让人很不舒服。
“哪里都不满意。”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沈时宁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
沈时宁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个人。
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那您说说，哪里不满意？”
那个人被他看得不自在，干咳了一声。
“这个……我们需要时间研究。”
沈时宁点点头。
“好。那等您研究好了，我们再谈。”
他站起来，走出会议室。
沈柏舟跟在后面。
出了门，沈柏舟问：
“他是不是故意的？”
沈时宁看着前方的路。
“是。”
“为什么？”
沈时宁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
“有人不想让我做成。”
沈柏舟皱起眉头。
“又是王建林？”
沈时宁摇摇头。
“不是他。他没那么大本事。”
“那是谁？”
沈时宁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
“不知道。但会查出来的。”
---
### 一百零四
那之后，沈时宁开始查。
不是大张旗鼓地查，是暗地里。
他让沈柏舟帮他盯着公司里的人，看看谁和外面的人走得近。
沈柏舟每天在公司和各个部门转，和别人聊天，请人喝咖啡。
他本来就会来事，加上他是沈时宁的爱人，没人怀疑他。
一周后，他带回了一个名字。
“李成。”
沈时宁看着他。
“财务部的那个李成？”
沈柏舟点点头。
“他和王建林以前走得很近。王建林走后，他老实了一阵子。但这几天，我发现他经常接电话，每次都躲着人。”
沈时宁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
但沈柏舟看出来了。
那是他在商场上的笑。
“沈时宁。”
“嗯？”
“你打算怎么办？”
沈时宁看着他的眼睛。
“再看看。让他再跳一跳。”
沈柏舟看着他。
“你不怕他坏事？”
沈时宁摇摇头。
“不怕。跳得越高，摔得越重。”
---
### 一百零五
李成果然开始跳了。
他以为没人发现，开始偷偷接触那个难缠的合作方。
他不知道的是，他每一次见面，都有人盯着。
沈时宁手里，已经攒了一堆证据。
有一天晚上，他把那些证据摆在桌上。
沈柏舟看着那些文件。
“够了吗？”
沈时宁点点头。
“够了。”
沈柏舟看着他。
“你什么时候动手？”
沈时宁想了想。
“等他最得意的时候。”
沈柏舟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沈时宁，你真可怕。”
沈时宁看着他的眼睛。
“怕吗？”
沈柏舟摇摇头。
“不怕。”
“为什么？”
沈柏舟靠过来，把头靠在他肩上。
“因为你是我的。”
沈时宁摸着他的红发。
“那就好。”
---
### 一百零六
一周后，项目谈判的最后一次会议。
那个难缠的合作方坐在对面，脸上挂着得意的笑。
李成也来了，坐在角落里，假装只是来旁听的。
沈时宁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会议开始，对方先开口。
“沈总，经过我们这段时间的研究，我们认为，你们的方案还是不行。”
沈时宁看着他。
“那您想怎么办？”
他笑了笑。
“我们建议，换一家合作方。”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沈时宁的人脸色都变了。
沈时宁没有说话。
他只是从文件夹里拿出几张纸，放在桌上。
“李成。”
李成愣了一下。
“沈、沈总？”
沈时宁看着他的眼睛。
“这些，是你和这位先生见面的记录。”
李成的脸色变了。
“我、我没有……”
沈时宁打断他。
“还有这个。”
他又拿出几张纸。
“这是你银行账户的记录。最近一个月，多了五十万。”
李成的脸彻底白了。
他看向那个合作方。
那个人的脸色也变了。
沈时宁站起来。
“李成，从今天起，你不用来公司了。”
李成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沈时宁看向那个合作方。
“至于您，我会向贵公司总部投诉。您收受贿赂，恶意刁难合作方。这些证据，我会一并寄过去。”
那个人站起来，脸色铁青。
“沈时宁，你……”
沈时宁看着他。
“门在那边。”
那个人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出会议室。
李成跟在他后面，跌跌撞撞地走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有人开始鼓掌。
越来越多的人鼓掌。
沈时宁站在那里，看着那些鼓掌的人。
沈柏舟坐在他旁边，眼睛亮亮的看着他。
他的手在桌下，紧紧握着沈时宁的手。
---
### 一百零七
那天晚上，他们回家很晚。
城市的灯火从车窗外掠过，明明灭灭的。
沈柏舟开车，沈时宁坐在旁边。
沈柏舟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握着沈时宁的手。
“沈时宁。”
“嗯？”
“今天开心吗？”
沈时宁看着前方的路。
“开心。”
沈柏舟笑了。
“那就好。”
回到家，沈柏舟洗了澡，躺在床上。
沈时宁躺在他旁边，把他拉进怀里。
“沈时宁。”
“嗯？”
“你什么时候发现李成有问题的？”
沈时宁想了想。
“他第一次接电话躲着人的时候。”
沈柏舟愣了一下。
“那不就是我告诉你的那次？”
沈时宁看着他的眼睛。
“你告诉我之前，我就知道了。”
沈柏舟看着他。
“那你还让我去查？”
沈时宁点点头。
“让你去查，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
沈柏舟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沈时宁，你真行。”
沈时宁看着他的眼睛。
“你也是。”
“我哪里行？”
沈时宁想了想。
“你帮我查到了。”
沈柏舟愣了一下。
然后他靠过来，把脸埋进沈时宁怀里。
他的声音闷闷地传来：
“沈时宁。”
“嗯？”
“和你在一起，我好像也变聪明了。”
沈时宁摸着他的红发。
“你本来就聪明。”
沈柏舟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真的？”
沈时宁看着他的眼睛。
“真的。”
他笑了。
那个笑，比什么都好看。
那天晚上，他又问了一遍那个问题。
“你不会走的，对吧？”
沈时宁看着他的眼睛。
“不会。”
他笑了。
窗外，月亮很亮。
---
### 一百零八
那之后，公司里彻底安静了。
李成走了，那个合作方也被换掉了。
新来的负责人很好说话，项目很快就谈成了。
签约那天，沈时宁站在台上，和对方握手。
沈柏舟站在台下，看着他。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沈时宁身上，落在他长发上，落在他脸上。
他的表情很淡，淡淡的，但沈柏舟知道他在高兴。
因为他眼睛里有光。
签约结束后，沈柏舟走过去。
沈时宁看着他。
“回家？”
沈柏舟点点头。
“回家。”
那天晚上，他们在家吃饭。
沈柏舟做了一桌子菜，都是沈时宁爱吃的。
沈时宁看着那桌菜，看了很久。
沈柏舟在他对面坐下。
“吃啊。”
沈时宁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很好吃。
沈柏舟看着他吃，眼睛亮亮的。
“沈时宁。”
“嗯？”
“今天高兴吗？”
沈时宁看着他的眼睛。
“高兴。”
沈柏舟笑了。
“那就好。”
---
### 一百零九
那年冬天，下了一场大雪。
是这几年最大的一场雪，一夜之间，整个世界都白了。
早上醒来，沈柏舟站在窗前。
沈时宁走过去，站在他身边。
他看着窗外，没有回头。
“沈时宁。”
“嗯？”
“你看。”
沈时宁看着窗外。
院子里白茫茫一片，那棵桂花树被雪压弯了枝，湖面结了冰，冰上落了厚厚一层雪。
沈柏舟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
“出去玩？”
沈时宁看着他的眼睛。
“好。”
那天上午，他们在院子里堆雪人。
雪很厚，堆了一个很大的雪人。
沈柏舟站在雪人旁边，看着沈时宁说：
“像不像你？”
沈时宁看着那个雪人，胖乎乎的，圆滚滚的，脖子上围着一条红色的围巾。
“不像。”
“怎么不像？都那么好看。”
沈时宁看着他的眼睛。
他笑了，团了一个雪球，扔过来。
砸在沈时宁肩上，碎成一团白。
沈时宁低下头，看了看肩上的雪，又抬起头看他。
他站在那里，笑得一脸得意。
沈时宁蹲下去，团了一个雪球，站起来，扔过去。
他躲开了。
雪球砸在雪人身上，散了。
他笑得更厉害了。
“没打中！”
沈时宁又团了一个。
这次他没躲开，雪球正中他的后背。
他转过身，看着沈时宁，眼睛亮亮的。
“你完了。”
然后他们就打起来了。
雪球飞来飞去，笑声不断。
后来他们都累了，躺在雪地里，看着天。
天很灰，还在飘着雪花。
他喘着气，转过头，看着沈时宁的眼睛。
“沈时宁。”
“嗯？”
“真好。”
沈时宁看着天空。
“嗯。”
他伸出手，握住沈时宁的手。
他的手很暖，在雪地里格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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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一十
那天下午，雪停了，太阳出来了。
阳光照在雪地上，明晃晃的，刺眼。
沈柏舟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两个雪人。
一个大的，一个小的。
大的围着灰色的围巾，小的围着红色的围巾。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沈时宁。”
沈时宁走过去，站在他身边。
他看着那两个雪人。
“它们会化的。”
沈时宁看着那两个雪人。
“嗯。”
他转过头，看着沈时宁的眼睛。
“但我们不会。”
沈时宁看着他的眼睛。
“不会。”
他笑了。
那天晚上，他躺在沈时宁怀里。
“沈时宁。”
“嗯？”
“今天开心。”
沈时宁摸着他的红发。
“嗯。”
他抬起头，看着沈时宁的眼睛。
“和你在一起，每天都开心。”
沈时宁看着他的眼睛，那双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的眼睛。
然后他把他抱紧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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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一十一
那年春天，公司上市了。
敲钟那天，沈柏舟站在沈时宁身边。
他们一起按下了那个按钮。
钟声响起，掌声响起，闪光灯亮成一片。
沈柏舟转过头，看着沈时宁的眼睛。
他的眼眶红了。
“沈时宁。”
“嗯？”
“你做到了。”
沈时宁看着他的眼睛。
“我们做到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个笑，比什么都好看。
那天晚上，他们去了第一次约会的那家小店。
还是那张桌子，还是那些菜。
他喝了酒，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
“沈时宁。”
“嗯？”
“你还记得第一次带我来这儿吗？”
沈时宁看着他的眼睛。
“记得。”
他笑了。
“那时候你话好少。”
沈时宁看着他的眼睛。
“现在呢？”
他想了一会儿。
“还是少。”
沈时宁看着他。
他继续说：“但我听得懂。”
沈时宁看着他的眼睛，没有说话。
他靠过来，在沈时宁嘴角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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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一十二
那天晚上，回到家里，他躺在床上，靠在沈时宁怀里。
“沈时宁。”
“嗯？”
“以后，还会更忙吗？”
沈时宁想了想。
“可能。”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
“那我也要更忙。”
沈时宁低下头，看着他的眼睛。
“忙什么？”
他想了想。
“忙着更爱你。”
沈时宁看着他的眼睛，那双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的眼睛。
然后他把他抱紧了一些。
那天晚上，他又问了一遍那个问题。
“你不会走的，对吧？”
沈时宁看着他的眼睛。
“不会。”
他笑了。
窗外，城市的灯火很远。
但他的心跳很近。
一下一下的，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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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一十三
那年夏天，他们去了海边。
是他们年轻时去过的地方。
那片海还是那么蓝，那么大，浪还是一下一下地涌上来。
他站在沙滩上，看着那片海。
沈时宁站在他身边。
他转过头，看着沈时宁的眼睛。
“沈时宁。”
“嗯？”
“海还在。”
沈时宁看着那片海。
“嗯。”
他笑了。
那天下午，他们在海边走了很久。
他赤着脚，踩在沙滩上，留下一串脚印。
海浪涌上来，把脚印冲掉。
他又走回去，重新踩。
沈时宁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在阳光下走着的样子，看着那头红发在风里飘动。
他的红发里，白发又多了几根。
但他走路的姿势，还是和年轻时一样。
轻盈的，跳跃的，像个小孩子。
他走累了，回到沈时宁身边，喘着气。
“沈时宁。”
“嗯？”
“你看，海浪把脚印冲掉了。”
沈时宁看着那片海。
“嗯。”
他靠过来，把头靠在沈时宁肩上。
“但我在。”
沈时宁侧过头，看着他的眼睛。
阳光下，他的眼睛还是那么亮。
沈时宁把他拉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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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一十四
那天晚上，他们住在海边的小屋里。
窗外就是海，海浪声一阵一阵传来。
他躺在沈时宁怀里，听着海浪声。
“沈时宁。”
“嗯？”
“你听，海在说话。”
沈时宁听着海浪声。
“嗯。”
他抬起头，看着沈时宁的眼睛。
“它在说什么？”
沈时宁看着他的眼睛。
“不知道。”
他想了一会儿。
“它可能说，你们要好好的。”
沈时宁看着他。
他笑了。
那个笑，和二十年前一样。
又不一样。
多了一点什么。
可能是岁月。
那天晚上，他又问了一遍那个问题。
“你不会走的，对吧？”
沈时宁看着他的眼睛。
“不会。”
他笑了。
窗外，海浪声一阵一阵传来。
像在说什么。
像在说——
你们要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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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一十五
那年秋天，他们回了沈家。
老宅还是那个老宅，但人少了。
院子里那棵桂花树还在，比他们刚种的时候粗了好几圈。
他站在树下，仰着头看。
风吹过来，金黄色的花瓣飘落下来，落在他的红发上。
沈时宁走过去，站在他身边。
他转过头，看着沈时宁的眼睛。
“沈时宁。”
“嗯？”
“你看，桂花开了。”
沈时宁看着满树的花。
“嗯。”
他靠过来，把头靠在沈时宁肩上。
“一年又一年。”
沈时宁摸着他的红发。
“嗯。”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声音轻轻的：
“沈时宁。”
“嗯？”
“谢谢你。”
沈时宁看着他的眼睛。
“谢什么？”
他想了一会儿。
“谢谢你陪了我这么多年。”
沈时宁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深褐色的、此刻映着花瓣的眼睛。
然后他把他拉进怀里。
花瓣落在他们身上。
很轻，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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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一十六
那天晚上，他们在老宅里住。
他的房间，还是原来的样子。
墙上还挂着他年轻时的照片，红发张扬，眉钉闪亮，眼神里带着一点不羁。
他站在那张照片前，看了很久。
沈时宁走过去，站在他身边。
他看着照片里的自己。
“那时候好年轻。”
沈时宁看着那张照片。
“嗯。”
他转过头，看着沈时宁的眼睛。
“你喜欢那时候的我，还是现在的我？”
沈时宁看着他的眼睛。
“都喜欢。”
他愣了一下。
“都喜欢？”
沈时宁看着他的眼睛。
“嗯。那时候的你，敢靠近我。现在的你，一直陪着我。”
他的眼眶有点红。
“沈时宁。”
“嗯？”？
“你真好。”
沈时宁把他拉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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