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度缺氧 第11章 淤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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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前，孙云还不忘叮嘱了句，“你跟孟以茜搞好关系，以后说不定来往的机会多着呢，带去的零食，也分给人家点，孟叔对你多大方，你也得对人家这么大方。”

还往她包里多放了盒蛋挞。

“知道了。”

她不耐烦，答应得倒是挺好。

到了学校，孟以茜从进门就在盯着她，但什么也没说。

迟茉猜她早就知道大人之间谈恋爱的事。

然后把带来的保温杯放到陈泽怀桌上，“我妈妈做的冰糖雪梨，很好喝。”

“给我的？”

他单挑了下眉，稍微有点意外。

“嗯，都是给你的，她做的很多，让我分给同桌。”

迟茉撒谎都不带脸红的，反正孙云也看不到送了谁。

“谢了。”

她特意解释，“杯子是新的，没用过。”

“用过也没事儿。”

陈泽怀放下笔，拧开保温杯盖子，倒了半杯，温度正好，喝完后懒声评价，“挺好喝。”

“你明天再把杯子还我就行。”

然后把蛋挞分给夏梦，就是没给孟以茜。

夏梦满足地说，“你怎么知道我饿了。”

“对了，我给你说个事，孟以茜有个哥在高三二班，今天跟咱班的人打听你了。”

“打听我什么？”

“我猜是不是想替他妹报复你？”

“但我什么也没干。”

迟茉觉得他们很幼稚，想象力也丰富，自己喜欢陈泽怀是不假，讨厌孟以茜也是真。

但从未主动做伤害别人的事，只是希望他们永远不要在一起，在心底阴暗的诅咒几次，这总不犯法。

“总之，你小心点吧。”

夏梦有点担心闺蜜，“孟以森不是什么好惹的，跟校外的小混混关系不错。”

而且男女力气悬殊，能不起矛盾，就不要起矛盾。

体育课之前。

顾朗给陈泽怀带了瓶红牛上来，看到他破天荒的用杯子喝水，“什么时候用上粉色杯子了，这谁的，一看就是女生的——”

他几乎不带水杯来学校，冰水冰镇饮料换着来，男生火气旺，大冬天喝凉水也没事儿，不像女生体寒。不讲究这些。

“嗯。”

他没解释，懒懒地扣上盖子，放桌上。

“谁送你的？”

顾朗好奇地拧开盖子，闻到清梨的甜味，“装的不是水啊，给我尝尝。”

陈泽怀给了他一脚， “滚，喝你自己的。 ”

然后将盖子重新拧紧。

“沃日，尝尝都不行，这么小气。”

顾朗纳闷，看着杯子上的粉色小兔子，记得他以前从来不在乎这些，一瓶水好几个人喝也不嫌弃，身体都没病，大大咧咧的。

前位的李允南笑了，“迟茉送他的，我想尝一口也不乐意，懂了吧？”

顾朗拉长语调“哦”了声，看看两人平淡的脸色，越看越觉得自己兄弟有情况，啧了声，表情意味深长。

迟茉就在座位缩着，假装在写英语单词，低着头，实际写错了好几个，注意力都在对话上。

冰糖雪梨只是为了感谢他昨天帮自己，没料到会让外人误会成这样。

他神色挺淡定，被开玩笑也没什么反应，更没解释的意思。

他问，“孟以茜今天找你麻烦没有。”

“没有。”

去上厕所的时候遇到了，跟她那几个闺蜜说她坏话，听不清，只要不当面找事，她也懒得管，每天应付学习和考试就够让人头疼了，也不想分心了。

“同桌，你以后和人说话的时候，看着对方的眼睛。”

迟茉听后缓缓抬高视线，还有些不习惯。

“嗯，以后都这样。”

他挺满意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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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会报的人数不够，夏梦这个体育课代表催促大家报名，曹平跟她说，把男生名字都填上，不用问他们，学习不愿意学，天天精力那么旺盛，报个项目玩玩总可以。

“啊，我还是问问他们吧，也不知道擅长什么啊…”

人数不够，就强制性参加。

夏梦问闺蜜，“你不报个八百米吗，实在没人了，跑倒数也没事儿，名次又不重要。”

“我有个接力了，不过没事，你帮我填吧。”

迟茉算了算，举办的那天，自己不来例假。

旁边一堆男生，夏梦强迫他们也报名，“李允南，你跳远可以吧，陈泽怀，接力…？”

李允南，“哎哎哎，你别给我乱写，我有个铅球了，你让陈泽怀报吧。”

陈泽怀正在玩手机，懒懒地说，“你让迟茉跟我说。 ”

“什么意思。”

夏梦蒙了下懂了，求闺蜜帮忙，“下午晚饭前得统计完，交给你了，陈泽怀点名让你去。”

迟茉不明所以，试探的问，“你也报点项目？老师说人不够，而且你看着……体力挺好的。”

他哼笑声，“从哪儿看出来的。”

其余男生笑，“确实，精力都无处释放了，赶紧给他报上，狗还得每天出去遛消耗精力呢，不然他可能折腾了，暑假大晚上，凌晨三四点，叫我出去喝酒，我睡到一半被他拽起来了，第二天还能接着早起赶行程，困死老子了。”

夏梦：“你们去哪玩的啊？”

“去了好几个地方，下次一块啊。

迟茉问了句，“你很喜欢喝酒吗？”

“一般。”

“少喝点。”

“为什么？”

“……”

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无意间回的一句，好像不合适，又不是他的谁，也没资格管他。

李允南，“我感觉他都不用睡觉，难怪都说这个年龄段，是人生中精力最好的阶段。”

班主任总苦口婆心的教育，说得珍惜现在的一切，等到了三十岁以后，脑子就不好使了，记忆力也大不如前，学完就忘，但没有一个人放心上。

迟茉则是联想到了和他深夜聊天记录。

他开口，“我上午怎么跟你说的。”

“哦。”

她抬起眼，说话时和他对视，依然没能习惯。

“你帮我填吧。”

“四乘四百接力可以吗？”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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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课，热热身，就开始跑八百米，迟茉体力还可以，从小就被迟毅强迫性的锻炼身体，早就习惯了。

初中考试，体育成绩是第一，现在跑个几百米跟玩一样。

夏梦喘得特别急促，弯腰手撑在膝盖，“你怎么比之前还快了，你不喜欢学特长，要不考虑走体育，我觉得有戏！”

“别开玩笑了，我又没练过，再说了，现在开始练也晚了，竞争不过。”

“但你身体素质不错。”

“初中老师也说过，但我不怎么感兴趣。”

“季青焰不就是体育生吗，得吃好多苦，比起身体的苦，我还是选择吃/精神上的苦——”

环境和父母从小灌输的观念就是应该多吃苦，只有经历痛苦才能得到想要的。

所以她一直认为，人生就跟升级打怪一样，没有什么东西能轻轻松松就得到。

包括得到陈泽怀，也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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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完后，有休息时间。

班里女生说了句，“陈泽怀喘得好欲啊，腰也好细。”

“什么时候啊？”

“就刚刚跑完啊。”

“你都想哪儿去了，肯定想歪了吧——”

话题中心这会儿脱了校服，熟练的运球，穿了件黑色的潮牌T恤，袖子被挽到胳膊，露出整条手臂，施力时能看出肌肉的线条，黑发凌乱，神色懒懒散散，蓬勃的少年感让她记了好多年。

迟茉总感觉他变样了，比高一更成熟了，少年人的骨骼发育得很快。

走神中，有颗篮球朝她的方向砸过来。

“啊——”

女生纷纷躲开，差点砸到她头上，被夏梦眼疾手快的拍开了。

是高三的班级，

孟以森笑着过来道歉，“对不起啊同学，不是故意的。”

然后让她帮忙把求传过去。

孟以茜也走到她身边坐下，“那个就是我哥，以后应该会经常见面吗，毕竟我爸和你妈感情挺好的，好像有去领证的想法，不过他们这年龄，结婚证也不重要了，其实我没意见，你呢？”

迟茉冷漠地挤出一句，“我也没有。”

然后将篮球拍了过去，孟以森接到以后还冲她笑了笑，她始终面无表情。

昨天孟以茜不知道抽的什么风，突然说要跟她道歉。

微信通过后，什么也没发，她想着井水不犯河水，遇到了装不认识就行了，但显然，对方没罢休的意思。

“放学后，我请你出去吃饭吧，就当是，昨天的赔礼，还有我哥，咱们三个一起。”

孟以茜发出邀约，脸上露出甜美的笑容，看起来真诚又友好，仿佛昨天咄咄逼人的不是她一样。

换成别人，迟茉当然会答应，但黄鼠狼给鸡拜年，能安什么好心。

她淡淡地拒绝，“今天吗，不太行，我妈不让我在外面吃饭。”

孟以茜笑了，“不会吧，管得这么严，那也不给你零花钱吧？难怪我爸会给你转钱。”

……

“给，但不是很多。 ”

“没事，都说了我请你，又不用你花钱，来吧，你不来就代表不想和我们和平共处，跟你妈说一声，她肯定也会同意。”

孙云当然会同意，巴不得他们把关系处好。

她正犹豫中，陈泽怀慢悠悠过来了。

他中场休息，喘.息声明显，胸口起伏，额间的碎发被汗浸湿，问她，“晚上出去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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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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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淤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