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度缺氧 第10章 淤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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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心动是长鸣的钟声，不用刻意表明，风一吹便响彻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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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以茜有些不可置信地盯着他，这站位，明显是护着迟茉，“你们不是不熟吗，你现在是什么意思，不相信我说的？”

随后从兜里找出手机，把有聊天记录的那一面给他看，“你自己看吧，她都散播了什么——”

迟茉本来不想解释，尤其是班里人都在看热闹，算不上恶意还是善意，就是好奇，这个年龄都很八卦，出点什么事，第二天就能传遍全班。

但更怕陈泽怀会误会，嗓音发颤，小声说，“我没有和任何人说过，你也不能确定你那些好朋友不知道你出来玩。”

陈泽怀伸手想拿手机，

孟以茜又收回去，“算了，我也不废话了，放学再说吧。”

孟以茜多看了眼她书包的挂件，这是昨天陈泽怀从娃娃机里抓上来的，汉堡包——

自己跟他要这么个破烂他还没给，现在就迟茉书包上。

唯一让她意外的是，迟茉相比追他的那些女生 ，没什么让人印象深刻的点，平日在学校，几乎都不会注意到，像个透明人，话也特别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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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以茜有个闺蜜，叫刘歌，把那些截图保存下来给她看，“别被班主任知道了，下次还是在校外解决。”

她切了声，“这都多大了，还会有人告老师么，再说了，我又没怎么样她，就问了几句，搞得像是我欺负了她一样。”

刘歌也吐槽，“就是演给男生看的，男的都喜欢这样的。”

“太能装了。”

“诶对了，你爸爸不是还给她买了个苹果手机，你想要都没给你买。”

“你不说我差点都忘了，因为这事儿我还和他闹过，不给自己女儿买，给别人女儿买，脑子有包吗。”

孟以茜的父亲就是孟钊，正在和孙云谈恋爱。

孟钊也是怕孩子抵触，所以一直瞒着没说，小孩都不喜欢后妈，更何况是后妈的孩子，所以打算再大一点让他们再见面。

孟钊也没买什么东西，就想送个最新款手机，还被亲女儿知道了。

孟以茜本来也想装作不认识，反正又不会有什么接触。

只要不去她家里住，霸占她家的地盘，就可以当做没发生，亲爹又不会被抢走，陈泽怀就不一定了。

“你给你哥说一声，让他去教训教训迟茉。”

刘歌出主意。

“现在不行，她肯定得告状，你刚刚没看见啊，我什么都没干呢，就差点哭了，陈泽怀还以为我打她了——”

孟以茜靠在桌椅上抽烟，被气得还没缓过来，喜欢的男生帮别人，还是个从来没注意过的绿茶。

两人在废弃的器材室，这里男生经常来，地上还有抽完的烟头。

孟以茜烦躁地说，“陈泽怀这人太难搞了，忽冷忽热的。”

“他什么时候热过？”

刘歌感觉他对所有人都差不多，除了隔壁班的祝遥是发小。

“一开始起码没这么抗拒，我送的奶茶也喝了，现在让他陪我看个电影都不行。”

孟以茜男生朋友很多，去哪儿都是被捧着的对象，嘴巴甜还大方，没人不喜欢，头一次这么丢人，还是被自己喜欢的人，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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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老师不在班里。

陈泽怀盯着她，问，“她动手了没？”

“没有。”

迟茉心跳很快，没有想到他会站自己这边，也没想到他会帮自己。

“你不想问我吗。”

“问什么？”

“不是我散播的。”

“嗯。 ”

等到放学，顾朗多看了几眼迟茉，挺纳闷的，印象里这人没和陈泽怀有什么接触，才当了几天同桌就这么护着了？

调侃的说，“有情况啊，兄弟，你以前什么时候多管闲事了？”

他站起来穿外套，凉凉地反问，“不能管？”

李允南也跟着说，“对啊，我还想问呢，怎么了，你俩谈上了，我情报这么落后吗？？”

前几天孟以茜还跟他说陈泽怀回复消息的事，发了性感照片都不管用吗。

第一次认真打量起来迟茉，瘦瘦的，皮肤倒是挺白，挺顺眼，看着比较温柔，小白花那类的。

就是眼神有点阴沉……性格似乎没那么好接触，换口味了？

“所以你俩到底开没开房啊 ，我靠，说的跟在现场似的，让我看看，你脖子这块儿怎么红了？？”

“不会是被人咬的吧——”

陈泽怀把怀里篮球扔过去，“赶紧滚。”

迟茉被他们打探的目光看得不自在，听到这声总算送了口气，心里不自觉发痒。

回去的步子都跟着轻快了不少，但没意识到，这件事仅是一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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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以茜憋着股火回到家，把大门摔得特别响，果然引起哥哥和父亲的注意，“咋了这是，被老师训了？”

孟钊刚好从酒局回来，身上全是酒味，喝得肚子很大，想和孙云打电话呢，心不在焉的。

“不是，有个同学，可贱了，在背后造谣一大堆，说我和男生早恋，开房。”

孟以森是她亲哥，很了解亲妹，嗤笑了声，“这算什么造谣，不都是真的吗。”

“不一样，我还没和陈泽怀好上呢，连个电影都没看。”

别说上床了，陈泽怀连手都没碰她。

“你上次穿成那样出去，没成功啊？”

“嘘！”

孟以茜让亲哥闭嘴，警惕看了眼老爸，在和谁聊天，没听见这句。

“哥，你不是说男的都是视觉动物吗，陈泽怀怎么就是例外，都没多看我几眼，我穿那么性感。”

还是低胸的吊带，胸前的沟都挤出来了。

孟以森手机传来defeat的声响，骂了句傻逼，打完一局，才分出眼神看妹妹，“陈泽怀欺负你了？”

“不是他，唉，也差不多，他帮着别人欺负我了。”

孟以茜脱下校服，里面穿的还是个显身材的收腰背心。

“怎么欺负的。”

“差点动手打我，要不是班里还有其他人，可能真就动手了。”

她故意添油加醋，撒谎起来。

“因为啥啊。”

“哥，你能忍心看着你亲妹受欺负吗？”

“那人什么样啊，给我看看。 ”

孟以森知道她性格，不达目的不罢休，不答应的话，得一直缠着自己挺烦的。

“你答应帮我了？”

孟以茜眼睛亮了，急忙从手机翻找迟茉的照片，找了半天，发现朋友都没和她的联系方式，最后从李允南那里要到了。

假惺惺在申请语里填，【我想和你道歉。】

对面立马通过了。

孟以茜点进朋友圈，看到零星几条内容，有初中的照片。

“哥，这就是她，长得也不怎么样啊，就皮肤白点，个子高点，打扮得还挺土的，我一开始都没注意过。

又小声说，“你还不知道吧，这就是孙云的女儿。”

两人都看了眼孟钊，此时正和孙云通电话——

男人和气地说：“我给迟茉转了一笔钱，买点吃的穿的，当她的零花钱，女孩还是得富养……”

“你从小也没空管她，现在后悔也晚了，总有距离感，她够听话的了，也不惹事，成绩还好。”

孟以茜翻了个白眼，不服气的吐槽，“到底谁是他亲女儿，怎么都没这样夸过我呢？？”

孟以森从沙发坐起来，放大图片，“原来就是她啊，长得还行，挺漂亮的。”

女孩扎了个丸子头，眉眼干净。

孟以茜被气个半死，“你说什么？她比我好看？？”

“对啊，”

孟以森实话实说，“我要是陈泽怀，我也选她，看着就让人……想欺负。”

男女生审美偶尔会有差异，孟以茜真觉得自己在班里最漂亮，性格有点恶劣怎么了。

即使这样，也依然好多男生愿意忍受，谈过好几段恋爱，都是受不了她太作。

但她稍微穿点性感的衣服，男生眼睛都看直了，每次都不用主动，男的就忍不住想把她往家里带。

唯独陈泽怀是个例外。

“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孟以茜不乐意地把手机抢回来，不让他看了。

“你把她微信发给我，我和她聊聊。”

孟以茜狐疑的发给他了，本来就想让亲哥威胁几句，现在发现好像还有更好的办法，“要不你追她吧，你和她谈了恋爱，我就不用看到她了。”

“想什么呢，爸肯定不愿意。”

“再把她甩了不就行了，这样还能耽误她成绩。”

孟以茜说完，跑去问孟钊，“爸，我刚刚怎么听见，你给孙云的女儿打钱了？”

“你懂点事，以后叫孙阿姨。”

“你给外人打钱都不给我，那个孙云不是一把年纪的老女人吗，人家找二婚不都往小了找，怎么就你喜欢老的。”

“我们是正经过日子，可不是玩玩，你以后给我放尊重点，别这么没家教，人家带着个女儿，也怪不容易的。”

“谁容易啊，那她爸又不是不给她钱，轮得到你给吗，”

“手机也是，我这个手机屏幕都裂了，你怎么只给她买？？”

“你去年不是刚换了新的，这才多大，什么都给你用最好的，还不知道满足。“

孟以茜眼睛都酸了，“我上次看到你买新手机，还以为是给我买的呢。”

陈泽怀被抢就算了，连自己亲爸也偏心，她就受不了了，越想越委屈。

“你到底给她转了多少钱，你不是老说赚钱不容易吗——”

孟钊手机正好响了两声，对面迟茉把转账退回来。

还客气的发消息，【谢谢叔叔，我不缺零花钱，平时只买点辅导书，用不到什么钱。】

孟钊一看消息，也有点生气了，吼道：你看看人家多懂事，还给我退回来了，茜茜，你早晚得出社会，外面人不是都像我和你哥一样惯着你——”

孟以茜还是问，“所以到底多少钱！”

“就一千块！”

孟钊带着怒火，“哪次不是三五千的给你转，都把你养成白眼狼了！”

孟钊跟儿子说，“把你妹带走，好好跟她讲讲。”

孟以茜气冲冲地回自己房间，“砰”一声摔上门。

“爸，你也别生气，她就是没安全感，以后避着点，别让他们见面。”

“我这不是没带你孙阿姨回来，人家那离婚的，早早就把后妈接回家里一块生活。”

“等我们去上大学就好了，现在还不成熟，你以前工作也忙，都没时间陪我们，她性格这样都有原因。”

孟以森比妹妹大一岁，稍微懂点事，起码不会无理取闹。

单亲家庭小孩缺爱难免的，看到自己爸爸对别人孩子好，心里接受不了，有强烈占有欲，渴望得到所有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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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茉放学回到家，孙云已经把木瓜买回来了，还有一袋子梨和猕猴桃。

孙云，“给你熬点冰糖雪梨吧，正好天气开始干了。”

北方一年三个季节都干燥，尤其秋天，容易上火。

“多放点冰糖。”

“妈妈，木瓜贵不贵。 ”

“你要想吃就给你买，吃的东西无所谓。”

孙云用刮刀给梨削皮，“这东西又不甜，吃着没味，以前怎么没看你喜欢。”

迟茉没解释，用勺子把里面的籽挖出来，倒了点酸奶，味道好了许多。

边吃边琢磨，这东西真的能丰胸吗……？

那怎么还有好多人去做隆胸手术。

孙云，“对了，上次忘给你说了，你孟叔叔那女儿，和你一个班，叫孟以茜。”

“……”

迟茉动作一顿，“孟以茜？”

“你们认识吧，长得挺漂亮的，儿子大点，高三了，叫孟以森，下次见了可以打个招呼。”

“他们肯定不喜欢我。”

迟茉没说在学校今天发生的事，只觉得自己迟钝，之前就该问清楚的，这下好了，还把大人的事牵扯进来了。

喝了碗冰糖雪梨，跟母亲说，“剩下的给我装在保温杯里吧，明天我带去学校给同学喝。”

孙云立马说，“用个新杯子，你给孟以茜带去尝尝。”

她极不情愿地“嗯”了声。

洗完澡，回到卧室，钻入被窝，关台灯，这样外面的门缝就看不到光线了。

然后用被子蒙住头，开始享受一天之中最放松的片刻。

陈泽怀的号显示在线。

【还没睡吗。】

他回了， 【这才几点。】

她发过去一首很喜欢的歌，《if you》

【这首好好听，要是你会唱就好了。】

他回，【韩语，不会。】

【康撒哈密达】

她看笑了。

两人最初在一块打过游戏。

他不知道她是谁。

但过了暑假，迟毅管得严，会查她玩手机时间，如果打了游戏，迟毅那边能查到，哪天生气，还会没收她手机，现在不是暑假，她也没法跑到舅舅的网吧偷偷上网。

陈泽怀，【你在一中几班？】

迟茉不知道该怎么回，并不想破坏这种神秘的关系，只有他不知道她是谁，她才敢肆无忌惮的发消息。

犹豫几秒，只发， 【以后再告诉你。】

【我想问你个事。】

【问呗。】

【你们男生都会看片吗？】

【嗯，差不多吧。】

迟茉心里发堵，明知故问，明知道这很正常，但还是想阻止，继续问。

【你也爱看吗？】

【还行吧。】

他回得很敷衍。

她忍了忍，还是忍不住说，【那有什么好看的，你能别看了吗，影响身心健康。】

不就是做吗，里面的男演员又老又胖，显然不是拍给女生看的。

这次隔的时间长了点，应该是去打游戏了。

【我这血气方刚的年纪，又没跟人出去开房，看点片子怎么了，犯法啊？】

“……”

她没底气了，【不犯。】

由于迟茉这一年对生理方面的知识有限，还不理解男生青春期欲、望有多强，也不理解男生为什么都那么下流。

总之一肚子想吐槽，带着闷气入睡了。

也意识到多嘴了，人家父母都不管，她一个外人更没资格了。

早上醒来，脸上睡出了印子，揉了揉，准备换个枕头。

走之前，习惯性看一眼手机，才发现昨晚有一条他发来的，未读消息。

【我不看片也可以，你给我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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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心动…

开头句子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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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淤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