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畜的堕落 第14章 刻意

自此许青春每天的日常就是白天跑腿上工，夜间直播赚外快，有个正经事做让他莫名的心安，心里把直播和当学徒两厢比较，前者成了难以言口的工作。

不过最近的X愈发难应付，不仅提出更加过分的要求，包括但不限于内里□□，只套着薄外套直播，私下发送的视频福利必须极尽勾引之能，还强制自己与除他之外的榜二榜三断绝联系。太过分了，前面的要求甚至再三思索咬咬牙可以接受，最后一条却不行，这不是断人财路吗!

可对方根本不把他的抗议放在心里，所谓的抗议也就是许青春不应允又不拒绝，毕竟他们从一开始就是不对等的。

X罕见地退让，承诺:“只能给我一个人福利，除非那些人有实力超过我的打赏，否则别想不属于他们的。”

许青春只好满足X的一切。

然而还有另一件让他苦恼的事，许青春推开家门，不出意料地被几袋垃圾压着脚，几只苍蝇非常应景地窜出来，朵颐后出来伸展伸展。

监控显示还是那个陌生的男人，这次是早晨丢的，还蒙上了脸。不过一阵动静的出现使他自乱阵脚，隔壁六零二的房门开了，红毛带着一个男人走出。扔垃圾的家伙狠狠踩灭烟头，掉头跑了。

红毛自然是之前敲门的混混，旁边那个是……肖何？

许青春打死都不会认错那张脸，不能说日思夜想，简直就是夜不能寐。一连串的疑惑迸发“肖何怎么会在这儿?”“他与混混是什么关系”“他下次还会来吗，我是不是有机会假装偶遇”。

全然把垃圾分子抛在脑后，心里被“肖何与我真的在同一个世界生存”的真实感冲乱头脑，死死揪着这一点视频反复观摩。

而把进度拉至他抬头的一帧，许青春有种与他隔空对视的错觉，不可能，对方怎么会在意一个平平无奇的摄像头，就连那位邻居都不知道有个监控在实时观察他们。想到这他搓搓身子，感慨自己真的像张老头口中痛斥的变态。

变态一连三天都在电器店奔波，张老头似乎真的放松了对他的监视，毫无保留地教授技艺。许青春学得很快，做事认真不盲从，这是他长期沉默自律养成的好习惯，再小的事也会尽心尽力完成。好在这家店虽小，但胜在多年名声积累，周边大大小小户人家每有各种破烂都会率先考虑张老头，毕竟现在动辄都要花钱，家电一类坏了要不就换，能像张老头这样价格便宜的维修实在罕见。所以许青春呆在这收入还算客观。

他从跑腿小伙计一跃成为跑腿外加维修的小师傅，他心花怒放，靠自己的双手赚钱才是最心安的。

“叮咚”有新顾客来了，许青春上前迎接。

看清来人他瞠目结舌，是红毛邻居。他弯腰低头硬着头皮说:“你好，请问维修还是换新？”

程序四处瞧瞧，视线又落回他身上，像在审视形迹可疑的罪犯。反是里屋的张老头听到动静走出来，热络的语气难掩激动,“来了小序，破壁机还用不了吗？”

“是啊，我还专门叫了帮手来呢，张叔你猜猜是谁？”

“嘿哟，让小何快进来吧，你俩我还不清楚？没事就混在一起。”

小何，肖何？不会这么巧吧……

门上的风铃又响，肖何就这么突如其来地冒出，许青春顿时感到天旋地转。连忙扭身，手上不停给轮子上油。

在他们的聊天中得知，红毛程序母亲自小带着他生活，肖何与他算作发小，也跟着在此混了个脸熟。岂止是熟，整个街巷都清楚这俩崽子的光荣事迹，与这一带的混混打了个遍，俩人一合体不是挂彩就是被围殴。

谁家儿子在俩人面前说上几句话，第二日“大哥收徒了”的消息就不胫而走，许多男孩围着要认大哥做小弟，只要楼上老妈一嗓子喊过去，一准成了小叛徒。

“太冤枉了，可不是我们两个乖乖仔闹事，是我和肖儿联手制敌一举护众市民安全，而且明明是他们不实在，打不过我家肖儿就围殴，仗义如我怎么会抛弃兄弟，做兄弟在心中！”

张老头乐得直捋光头，笑说别贫嘴了。

“噗哈哈哈”许青春也没忍住笑出声，全然没注意身后的程序踱步不断靠近。

“喂，”他凑近故意吓人，看到许青春大跳才满意，“我看你怎么这么眼熟？你住哪栋，几楼来着？”

许青春不敢回头，一是怕他认出自己就是门前垃圾成堆，散发恶臭的邻居，小命就不保了。二是身后的人，肖何。

哪料张老头有意介绍，想着年纪相近认识也好，“这是小许，许青春，住在A栋，来店里一周了，手脚可勤快，干事忒用心。我想想……想起来了，小序你俩住一栋楼，说熟悉正常，应该见过面。”

程序忽然想起来，这不就是缩头乌龟且奇懒无比的邻居，开口要质问，蓦地被肖何阻止。

他才说出第一句话:“程序，不是要修破壁机？”

对方这才罢休，转眼就抛在脑后。可是好死不死，张老头要许青春去帮忙维修，几人心照不宣，可叫他头疼死了。

狭小的电梯被两个一米八几的男人挤满了似的，空气都被攫取，许青春尽力降低存在感，心里默默比划着身高，原来肖何比他高好多。

刑场就要到了，许青春祈祷602门前没有垃圾袋，不然邻居一准当着在场人的面揭发他。

好在没有，他们三人进入程序的家，他最后进门前瞧了一眼自家监控，心虚地闭眼。

破壁机是大牌子，许青春一时摸不准故障在哪，一插电就呜呜叫，偏偏刀片转不动。

如实告知：“我修不好，你找师傅吧。”

“是真修不好还是心虚想跑?”

“……不知道你什么意思，我要走了。”

程序坏心眼地咄咄逼人，看够了的肖何出来及时止损，“我送你。”

肖何与许青春肩靠着肩，他一直低垂着头，所以看不到金属镜面板把他的一举一动反射得一清二楚，只要一抬头就能与肖何的视线对上，空气都染上了静默的氛围。

肖何率先打破尴尬，甚至都不觉得坐立难安，“要一直把头伸进地面吗?”

许青春呼吸一窒，慌乱地抬头，看到镜面里他俩并肩的身形，又别开眼，强作冷淡的语气说：“没有。”

接着是低沉的轻笑，“这就不记得我了？”

草草草，他什么意思，是在说演唱会互动的事，还是什么？

“不是喜欢吗，怎么低着头不理我，还是说不满意那天的互动。”

“不、不是，我就是……太震惊了、所以——”

“哈，别紧张，不是质问，我还以为自己大众脸，连粉丝面对面都认不出。”

“一点也不大众！——啊，不是，我当然记得，你还给我签名了呢，没想到这么快就在现实中碰面，好不真实。哦、对了，请放心，今天的事我不会外传的。”

肖何忽然凑近，用着与舞台上不同的音调，像在说悄悄话，“那可以给个联系方式吗，放心，我不会外传的。”

***

许青春恍如隔世，直到肚子咕咕叫才回神，攥着手机仰躺在床上，而后在社交账号发说说:距离他更近了，没想到本人这么帅，声音也好听。

当晚照常直播。

【在线观众467】

【啾啾啾咪：宝宝好久不见啦，最近三次元很忙，好久没来看你了，有没有想我啊？】

“想你，快亲亲我。”

【啾啾啾咪送出亲吻×10】

【春心萌动：最近怎么改时间了，叔还想多看看你这小坏蛋呢~】

【春心萌动送出亲吻×3】

熟悉的氛围让他彻底放松，妹子们的评论虽然应接不暇，但是给他带来的许多慰藉，让许青春意识到或许真的有人喜欢他，被人追随的满足感让他置身云端。

【X送出一飞冲天×3】

“谢谢主人的礼物，好想你啊。”

【哇哇哇，大嫂好久不见，又来支持小春老公了，好耶】

【现在已经能接受宝宝有嫂子了是怎么回事，我是不是要成圣了】

【你那是被小春迷晕了好吧！】

……

直播结束，许青春正与X打电话，他也没想到能持续这么久不腻，而对方像是精通各种话术，有趣的故事，动人的声线，感人的打赏，有时他甚至在想，如果他们有一天真的面基，自己会不会像初时那样推拒，还是索性闭一只眼。

“最近在忙什么？”

“唔兼职，我不想一直闲在家里，正好可以锻炼一下。”

“不是说了吗，不要瞎跑，做这些能赚多少，你安心跟着我，想要什么都可以满足。”

“还有，不许背着我和其他人联系。”

X管他管得紧，尽管嘴上应付过去，现实中又不认识，但他还是感到窒息，老有种被看透一切的恐慌，对方就如充斥整个空间的氧气，无时不刻都在催发许青春。

还是老实承认，随后挂了电话。

这时，一个名叫“肖”的好友发了消息。

肖：在忙?

小春：不忙，怎么了?

肖:最近创作了新曲，邀请你听，有空？

小春：可以的可以的。

精分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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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