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马娇娇觉得这样很危险。
虽然他不是第一次在敖西不知道的情况下和他独处,但上次是蹲点蹲到的运气,而这次偷偷跟随他从电梯门一直到地下车库,马娇娇每往前走一步,都口干一分,舌燥一寸,紧张得不得了。
不过小老板说的没错,孟以青和敖西不会一直在一起,不是他敖西出门,就是孟以青…
不过看敖西满面春风的样子,不像是兄弟反目摔门而出,倒像是高高兴兴约会情人?
马娇娇缩在一个可回收垃圾桶边——这个遮蔽物味道比较环保。胡思乱想中不觉一个高大的背影正无声靠近。
“嘿,小伙子干哈呢?”
“啊——”
马娇娇的尖叫声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库里回荡,一回头,只见夏战西装革履,像座大山一样黑云压城城欲摧的矗立在他前面,左边肩膀上露出敖西的几根头毛。
头毛在抖动,敖西在无声的发笑。
马娇娇咽了咽口水,挺直腰板,膝盖不受控制抖了抖,撑着地勉强起身。
敖西笑完,眯着的眼睛睁开,打量着渐渐出现在他视线里的马娇娇。
他清澈而犀利的眼神像太阳一样在名为夏战肩膀的地平线上缓缓升起。
——我一定被看穿了。这是马娇娇与他目光相交后第一且唯一的反应。
虽然他并不觉得自己一个小记者有什么值得被看穿的猛料。
——是上次蹲他的小记者啊。
敖西收回视线,略感无聊。
“你送送他吧。”简单交代了夏战几句,敖西头也不回的去开他的玛莎拉蒂了。
“请。”
接收到夏战冷冰冰的注视与冰冷冷的礼貌用语,马娇娇花了两秒时间平复心情,收好差点没给他吓扔的相机,顺从的跟在夏战身后。
“你们在这里一直蹲着也不是事儿。”
“哈?”马娇娇以为自己幻听,小跑了几步,跟上夏战的步伐:“你说什么?”
“敖董在城东的这个住所,安防是最高级别。”
“嗯嗯,这我知道。”马娇娇点头如捣蒜:“敖先生在最高层的楼中楼里居住,有专属的直达电梯。”
说完马娇娇抬起头,一脸期盼地看着夏战,希望能建立起特保与记者的塑料花情谊,可夏战没有再说什么。
一路无言地走到出口,马娇娇刚松了口气。夏战忽然再发声:“这个电梯有密码。”
马娇娇抬起头,疑惑而震惊的看向夏战——而夏战此时正低着头去掸黑色西装袖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西爷做事——”掸了一下。
“往往都是经过再三考虑——”掸了第二下。
“……密码是三位数。”掸了第三下。
马娇娇看着他表演,不自知地,嘴巴渐渐形成一个“O”字。
“你知道我在说起什么吧吧?”夏战掸完所谓的灰尘,抬起头露齿一笑。
夏战的虎牙洁白,在地下车库暗淡的路灯下显得格外可爱。
但马娇娇还是打了个寒战。
他忍住想要尖叫的冲动,以小碎步后退了十米,不说再见,转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