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宴结束后几天,便是沈寻的生辰。
看了一会儿的话本,放在了桌上。在一旁摆放点心的碎碎,开口道:公子,是这话本不好看吗?要不我换一本来。”
“不用,我只是在想,过几日便是阿寻的生辰,也是既冠的日子,不知道该送什么好 ?”
“您送什么,沈公子不都喜欢吗?”
这么一说,让苏钰更苦恼了“因为知道我每次送,他都说喜欢,这才苦恼。都不知道他到底喜欢什么 ?”
碎碎推过一盘点心到苏钰跟前,一语道破道:“喜欢公子啊。”
“什么 ?”苏钰一脸茫然的问。
“公子没看出来吗?每次沈公子来的时候,不管是你,还是沈公子,只要你们两个人待在一起,都会有种别样的感觉。”
虚心求教道:“什么感觉?”
“说不上来。反正就是只要是公子你,他都喜欢,要是别人送什么金银珠宝,稀奇物件,甚至昂贵的东西,他都不喜欢。因为沈公子,只喜欢你……的。”
“喜欢我 ?”苏钰最后一个字没听进去,惹有所思的回想碎碎说的那一番话。
起先,苏钰想着做一顶发冠,赠予作生辰礼。但转念一想,在既冠礼上送发冠,属实不妥,便改为送玉簪。
上街选了好几家玉料铺子,才找到上好的和田玉。然后开始在屋子里,画图纸,设计簪子造型。
屋里只有案桌上,放着一小盏油灯。
双手铺平图纸,左上角摆着磨好的磨。握着毛笔,点了下,又在砚台边刮掉多余的磨后,开始画图。
沈寻属兔,他便在簪子头画上一只兔子,然后在玉簪的簪子上弄了个兔子尾巴,看起来有种立体感。
画了一夜,又早早起来去专门打玉簪的铺子里做。
苏钰舀了几口粥入肚,夹了几片辣白菜就出门。碎碎跟在后头问道:“公子,什么事这么急,就吃几口。”
”要给阿寻打簪子,这事一刻都不能耽误。”
“那也不能吃那么少啊,万一晕着怎么办?我还是带些点心路上吃。”
“老板,这簪子,多久能好?”
“按公子您给的价钱和精致度,半月。”
“不能加急吗?”
“加急不一定看得仔细,难免疏漏。”
“好吧,那边劳烦老板做的仔细些。”
“自然。”
两人出了铺子离开,苏钰打算先买一样东西,补做生辰礼,等簪子做好了再给沈寻。
挑选玉坠时,又遇那日的男子,碰上同一块玉坠“好巧。”嘴角勾起,先开了口道。
抽出手,不记得眼前的人在哪里见过“公子认识我 ?”
男子有些失落“不认识我了吗?”男子把玩着那枚苏钰碰过的玉坠,帮着回忆道:“那日你被醉汉围着……”
“想起来了。”微向男子点了点头。
“你要买这玉坠 ?”递上玉坠到苏钰跟前。
苏钰礼貌的笑道:“不用了,我换的别的。”
皱了下眉道:“你不喜欢这个吗?”
“喜欢,但看你也喜欢,我自然不能夺人所好,选其他的也一样。”
嘴角边,扯出一个笑“好,那我便收下了。”扔下银子给老板。
苏钰又看了看其他的玉坠,拿起一块有红珠子串在一起的玉坠“老板,就这块玉坠。”
“五两。”
“好。”
要离开时,苏钰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最后只留下一个男子在身后。男子把手里的玉坠,贴近自己鼻尖,深吸一口,很享受的舔了口牙齿,最后放进自己衣服里,紧贴自己的心脏“嗯~”
在把玉坠放进储存柜前,打开盖看了一眼,心里念道:“希望他会喜欢。”虽然知道沈寻会喜欢自己送的东西,但还是会有些担忧。
起身的时候,眼底一黑,摔在了地上。摸上自己的额头“原来刚刚晕的感觉,不是错觉啊……”闭上眼,彻底晕了过去。
“公子,夫人让我来送菠萝,听说是今早起得早,在路过的商贩买来的。可甜了,公子。”推开房门,看到倒在地上的苏钰。
扶起苏钰,靠在碎碎身上,让他枕着点脑袋。轻拍苏钰的脸,焦急的说道:“公子 ?公子 ?”又冲外面大喊“快来人啊,公子晕倒了,快叫大夫!”
“什么 ?公子晕倒了,快,快叫大夫!”
“好。”
莲依也听到了,赶忙去告知苏夫人“夫人,苏小公子,病倒了。”
“我去看看。莲依,喊大夫了吗?”
“下人已经去喊了,夫人。”
“好。”
苏钰的母亲,叶珝觅。是名动江南的美人,端庄秀丽,温婉恬静。当年在江南里,包括苏宁,甚至其他人,没人不爱叶珝觅。“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总会有人,拿来形容叶珝觅的美。
这次去见苏钰,不似平时端庄“阿钰!”
看见大夫来了,在边上诊治。苏钰恢复原来的仪态。向大夫询问道:“大夫,阿钰怎么样了?要不要紧啊?”
大夫把手放了回去,开始收拾医箱答道:“夫人不用过于紧张,公子这是累着了,这次染了风寒,我给公子开副药即可。”
“有劳大夫了。莲依,你送送大夫。”
莲依:“大夫,这边走。”
大夫:“有劳了。”
走过来坐到苏钰床边,手伸进水里,发现凉了,端着盆到厨房烧热水。厨房的厨子们见苏母来了,纷纷行了礼“夫人。”
“劳烦烧一下热水,然后送到小公子的房里。”
“哦,好,好的夫人。”
“对了,再做一份虾仁什锦粥。”
“好的夫人。”
擦了擦苏钰的手和脸,然后又拧了拧毛巾,放到苏钰额上。
“听说昨夜一直没休息,做了一夜的生辰礼。你这孩子真的是……一点都不顾自己的身体。”边心疼的说道,边把苏钰的手放回被子里。
“夫人,粥好了。”
“先放这吧,等阿钰醒来,再让他喝。”
苏母就这样一直坐在苏钰床边。怎么叫,让苏母休息都没用,直到苏父带着食盒过来。边端出饭菜边安慰苏母道:“从阿钰病了后,你就一直没怎么进食过。要是阿钰醒来,你又病倒了,该让阿钰多担心呐。”
“好,那便吃点吧。”吃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穿上躺着的苏钰。
“多吃点,阿觅。苏父不停地往叶珝觅碗里夹菜。
“好。”
夹完菜,筷子摆了回去,盯着苏母吃饭。
苏母被盯得有些害羞“你别一直看着我……”
“都老夫老妻了,看看怎么了?何况,今日已有四个时辰没见,现在看,不得把没看的补回来嘛。”
苏母受不了苏父这一顿腻歪的话,塞了块肉,堵住他的嘴。
苏宁嘴里吃着红烧肉得寸进尺的说道:“我觉得还是夫人亲我一口,才能堵住我的嘴。”
“老不正经。”拍了下苏父的胸口。
这时,苏钰醒了。语气微弱的调侃对面的两个人“你们确定要在一个病人面前,做这种事 ?”
“阿钰,醒了!”扶起苏钰,让他靠在枕头上。
“嗯,母亲。”
“要喝点粥吗?”
“好。”
苏父:“那我去热一下。”
苏母喂苏钰喝粥。
苏父在一旁酸溜地撇嘴“唉,羡慕啊~让我老婆给你喂饭。干脆我也生个病,这样我也能……”
“说什么呢!想点好的不行吗?”
“行~我现在就想。”
苏钰不想再吃一嘴狗粮了。拿过苏母手里的粥,开始赶小两口走人。“你们去忙你们的我自己可以喝。”
摸上苏钰的额头探温度“你啊,和你爹一样。”
苏钰弯起眉眼,笑而不语。
苏钰的风寒,最是容易反复起来。在沈寻生辰当天,又烧了起来。差点错过了,还是沈寻翻墙来过生辰。
昏迷期间,苏钰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道:“阿寻,阿寻……”
“啊什么 ?”苏母努力凑近听苏钰说的话。
“阿寻……生辰……”
“生辰 ?谁的生辰 ?”
碎碎疾步过来“夫人,是今日沈府的公子。”
“阿钰这样子是去不了了,你去沈府说一声,再备一份礼过去。”
“是。”
没有苏钰,沈寻觉得这生辰过得实在无趣。
碎碎拿着生辰礼来说苏钰来不了,然后沈寻就一直问为何。两个人僵持加上围堵着大门口半个时辰,才终于让碎碎松口。丢下身后的宾客甩给父母解决,翻墙见苏钰。
“沈寻,你干什么去!”沈母在后头叉着腰,指着沈寻,怒斥道。
“找阿钰,他生病了。其他的交给你们了。”
“你个臭小子!”
沈寻又是翻墙又是翻窗。苏钰刚好醒了醒“阿钰,你怎么样了?还难受吗?怎么就生病了?”
“没事,我好多了。”
“撒谎!明明还烧着。”
自然的转移话题道:“今日是你生辰,我……”苏钰说话一会就得缓一下再说。
“我来你这也算一起过生辰。”
苏钰艰难地抬起手来往储存柜那边指“那边有什么 ?”
“送你的生辰礼……但这个也不全是……”
“嗯?难不成准备了双份!?”
“嗯。”
迫不及待地去开储存柜拆礼物“是玉坠!好看!”挂在腰间和别的挂件放在一起,给苏钰看“好看吗,阿钰。”
“好……看……”
“嗯哼~我也觉得,我很喜欢这个礼物。”
苏钰借着手肘的力起身。沈寻快速过来扶着苏钰“怎么了阿钰 ?”
“长寿面。”
“你现在这个身体还是好好休息吧,长寿面可以明天。”
“明天再吃,就没用了,就保佑不了了。”
苏钰这执拗劲,能怎么办呢“好,那你靠着我,我扶你过去。”
“好。”
苏钰靠在沈寻身上,做着长寿面。沈寻递各种料,苏钰放下锅。等着面煮熟,就一直靠在沈寻身上,靠睡着了。
抱着苏钰回卧房,沈寻又摸了下他的额头“还是烫。”换了盆新的水,擦了擦苏钰。弄完后,自己在边上吃苏钰做的长寿面,替苏钰给自己祝福“我们阿寻如今既冠了,是大人了。”
“愿阿寻,岁岁平安。”说着说着,把自己说哽咽了。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来自《诗经.秦风.蒹葭》
“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来自《菩萨蛮.人人尽说江南好》
阿寻,生辰喜乐??
生辰礼,怎么还哭了,真是小哭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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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