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灯又去看钱槐。
他蹲在钱槐炕前,望着他说:“铁叔,你身子,好些了么?”
钱槐望着他,老泪纵横说:“老灯,我听说府城来查了。害丫丫的,是秦照河。我冤枉了你。”
老灯说:“铁叔,你别这么说。你闺女的账我没能早点替你讨回来。这也有,我的不是。”
钱槐说:“老灯,你背了,那么多年黑锅,还养大了,秦照河的儿子。你这个人心太善了。我错怪了你,这么些年。”
老灯说:“铁叔,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闺女,在天上,看着呢。她盼着你能好好过日子。”
钱槐望着他,点了点头,老泪纵横。
胡瞎子,又拉起琴来。
他拉的,还是那支《江河水》。可这一次,那琴声,透着一股子松快像是压了几十年的东西终于吐了出来。
小签蹲在院子里,听着那琴声说:“胡爷,你这些日子拉琴跟往常,不一样了。”
胡瞎子说:“哪儿,不一样?”
小签说:“往常,你拉的像是憋着一口气。如今那口气像是吐出来了。”
胡瞎子,望着他说:“小签,你看得准。我压了,几十年那桩事如今当着差役的面都说出来了。我这几十年,压在心里头的,那口气总算能吐出来了。”
他望着远处想着:等这桩案了了。他这几十年,压在心里的,那口气就能真正吐干净了。
乔红袄,又染了,一缸红布。
她一边,搅着那缸红水一边想着乔大江的事。她想着府城来查了。她男人,乔大江的死总算要有个说法了。
“大江,”乔红袄,在心里头说“害你的人,快让府城,查出来了。你的冤屈总算要洗清了。你等着等我把你这桩事,办妥了。我就好好过日子了。”
白九蹲在染坊门口,看着她说:“红袄,你又在想大江了?”
乔红袄,点了点头说:“嗯。他死了,那么多年。总算要有个说法了。”
白九说:“红袄,你放心。大江的死府城一定会给你一个公道的。”
乔红袄,望着那缸红水说:“白九,等这事,办妥了。咱们就好好过日子。”
白九点了点头说:“好。我等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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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老灯的探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