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灯这几日,在暗中,筹谋着那桩事。
他知道,光凭几封信,几句证词,还扳不倒秦照河。他得找到更硬的证据。
他想起,乔大江死前,留下过一桩线索——那粒“秦”字铜扣。他也想起,拐子帮,跟秦照河,有勾连。他还想起,老周班主当年好像也留下过什么东西。
他翻遍了云灯班的旧物终于在老周班主的遗物里,找到一本旧账本。
那本账本,是老周班主年轻时记的。上面记着一些陈年旧账。老灯翻看时发现账本里,夹着一张泛黄的纸条。纸条上,写着几行字,是老周班主的笔迹。
老灯凑近了,借着灯,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看着看着,他的手,抖了起来。
那纸条上写的,是当年灯会的另一桩秘密——老周班主,临死前,也查出了秦照河撞人的事可他也没敢说破。他把线索,记在这张纸条上,留给了老灯。
老灯捏着那张纸条,心里头又惊又痛。他想着:师父原来你早就知道了。你把这桩事,留给徒弟,是想让徒弟替你了了这笔账么?
老灯捧着那张纸条,想起师父临终前,跟他说的最后几句话。
“隐灯,”老周班主临终前,拉着他的手说“师父这辈子,做过一件,对不起良心的事。那年灯会,我明明,看出那女娃娃,是秦照河撞的。可我怕,我怕说出来,云灯班就散了。我就……就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师父,我……”老灯想说什么。
老周班主打断他说:“隐灯,师父这一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那个女娃娃,和她的爹娘。你记着,有朝一日,你要是查清了那桩事,就把师父这份遗憾一并还了吧。”
“师父,你放心,”老灯跪在床前说“徒弟一定替你了了这笔账。”
老周班主望着他,点点头,闭上了眼。
老灯想着师父临终前的样子,想着那张纸条上的字,心里头沉甸甸的。他想着:师父把这份遗憾,留给了他。他这一辈子,除了替自己背锅还要替师父,还这笔账。
他捏着那张纸条,暗暗下定了决心:这笔账,他一定要,替师父,替那个女娃娃,替钱槐,替乔大江一并讨回来。
秦照河,派人在云灯班周围,布了暗哨。
他吩咐手下人:“盯着云灯班,看着老灯,看他在做什么,见了什么人。他要是有什么动静,立刻来报。”
手下人应了,在云灯班周围,日夜盯着。
这几日,他们盯到:老灯深夜,去过码头;白九常去云灯班;乔红袄,也来过;还有个沈镖头,一直在云灯班住着。
秦照河听完这些禀报脸色越来越沉。
他想着:老灯白九乔红袄,沈镖头,这几个人,凑在一起一定是在谋划什么。那桩二十年前的旧事怕是真要翻出来了。
他不能,坐以待毙。
他叫来一个心腹,低声吩咐了几句。那心腹听了,点点头连夜出了码头镇。
秦照河望着窗外,眼神里,掠过一丝阴冷的光。他想着:老灯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你要翻那桩旧账,我就先,把能作证的人,都堵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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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老灯的筹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