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哉行 第6章 摆摊

众所周知，元宵才是古代真正的情人节，而不是什么现代所宣传的七夕

由于宋代打破分坊制度，坊市混合，不搞宵禁，商业较前代更盛，加之人囗较唐代而言更多，所以宋人过元宵更热闹，更盛大

照现代人过节的习惯，肯定要shopping，所以说各路商家又开始磨刀霍霍向牛马，狠狠地宰一拨打工人，大赚一笔，宋人也不例外

郭善筠来到北宋，给自己定下了买房的小目标，自然是要努力赚钱的啦，特别要趁过节狠狠地赚，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郭家产业众多，郭善筠选择了她相对而言比较擅长的首饰，这时候的首饰当然好看，不过更多是古香古色的，郭家的首饰店也不是全开封最顶尖的，要在同一赛道上卷肯定卷不过人家，所以说她打算另辟蹊径，融合一些现代元素巧思进去，说不准能因为样式有新意而热卖

那些顶尖首饰店主要针对达官贵人，善筠则想针对范围更大的平民，毕竟有钱人还是少数，太昂贵的珠宝她弄不了不多，太便宜的他们又看不上，干脆走平价路线，珠宝品质可以次些，靠美美的外观取胜，人毕竟是视觉动物，无论是达官贵人还是平民们也都会买

为了刺激销量，善筠打算玩盲盒制，设计上众多款式手链，其中的隐藏款则用超出售价的优质珠宝制成，很低的价钱就可以开出高品质珠宝，你就说值不值吧？有点钱的人肯定会一口气买个十盒八盒的

以防款式太单一，善筠利用自己的绘画书法特长，设计了好几个主题的手链，项链，耳环，来了大宋，她顺带夹带私货，把北宋名臣按照他们各自的动物塑设计了首饰，说不准哪天本尊就戴上了

21世纪的商品向我们证明了包装的重要性，比如月饼盒它又大又漂亮，而里面月饼是啥样可就无人在意了，古人也有“买椟还珠”之说，毕竟是首饰，开除自用便是送礼，包装也就很重要了，善筠除却为自家商品用诗词取高大尚的名字外，还亲自设计了盲盒的盒子袋子，力争让整个商品从内到外都逃不了颜值高这一路线

善筠决定先试试水，正月十五去大相国寺摆摊，为自家铺子打打广告，反正那儿人流量大，应该不愁客流问题，成功了后客人自会找上门来

老爷子同意并且支持她，爹爹伯父自然也不好反对，唯有她娘叫她戴上面纱以防被认出，她懂得，要捂紧自己的小马甲，以防滋生事端

正月十五晚上，善筠出摊了，出乎意料，卖的挺快，除了小老百姓，文人墨客也不少，大抵是营销手段实在太好用了，她特意给手链取了吉祥好听又有文化的名字，没事就营销一下“这是一条幸运手链它能给你带来好运”这种的，卖的最好的是名臣系列，想来大家都有自己的偶像罢，可叫郭善筠这个史同女狠狠宰了众人一笔

章渽跟着百官及皇帝在城门了放完灯后，随即就被抓来陪皇帝微服私访出游去了，同行的正是郭善筠之前偶遇的四人组，明明是蛮好的事，可他满脑子都是郭崇训那天的话

“某确实未娶，然某门衰祚薄，至微至陋，年岁又老，还请郭公另择他人吧”他答道

少年时他确实喜爱金钱美人，但过了弱冠之年，便清楚地改邪归正，一心读书，渴望做个有作为的官员，滔天富贵对他已然没有什么吸引力，他亦不愿攀附权贵，即使是做官家连襟

郭三虽然不够淑女，婚事坎坷，但他的两任未婚妻都早早而亡，自己只怕比她更煞些，他虽不喜郭三，却也不想让她早逝

“子恒去哪里？”路过的郭守俭冲他族侄章桓笑笑

要说缘分很奇妙，四人前几天去下馆子，吃完了发现四人身上钱不够，正准备商议逃跑时，是善筠之弟守俭看出他们的窘迫，替他们付了饭钱，守俭知道自己替状元付了账，还满开心的，差点要吹嘘一番，他“豪掷千金”之举自然收获了章桓的友谊，而章渽只是觉得守俭不着调的性子与善筠一模一样

“是东孚啊，快来跟我们一同逛来”章桓笑嘻嘻地冲他招手，守俭随即加入队伍中来

不过郭守俭没认出来他的官家姐夫，大抵是年龄差的比较大，官家见的多的是他大伯一家，对二房不过只是知道个名字，他官阶也不足以经常面圣，有什么大型活动他站位也远，官家自是记不住他长相的，至今对二房的记忆自停留在大婚时的两个小娃娃上，守俭对官家亦是没什么印象

赵玹听到字和姓便知道这是郭兰因的堂弟守俭，不过守俭既没认出来他，他也不挑破，省得无趣不自在，快三十的人了也想着“老夫聊发少年狂”一下

善筠卖首饰，真卖到正主——的女儿女婿面前了，汪纯然和蔡逾辩这对未婚夫妻光临了她的小摊，汪纯然指着展示区的小獾手链，笑着对未婚夫说：“这个小獾有意思，合该买给爹爹一份，逗他玩玩”随即又问：“真的没货了？”善筠点点头：“真的没了，这个名臣小动物主题的卖的最快了，娘子若是喜欢，改日六福首饰店会卖的，娘子介时去那儿买就行”

送走纯辩夫妇，守俭就来了，他早就知道善筠要摆摊，准备把身边几人都变成善筠的客户，姐姐做生意，他得支持一下，叫好朋友们贡献一下钱包，火速把人拉到郭善筠面前，让善筠好好推销一番

果然大家最爱的还是名臣动物塑系列，赵玹见兰因的妹妹出来摆摊，倒是想看看她能搞出什么名堂，善筠显然也没认出来他，滔滔不绝的介绍起自己的设计理念

“小獾是汪卓成，因为汪公小名是獾郎，小蛇是吕思庆，因为吕公给人一种机敏狠厉之感，小龟是曾过甫，因为曾公被别的相公比作龟，小黑猫是章渽，因为章公……”等等，章渽是黑猫塑是他死后大家供饭的时候有只黑猫来吃被大家开玩笑说他显灵了才说是黑猫塑，可他现在还活着，还站在她面前啊！

“因为章公喜欢撸小黑猫”她灵机一动，只能这样解释了，而且东方不是西方，东方觉得黑猫反而是吉利的象征，陆游这样的士大夫都喜欢撸猫，她就不相信章渽会讨厌猫猫！

章渽内心os：当着我老板同僚还有我本人的面造谣好玩吗？

赵玹冲章渽笑笑，没想到子钰有这爱好啊，人前高高在上人后猫奴，赵玹指着一个抱着通宝的小鼠问：“这个是？”

“这是官家，据说官家出生时王府里有小鼠口吐彩雾，官家又说要富国，他应该很想要钱吧，我便加了个通宝上去”

章渽：郭善筠你舞到正主面前了，危呀！

赵玹哑然失笑，连小姑娘都知道他想富国啊，他又问有没有旧党人的，善筠继续介绍起来，他觉得挺有意思的，大手一挥买了许多，权当照顾郭家生意，顺便借花献佛给张天姿张贵妃图她一笑，他又再买了名臣动物塑，打算赏给众卿家

善筠见他出手阔绰，笑叽叽地说：“多谢富公光临，客官常来昂”，赵玹亦对她微笑，忽然微风拂过，吹开了善筠的面纱，映入赵玹眼中的便是如此一幅美景：

夜色如浸了蜜的墨，被满城灯火洇出暖亮的晕。御街旁的梅树正开得盛，枝桠斜斜探着，粉白花瓣沾了灯影，像落了满树碎星。

那女子立在梅树下，月白绫裙曳着细碎的光，领口绣着缠枝莲纹，随微风轻晃。鬓边斜插一支银鎏金梅枝簪，坠着的珍珠流苏，在灯火的光晕里轻轻颤。她抬手拂过肩头落的花瓣，皓腕上的银镯叮当作响，惊飞了枝上栖息的夜雀。

一双眼如浸了春水，映着灯，也映着梅。唇畔噙着浅淡的笑，似是被巷陌传来的鼓乐声勾了神。又因为面纱被吹开，露出一幅小鹿般的受惊神情，偶尔偏头，鬓边的绒花蹭过梅枝，簌簌落下几片花瓣，落在她的发间、肩头，与衣上暗纹相映。

远处的烟火炸开，金红的光映亮她的侧脸，梅香混着她衣上的熏香漫过来。她转身时，裙裾扫过地面的灯花，留下一道浅淡的影，恰如这上元夜的月色，温柔得让人不忍惊扰。

赵玹心中想到一句诗“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大抵说得便是郭三这等美人，赵宋皇帝们素来喜欢美人，容貌不好的往往不得偏爱，郭三这般惊艳，让他心头颤了颤，一种莫名的情愫悄悄攀上心头

章渽看着赵玹的神情，想到那句平阳歌舞，叹了叹，卫子夫虽不会摆摊，但亦是惊艳了帝王的人，郭三啊，你可知你如此轻易便入了圣眼，无论是性情还是容貌，都有六七分跟张贵妃妃相似，别人千金买赋求不来的，她一露脸便得到了，郭三才十九岁，虽然别人十六岁就嫁人了，但她还是比二十八岁的帝王和二十三岁的德妃，二十九的皇后年轻多了，人愈老，便愈是喜爱年轻有活力的，这对膝下子嗣寥寥无几的人而言吸引力亦是颇高

众臣觉得张贵妃可谓是“后宫佳丽三千人，三千宠爱在一身”的人，焉知这撞上赵玹审美的郭三日后会不会取而代之？

筠是爱钱之人，她太明白经济独立对人的重要性了

虽然爱钱又有些势利，但她不是毫无人性人情味

她也会逗逗别人来找乐子，增加趣味

比如新党旧党，特别是章喵这种很有意思的帅哥

别问，问就是驯狗不如逗猫好玩，且养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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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摆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