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哉行 第5章 道歉

章渽踏入这郭府，仿佛走进了一幅精美的画卷，处处彰显着奢华与精致。

宅院大门高耸，朱红色的门板上镶嵌着一排排金色的门钉，在阳光下闪耀着耀眼的光芒。两侧的石狮子威风凛凛，张牙舞爪，守卫着这一方富贵之地。推开大门，一条宽敞的石板路直通庭院深处，道路两旁是修剪整齐的花草树木，散发着阵阵清香。

庭院中，一座巨大的假山矗立在中央，山上怪石嶙峋，形态各异。有的像展翅欲飞的雄鹰，有的像憨态可掬的熊猫，有的像翩翩起舞的仙女。假山上流淌着潺潺的溪水，溪水清澈见底，鱼儿在水中自由自在地游弋。沿着假山旁的小径前行，便可看到一座精致的亭子。亭子采用木质结构，雕梁画栋，飞檐翘角。亭子里摆放着几张石桌石凳，可供人休息和品茶。坐在亭中，微风拂面，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穿过亭子，便是一片开阔的花园。花园里种植着各种名贵的花卉，如牡丹、芍药、月季、菊花等。此时正值花期，花朵竞相开放，争奇斗艳。红的像火，粉的像霞，白的像雪，黄的像金，五彩斑斓，美不胜收。花园中还设有一些小径和回廊，蜿蜒曲折，通向各个角落。漫步其中，仿佛置身于仙境之中。

花园的一侧是一座典雅的楼阁。楼阁共有三层，高约数丈。楼阁的门窗采用雕花工艺，精美绝伦。从楼阁的窗户向外望去，可以看到整个宅院的美景。楼阁内部布置得十分豪华，墙壁上挂着名人字画，桌椅家具都是用上等的木材制成，上面雕刻着精美的图案。

在宅院的后部，有一片宁静的湖泊。湖水碧波荡漾，湖面上漂浮着几朵荷花。荷花亭亭玉立，花瓣洁白如雪，花蕊金黄如丝。湖岸边垂柳依依，柳枝随风摇曳，仿佛是少女的长发在随风飘动。湖中有一座小岛，岛上建有一座小亭子。可以乘船登上小岛，在亭中欣赏湖光山色。

整个宅院布局合理，建筑精美，景色宜人。无论是假山、花园、楼阁还是湖泊，都展现出主人的奢华与品味。

许多年前他随宰相伯父进官来过郭府，参加郭三小姐的抓周宴，彼时他只是一五六岁幼童，被母亲邻到院中与诸童嬉戏，又因年少有才名得了各位高官天人的赞许，善筠之母王氏便招呼他过来，想看看小神童长什么样，好叫女儿沾沾才气

王夫人照例问了他几句，见他小小年纪便行止有礼，读书颇多，心下更喜欢起来，便和善筠的二堂姐玉真逗起他来

“七哥儿也真真是个玉雕的娃娃，若是三姐儿也长的像你这般漂亮，那我可真得会爱不释手”玉真笑道

“二姐姐莫夸了，谁还不知太原王氏出美人，三姐儿有这样的母亲，定也是个不俗的”他这一番话夸得王夫人甚是满意

她问章渽：“要抱抱妹妹吗？你家还没有小妹妹吧？”

章渽不喜欢小孩，但也没拒绝，不扫郭家的面，便接过小婴儿来，学着王夫人一般抱着她，小婴儿看见陌生人，咯咯地冲他笑，还要抓他头上带着的花

宋代簪花之风盛行，男子也爱戴，比如欧阳修，章渽也不例外，如此俊俏又臭美的人小小年纪也开始打扮自己

章小七表示自己才不跟小孩争，便把花送给了她，小妹妹笑的更开心了，王夫人要抱回她时，善筠哇了一声，马上就要哭起来了，她赶紧塞了口吃的给善筠，才止住了小东西的魔音

“她很喜欢你呢“玉真说

至于她抓到了什么，好像是湖笔还是她父亲的金印罢？他记不起来了，只记得大家说她长大后定是个富贵才女，有权有势

偌大的郭府还如那时一样富丽堂皇，而当年的小婴儿早已长大成人，可见其势不倒，郭皇后虽不如早年时得宠，但官家仍是敬她的，膝下又养着官家长子，若被这郭三乱诬告他一通，纵使他老师是被器重的汪公，也不见得会全然无事

郭善筠的爷爷郭崇训是开国大将，生于应州金城，长于并州太原，中唐名将郭子仪之后，乱世时与众多开国武将起兵投奔势大者，拥立太祖太宗，鼎盛时曾兼任河东，陇右二镇节度使，后来为了防止武将坐大，便规定不准兼任多镇节度使，便继续镇守河东一镇，老郭也极为精明，为了防止皇帝怀疑他会造反，先是改名表忠心，又叫孩子们与众多势力联姻，让大儿子成了皇帝连襟，把一家老小打包送到汴京天子脚下，又自己孤身进京表明心迹，一套下来连皇帝都给整不会了，北宋皇后又多是出身将门，老郭抓住这个机会，让同为将门女的太后同意立自家长孙女为后，又把次孙女嫁给吴越国王子钱平歧之子，怪不得老了以后可以回到汴京被荣养，生活过得十分潇洒，儿子孙子也得以顺利荫官，妥妥的人生赢家

反观章渽，他爹章益只是个苏州地方官，族中伯叔兄弟子侄当官者众多，却没什么高官，当然他的宰相伯父例外，不过伯父因为反对太后而被罢相，也只能算他们建州蒲城地方大族，无法跟根基深厚的太原郭氏比，那次“刘姥姥进大观园”还是因为他爹的救灾方法得了先皇夸赞，又加之自己小神童之名，宰相从子才被邀请，郭老爷子也希望人多热闹些，毕竟是二儿子的长女，也得重视起来，跟郭家一比，章家多少有点“暴发户”的味道

章渽的同伴就是这样劝他的，为了不给老师惹麻烦，他决定登门道歉，想必她爹她伯父她爷爷也是比较通情达理之人，自己解释清楚了省得郭三添油加醋把事情闹大，虽然他很不情愿

郭善筠看着他不安的表情，心里狂笑不止，被我家之富有狠狠惊到了吧，叫章相大开眼界了，随即又想到变法中的“富国”，他不会抄了我家吧？毕竟强宋富国之策主要针对的就是他们这些有钱人，郭三的小钱包很危险！瞬间又换了种仇恨的目光对着他，章渽也被她的目光搞得不知所措

这点小事爹爹郭允谦和大伯郭允忠她自是不会告诉的，爹爹大伯见这青年绿袍小官上门时，也没多在意，他俩毕竟是红袍官，品级更高，这等小官上门定是为了求升迁，想起老爹和皇后的教诲，便让门房赶他走，门房回禀说：“他不肯走，说自己不是来求升迁的，是他得罪了老爷子大老爷二老爷，来登门道歉的”

郭允谦郭允忠两兄弟一头雾水，他们父子三人啥时候被这么个人得罪了？郭善筠咬牙切齿，章七你分明得罪的是老娘我，郭氏两兄弟苦思冥想，突然看向善筠，善筠满脸黑人问号：看我干吗？她这幅神情更让两兄弟确定了心中想法：绝对是这小妮子在外面惹花沾草搞得追求者上门来了！于是将人请进来，吓得善筠马上去找爷爷坦白，希望爷爷来救场

“翁翁，我告诉你这个人可能怼了，你快帮我一下，他老师可是汪相公，万一我又得罪他日后他针对咱们家怎么办？”郭老爷子本来还挺高兴有个俊小伙能把这个小祖宗带走的，结果是个冤家！他可不想得罪汪相公！

“敢问小友姓名？”郭崇训笑眯眯的问

“不敢，著作佐郎章渽，拜见太原郡开国公”说完他便恭敬行礼，郭崇训养老后便不再任节度使，但爵位仍保留，只是不世袭，因其早早投奔太祖太宗，以及在石岭关以及宁武关两役中大败契丹，被封为太原郡开国公，当年郭子仪的后代便封的是太原郡公，太祖遂将其封为太原郡公，又感念其是开国功臣，后改封为太原郡开国公，其实都是正二品服紫的，又曾在作战时拼死带着太宗突出敌军重围，太宗即位后又封给他些实际的食邑，亲王，嗣王，郡王一般不封给外姓人，到北宋中后期国公基本上是追赠，更高级别的封的更少，活着的国公善筠没见过，郭崇训是宋初开国大将，能被封正二品开国郡公还有货真价实的食邑都是很了不起的，章渽看不上他们这些啃老族，但还是很尊重这位老将的

郭允忠郭允谦没当回事儿，也正常，实在是郭家功劳太大，子孙们荫的官都比他这八品小官高多了，况且此人还没入馆职，进士不入馆职，白惹人笑吗？他老师好歹是自愿不入馆职的，说想干实事，他则是被御史弹劾“行止放荡”而不授馆职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知道一切的郭善筠明白，别看他现在才八品，等过一阵子制置三司条例司成立，他就会进入其中，授编修三司条例官、集贤校理、中书检正，那是六品，估计会直追她的兄弟们，一个人二十多岁升官速度如此之快，要知道升一级可能得熬个七八年，他跟坐了火箭一样升官，那时候谁敢小看他？

所以她劝父亲伯父：“对他多恭敬些吧，就像大父那样，毕竟我也有错”

希望这样让他少记恨郭家一些，日后不要太为难他们

了解事情来龙去脉后，老爷子便让郭善筠先认错，显然不想得罪汪公，章渽亦说自己有错，顺着人家给他的台阶下，双方都不想让事情闹大，因此愉快解决，老爷子请他留下来喝茶，章渽答：“长者赐，不敢辞”，没拒绝，随后便闲聊起来

当聊到抓周宴时，郭老爷子想起来，“这么说你还抱过善筠”，随即便大笑起来，“没想到长大便成了冤家！亏得她小时候喜欢七哥儿你的很，毕竟别的小孩抱她时她还一味地嫌弃”

章渽谈开了，不拘束了，边笑边着她道：“我还记的你抓周抓的是什么，湖笔还是你爹爹的官印？”

善筠显然记不起来，还是老爷子记得，“都有呢，不过印是我的”，章渽好奇的问，“哪枚印？老爷子您的官多的很，我倒是想看看她抓的是什么官？”老爷子意味深长地笑笑：“中书令兼尚书令印，我把太原公印也串在一起了，所以她一口气抓了三个官”说完便哈哈大笑，其他四人包括善筠亦大笑，“女郎日后定是个有福气的”章渽说，一语成真，善筠日后便成了晋国夫人，章渽则官至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申国公，妥妥的一代权相

时候不早了，祖孙二人送他出门，临出门时他朝她耳边说了句“昨日之事，我确有不对，然你那般口直心快，言辞犀利，实属不合适之举，改改吧，做个淑女，莫让人家笑你”，他不说还好，一说便气的善筠瞪了他一眼，她才不做了哩！敢暗着嘲笑她脾气不好没人娶么？但念在刚和好，不宜再骂

然而在郭老爷子眼里，这是小儿女打情骂俏罢，笑意攀上眼角，世上又不是没有欢喜冤家，况且他也是个人才，兴许将来会位至宰执罢？毕竟他都考上传胪了，却因耻于在其侄之下而重考，再次考中梅开二度，且成了一甲，郭老爷子很欣赏这样有能力有决心的人，精明如他，自是先下手为强，至于党争么，正常，他太善于在各个势力间周旋平衡了，他会考虑让善筠之弟娶个旧党人的女儿，以确保无论谁得势郭家人都能活下来

临出门前他悄悄问章渽：“子钰可曾娶否？你看善筠如何？”

仁英神哲四朝历史大混合，当个故事看就好，不是真实历史，切勿考据较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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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