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夫抛出半块饵,勾搭水里徘徊的蠢鱼自己咬钩。
没错,对付新生的嫩鱼,只需要半块饵就足够了,如果是老鱼,那还需要费点脑子,把剩下的半块饵也加上,特别狡猾的,需要多挂几块饵,而且得保证品类和口味不同才可以,比如虫和五花肉什么的,通通得加上。
诱惑大了,老狐狸才会上钩。
引诱经验丰富的滑头,必须得舍得下本,简称:血本。
小孩子的脑子总是没有大人充足,只需要一块糖就可以把他们引入陷阱当中。
如果不够,那就一把。
尹煜佑是新生的嫩鱼。
书生走出文坛之后没个半年墨香味是褪不干净的,有些文字浸润比较深的,需要花费的时间更长,少则一年半载。
这和钓鱼挂饵理论成了正宗的反比。
浸润是最笨拙,最缓慢,但也最有效的洗髓方式,简称:脱胎换骨。
天雷难却,暴雨难收,洪水肆虐,大禹方治。
可惜,世间有多少个大禹这样的英雄呢?
女娲伏羲盘古嫘祖尚且再无双,且无迹。
而脱胎换骨这种最脆弱的方式,看似简单易攻,好举,但只要它的攀咬超过了一定的数值,就会变成骨头表层的肉,人身上的皮,晚期的癌症,难以去除。
孔雀望着面前的鱼,单纯的直肠子小生物果然露出了预料当中的一副好奇表情——
他提起唇角笑了:
鱼是几乎没有脑子的生物(果然)!
不过,这条小鱼还算是警惕。不如说,生活水平好了之后,不只是人类进步了,就连一些原本大脑简单的生物也跟着进一步打开了智慧的门,从紧闭变成了一丝,从一丝变成了一道,从一道变成了一掌,从一掌变成了一尺,从零变成零点五和一,从一变成一点五……
所以,新生代的小动物哪怕被诱惑,也保持着蜕变之后的原始色彩,不再横冲直撞,而是学会了为了自己的生命再三斟酌。
谨慎靠近。
仿佛吃了亏得了训之后,天训或者教训,授与罚,总之,举棋不定,彷徨三思。
这不是退化和堕落,这是精湛的精进,绣工仔细了,出水的成品自然更加精致。
而生活就是一块底布,变成什么样,全看绣工的工夫,粗糙马虎或者仔细挑拣。
进步并不是一往无前,无所阻碍,就像小基数减肥,总是起伏不定,跌跌爬爬,得看整体的趋势。
而若是将进步拆解,大概可以笼统分为三个过程:粗糙、快速、直率、大意——仔细、缓慢、磨叽、谨慎——错落、稳当、娴熟、自然。
先降后升,对于小白而言,是这样的。
而进步之后的野兽在道中,自然合乎其道,与其它所有生物一样,踩在道上,不脱轨。具体符合此斑的表现为:
不是自己狩猎的,就总是忌惮三分。
老虎初遇毛驴时尚且徘徊不敢上前。
万物都在进步,这是一个在对抗既定的熵增过程中不断进步的世界。
不如说,用此间的视角于衍生的文化而言,那是正面的积极作用。
就仿佛,鞭打让孩子怨恨、畏缩、情绪化,但是也让他们长了教训。
疼才能进步,这是对于被镀金的生物最好的高效直接办法。
比如鞭打牛,严词厉色地教训顽童,以力抗力,以石打铁。
地球上的碳基生物原本愚昧,质似顽石,不过被赋予施加了一层智慧,却显然并不深入其中。
灵魂粗浅与肉|体结合,却并没有到达融于一体的地步,灵魂附着时间尚短,也达不成“浸透”,所以就导致几近百年之际,灵魂依然可以完整脱离开。
这是失败的表现。
熟了的馒头很难被抽离出其中的水分,人类是完全没有熟透的肉|体,是被暂时借用的肉胎。
对于身体而言如此,对于循环(自然)而言,却是合乎常理的。
灵魂寄宿,身体挽留。
花不留柱,茎需要头。
学生眼里的世界与老师视之不同,眼同盲而心非然。
常理于不同主角而有所区别,大相径庭。
不过,对于机械来说,钟表的每一处都是设计好的,包括齿轮的转速以及钟摆的幅度,还有咔哒声音的大小,所以,但凡哪一处有了“自己的想法”,不再合乎道,白话即“规矩”,就代表钟表出现了问题,需要维修。
把“鲜活”摁死,将一切重新束缚在大大小小,摆好的棺材内。
但对于主人而言,这种鲜活是崩溃的根源。
比如癌细胞的突然入侵,对于生命的性质不一定,不可定,因为不好下定义,生命不只有身体,还有灵魂(的寄留时间)。
生命不止有花开,还有破土冒芽以及新陈代谢,即花败、接陈。
对于尚且脆弱的如今身体来说,这却很大可能是横刀的灾难,因为——承受不起。
我们处于碳基的初始阶段,而立基本,不成宏厦。
在战场上,在“生活”这片战场上,但凡是自己抡不动的刀,披挂不住的铠甲,驯服不了的马,便是屠杀自我性命的利器。
人活在于灵,人长在于变。
此谓俗合之称:机变,亦然:机灵。
机灵使人灵活,使人活。
机、灵同在于水,活水才生,才青——才养育世界。
活化活道,道载道中,死牵死因。
生长者,为机灵。
存活者,方生长。
就像在宫廷里,负责伺候的奴仆不可以有任何出格的想法,否则便会视为很严峻的问题,俗话:出岔子。
轻则体罚当事人,重则一从人跟着受牵累。
因为在钟表当中,一个小部件出现异常都会导致整体的时刻不准确,提前或者延误哪怕只有一秒,积年累月,层层递进,多米诺骨牌效应叠加蝴蝶效应,也会产生可怕的后果。
严重者,伤断腰,再不起,春望寒,没齿死,少年坟。
灵魂寄居,这是上帝的作业本,一道题。
淤解易结。
万物同其道而不同态,不同态而不同式,自然不同向,不同花色俱一异。
同道异象败类乱|伦繁华。
如此,如此进步增花,被人类命名为:学习。
盘中听雨,观翠色旎——
小荷微颤,婴孩啼笑。
水珠滚落,镜周天洁。
周天之中藏不净;
为净之一笔,浑然成翠。
为宝艾青。
尹煜佑不说话,只是露出了相应的表情,鱼儿靠近了却不肯咬钩,单纯徘徊在香味附近。
双方在较劲。
内功拼坐斗。
滴水也观天。
到底是年轻,经不住丝丝缕缕的轻薄。
到底是年长,抵得住口腹之欲的催缠。
仿佛程序员敲好代码之后,程序只运行了第一步,甚至连这都没有,只有最初的半步,只是迈了脚出来,甚至没有踩下去,之后便再不动了,像被加了胶水之后完全凝固的雪人,太阳高悬也难以将其晒化。
又仿佛是近地之中,顽固难消的罪恶交易,贪赃污浊。
明日不映荷下青。
胎红不与月俱白。
从内而外渗出的,凝固的,最难被消化。
卡住之后,急性子便会因此着急,会摔、打、恼、怒、慌,五色俱全,而孔峻熙这只见惯了鱼群的老水鸟,自然有应付的办法,稳而平,温和缓,心不静。
尚却纵横交错,网状裂疵,不与玉碎,不当瓦脆。
自有一根横(弦),承梁。
其为:
钓鱼。
自然之秋冬博弈也。
谁迟谁疾?
谁柳谁青?
万物都在进步。
石头也有细思。
尘世全无白黄。
黄为荒枯大表。
每个人都有周全的策略,或许有遗漏,但是每一面盘皆长短不同,大纵看,却又成了一个个完美的圆。
仿佛从太空里看星,其实每一个都不一定是标准的球形。
道中却同一,同道色。
如同人的统一性:审美、饮食、住行……
与其中各异。
进步让时代推陈出新,效益涨幅不确定,不可知,或者不可得不可见,但是生活成本一定是增加了。
比如随着(社会)发展,城市的现代化建设逐渐加快,新设备的引入导致物价上涨,但是人们的收入却不融入正比范围,这是文明圈中的物竞天择。
……
于是,见状,孔雀在钩子上加入后半块饵,叠重了香味,一两变五十两,劣银变足秤,“然后……我们说的是你的事。”
他的眼尾带着钩子,熟稔地将尹煜佑钓了起来,配合那极具迷惑性的香味。
高级的猎手捕猎时小猎物但凡逃脱,很少有可能是它机灵生变,得活,而是高天喝茶,懒怠动尘。
否则,转瞬之间生息逆转,秋冬接盘春夏,华枫染血,哀乐入糜。
地球想要人灭,无需太阳出手,只不过抖抖肩膀成就的事情。
棋盘之内,棋子无生,全息在父。
天看着人间。
大地是棋盘。
万物为其有。
神操控自然,自然巧妙地牵系万物。
高维度的豢养名式:放风筝。
不血腥,须残忍。
太阳红,万物枯。
烈焰底,白骨连。
阴阳同,不却一。
茶盏翻不翻,不看执手稳,看心情开败。
咬钩的鱼总会挣扎甩尾,在钓鱼的一方看来,这是极其可爱的行为和形式。
像极了摆在面前的成品蛋糕和蛋挞,新品晶莹剔透,香味饱满。
垂涎欲滴。
猎物也在勾人,深渊盯凝唇边的它,花食人,氧消遣人。
有阳必有阴,单轨不成道,不行车,山体塌方,灾厄大成,遂坠遂毁之。
人爱花开,喜得丰收,殊不知,花开向死,回光返照,果为终结,反胎人类。
异体(同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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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3章 井壑哲——鱼(不)咬钩,蛙异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