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害的侦探对线索很敏锐,厉害的艺人对镜头很敏锐,厉害的水手对海汽很敏锐。
而在自然界之中(社会自然包括其中),熟练也是厉害的其一种,花开百色不固定。
即成花;
否则就是机械夜莺,空有美貌而尸骨皮,无魂不生青。
废柴也,华丽,空墓也。
死了也没有实质。
是穿堂的风寡土,嚣嚣笑笑潇潇。
在小小的穷雨蛙心里,跻身的土地包容自己,却不属于自己,歌唱的池塘为自己作舞台,却也绝对不属于自己。那些都是风霞雨雪,是大自然的馈赠。
没有一个真正的属于它,除了一丝念头,那“花”源自他的根,是他的心“念”,是树的叶,是花的香。
当然属于自己。
自然及其羽翼,哪怕是飘落的零星羽毛,也不属于自己,及其(它)任何人。
所以,它务必小心翼翼,只有唱歌的时候才能恣意放纵(一番)。
所以,他很喜欢创作,从前是,以后还是,现在其实也一样。
大雪给土地易容,却改不了黄土的本色。
生活于人类也一样。
小吃街中最厉害的小吃和巷子里的好酿同香。
武侠不分高低,因为侠定本仙。
这个前提是,人如黄土坚硬至韧也。
翡翠不容易被污染,才能保持清纯欲滴。
成为千年之后的至“宝”。
宝之基提为坚,为韧。
这样的贫瘠者因为心灵丰富,便最喜欢仰望海空——这大片、大块属于自己的宝石,此行劣为诗人,其吟为诗。
无关梦海舌璨。
前提相合即为诗。
遍地飘零随为诗。
路头冻死骨引颈仰望,蓝天之下是朱门,入目梁栋后才天,身空心却塞,与那富贵正相反。
寒风吹莲人,暖风拂闲人。
富甲得闲适,农耕忙汗土。
何来穷?何来闲?
九牛一毛也。
九牛归天地,一毛得石生。
大圣出一隅,孑然繁华间。
心不甘枯弱时,嗅朱门死木香,见泔桶烂肉肥,人至贱则无敌,对上对下双合。
无不同,大不同,大根重。
皇嗣源于一父,九子夺嫡不善其贵。
天主也。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更不可,却不得。
天赐为皇命,之最之至,几极。
所以,贫穷的石子入了富裕的河湖,听得那世间极美的叮咚一声,竭尽毕生所学。
所学为所有。
这叫自卑,文词自谦、自逊。
尹煜佑看孔峻熙自然是这样的,就像乞丐翘望窗棂内的老爷,内心是艳羡,说排斥皆是虚妄,不实也。
因此,当高低双相接触,自然迸溅出了最激烈的火花,一冷一热,易爆炸。
一个膨胀,一个骤缩,一丛生冰花,一丛锈红梅。
一个饮石,一个饮宴,一个破碗叮当,一个杯盏叮当。
两仪,一道,本是同根生,却称两极。
天地之巨。
生熟之虾。
人也,人也。
叮当音符青,假茂。
白骨附肉,魂也安息,假否?霞否?
云还树荫?
廊下嘤嘤。
尹煜佑的心里因为拉大的巨幅差距而悲鸣,不由的,撕扯得他疼痛欲裂,却又顽固的黏合在一起,仿佛爱恨交加的世仇身恋人。
他是来警告他,警告他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地位,不要擅自越线和他分蛋糕,尤其是最好吃的那一部分。
他是来恐吓的。
底层看顶层,总是容易夸张,因为这是物理带来的假镜。
非人力可以(轻易)更改,蚂蚁不识象,小儿不识月。
我们都是小儿,都是穷人。
咚!咚!
弦重拨,不断肯定着这个答案,温差让树木落白成枯。人是世间一棵棵有灵智的树,不然为什么我们有形象树叶的头发,和形象树根的四肢?
否则无法解释。
回题——但是,尹煜佑不敢说这个答案,心里缺少突兀的勇气,理智和成熟警鸣,铜钟不断敲响,持续提醒他这也并不合适。
怯懦的聪明人会用长于的智慧伪装自己,那便是借口,常见为文化,武僧为武生杀。
成长勒令一切易变的存在褪去最初的模样,务必包含青涩,而不知无罪的阶段最容易横冲直撞,因为相较于此间,它过分轻盈。
无实的气球就像没有烦恼的小孩,总是很难被拉住。
这是人人所有,人人丢失,人人羡慕,人人头疼(厌恶)的阶段。
所以,到最后,尹煜佑还是选择了最保守的答题方法,过年走亲戚,穿得太花哨总是不太好,长辈们理解不了时髦。
面对高于自己,并且需要尊重的前辈,保持从内而外的谦逊总是不会错。
这也是他在学校里传承的经验,面对混混的时候,如果恰好己方单枪匹马,明知打不过,或者干脆不想惹是生非,那么装孙子伏地做乌龟是万能的解题答案,就像大白馒头。
如果不触天霉头,那就基本不会被打红叉。
天要降雨的话,人力不达很难更改天意。
被拔了毛的鸭子阻止不了烧烤炉内旺火。
弱者皆于此。
“前辈,我……”他吞吞吐吐,看起来倒不完全像是答不上题目,还有些像是害羞。
这在孔峻熙眼里就好似是一块拿破仑蛋糕,除了固定的白糖夹心之外,还单独撒了一些海盐粒。
所以蛋糕的口感就变得很有趣,仿佛寂寥森冷的宫墙内部生长出一枝红梅,那口味细中带粗,甜而不腻,微微的苦涩很妙地破开了统一的甜,就像青玉一条霞,碧蓝一片云,田野一棵树,万绿叶儿一颗红果,咖啡里面加一勺糖……通通让风味愈蒸,从丰衣足食达到了富裕享受的阶段。
地仙成天仙。
飞升一个阶段。
飘飘然而美好。
他睨着眼睛,调整了一个更加舒服的姿势靠在门槛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尹煜佑,眼神中由心根浮起两分玩味。
捉到手的老鼠会被猫咪仔细把玩,放任其在圈子里奔逃,看它张皇无措,然后在必不得已的时候,才张嘴咬住。
面前的这个人就是他的“老鼠”。
说得好听一些,是猎物。
所以,在技子弹琴的时候,看客是不会出声打扰的。
哪怕他彷徨踯躅,有所犹豫,只要他不是明显需要帮助,在众邻看来,那都是表演的一环,从艺者无求而无需帮扶。
仿佛恶劣的狼看着小羊羔哭叫却无动于衷,除非羊要跑出栅栏,才会出动干涉。
大人的世界总是残忍的,小孩的世界与其相比,总是格格不入。
三十岁不信仙女,矮人,魔法和精灵,三岁看蘑菇都是异世界的大门。
这是大家对戏子的特殊看法,俗称为:滤镜。
或者也可以称之为:戏谑。
尹煜佑也没打算把问题再次踢回去,好心肠和高素质总是让一个人处于被动的状态,每每成了给老油条们架在火上烤的拔毛鸡鸭和去鳞脱水鱼,以及离了主的肉。
柔软就是致命的要点,素练最容易被捉住,而善良恰恰是一种标准的柔软。
或许它有不同的可能性结果,但是当善良结合了年轻,动之以情摒除晓之以理又自动触发了晓之以理,便达成了一种结果:洗脑式的软弱。
青涩陷动于油滑,墨渍污染池塘,大海净化万物。
因为大海就是极致的污浊,聚浓成纯,污浊化土。土生稚花。
那是春天、希望、纯净的代表。
孕育是肮脏和纯净共同存在,双向性质的事情,是阴阳一体的高位度表现。
藏生思想也算在列,只是相比于可见聚实坚固的物质,就显得低层次了很多。
而另外一点,在尹煜佑看来,下位者向上位者踢皮球,这既是不尊重的行为,也无异于找死。
因为高度不够坡度自然不够,天赋全都偏向另一边,就连运气也是,缘由人脉附带机会聚集于彼此。
因此,在这种(难以立时更改的)先天条件下,踢出去的球终究会滚回自己脚下,而且有极大的可能,会带着上位者被冒犯的怒气和威压,成为一颗无疑的火球、炸弹。
最终,伤及自己。
得不偿失。
无从得来。
便是,灰飞烟灭。
“大哥别打趣了,我也猜不太到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尹煜佑和盘托出,学校里的生活和学习经历教会了他一件事,当答案有很多又每一个都不太合适的时候,诚实就是标准答案。
“如果您是有需要帮忙的事情之类,之前已经麻烦了您很多次,有需要的,只要能办到,我义不容辞!办不到的,我也一定努力!”
孔峻熙的笑容里多了一分真实的情绪,这个笨拙的答案倒是可爱,只是如果不够细心,很容易理解成这是一种伪装的圆滑。
还好,他足够了解眼前的青葱。
他还不会发黄,因此不出油,说的都是——真心话。
他喜欢真心话,它们像可口的点心和新鲜的水果!
甜得很!嫩得很!
老狼爱吃新鲜的肉,尹煜佑无疑就是。
他还需要再养养。
“我还真有一件事想麻烦你。”他顺竿子撑船,顺流而下。
尹煜佑红了脸,被在乎的人需要,不管两个人中间是什么关系,总是让人不自在,不好意思。
羞涩的尴尬到旖旎,咸中加甜汇成咖喱浓汤。
愠怒的尴尬成辣油,苦中加辛变成鲜红火锅。
孔峻熙没有看他,似那忽略顾客的表情和反馈,沉浸在自己厨艺秀中的主厨。他自顾自说道:“上头找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