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商三分精,是药三分毒。
这是基本的保证。
国库里的钱虽然多,但是每一分都花在刀刃上。
这是大“国”计量。
精明才长远,因为宇宙宏博,必须反抗,才不会被大漠吞噬。
所以精明其实是助长,是精神“养身”。
不精明者,长生必然已经过了午时,白话言之:燃料充足。
而假“善良”多糊涂,小民拥抱之。
冷漠是大爱的基本颜色。
解析冷漠,遂成大器。
长活需要细量,生活,最细水长流。
以上倒不是贬,客观白米白,白生香,如此。
尹煜佑觉得,抛开自己局中生物的身份不谈,商业直播倒是有些像小贩的经营和收入模式:灵活赚钱。
前者显然就是坐班给别人打工了。
两个都有好有坏,万事没有绝对。
不过对于身在帝盛的他们来说,在自身的人气没有达到孔峻熙那么可观,甚至可以称之为庞大的情况下,小贩式的工作模型在优势上显然更突出。
当然,要是自身资本足够厉害,坐班直播一场的收入往往就可以抵一次商业合作直播的收入,甚至是翻倍的。
那么择长而居之。
自己家里如果舒服的话,大部分人都不会选择去外面租房子。
一切的背井离乡都是因为无奈,哪怕再怎么自愿都不会改变。
但凡流泪,必然伤感,乐极生悲,对于人类来说,要么回忆从前,要么顾忧未来。
于是,林林总总,金箔银箔翻飞之后,假戏幕落,生活才刚刚开台——
演员的面貌,终于露了出来。
生活总是姗姗来迟。
但是对于积极的人而言,也有可能会快一点。
“积极”,囤仓量积极。
穷积极是瞎忙活。
有计较才真金银。
尹煜佑刚走出化妆间就碰到了孔峻熙,他接下来还有一场通告,刚做完新的妆,不过这中间的空闲比较多,有好几个小时。
“你现在倒是比我还忙了!”孔峻熙靠在门上,眼神戏谑地揶揄,他目光中那点不加掩饰的微微刺感倒成了玫瑰的茎,反而给气氛添了彩,让画面更加生动了。
当然,是流动的画面。
尹煜佑有些不自在,有点尴尬,有些羞怯,因为孔峻熙同时还在打量着自己。
白衬衫,白T恤,浅蓝色的牛仔裤,白色的板鞋,头发稍稍蓬起来,别的装饰再没有了,就连妆容都是清淡的,哪怕用高倍机器凑近了拍特写也几乎看不到施粉修黛的痕迹。
这是造型师刚刚给完成的设计,因为接下来要拍个人宣传,跟他对接的人说得贴合他的人设做,造型师便在初恋男友的基础上增加了一些清爽的校园风格,当时他那位老师还开玩笑调侃:双剑合璧天下无敌!
尹煜佑本身穿衣服也不喜欢太花哨,最多是潮一些而已,但也不太至于让人激萌潮人恐惧症,算是“年轻人”这个容易让人对之产生固化思维的群体中,比较随和的一派,仿佛边缘并不锋利的泼墨。
倒是林逸会更喜欢打扮,他现有的衣服里一些款式特别,颜色还鲜艳的,几乎都是林逸的,那家伙在上学的时候金银桃红橘紫电镀蓝……但凡是调料盘中能中和出来的颜色,尤其是最惹眼最妖娆的那些,几乎都能在他的衣柜里找到。
他曾经还逗他,“儿子,你跟百年的调色盘修成了精似的!”
林逸当时不服气地咧咧,“凭什么才百年?像我这么聪慧机灵的,怎么着也得是千年大妖吧,白素贞那种的!”
尹煜佑啧啧两声,故意别开头不再看他,“千年的大妖那是人精中的人精,但凡能修成人形的精怪,可都是人类的祖宗级别,身上一点野性也找不到,跟天仙地仙似的。”
“个别更厉害一点的,甚至能当个国师,一朝几十载,辅佐两代帝君,掌控大半壁江山,而且还坐得毫无破绽。”
“修成人形的妖怪装神仙那是一点瑕疵都看不见,因为他们活得太久,知道的远比人类要多。”
“又说了,人类才一百年的寿命,原始遗传的野性就已经隐藏、克制、进化筛选掉了很多。”打开话匣子的人换个角度看,是撞到了另一种形式的灵感大爆发,因此他滔滔不绝。
仿佛水德星君的法器忘了收起来,让有些人的耳朵遭了殃,不过好在那些都算是甘露,有瑕疵也依旧是甘露。
总比下水沟的臭水要强,得多。
在鉴宝和“美学”赏析的意义上,金子即便质地不纯也比普通的鹅卵石“珍贵”——更受喜爱。
比如在很多老师眼里,好学生即便有坏习惯和不少招人厌的地方,也比纨绔废学的后排太子爷讨人欢心。
这是整体质地的跨越。
是“男爵”和“富农”。
地位根本不一样,哪怕财富倾斜(于后者、下层)。
“人们总觉得妖怪一定有尾巴,可是大多数愚人都忘了一点。”尹煜佑说着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闪着微光,内部的瞳仁却很深邃,不见底,仿佛黑漆漆的树洞。
林逸偷偷觑着他,觉得这样的爹真的很像一个树精。
他偷偷勾起嘴角,却不打算将这个发现暴露,这是属于他独有的秘密,哪怕它的根在他爹身上。
因为,就连面前这个人都是他的哩!在心里~
花儿长到了自家的后花园里,那么它身上的一切,颜色、形状、气味,都是属于花园主人的,除非它离开这片土地。
无论主动还是被动。
人类就像狗,认标记不认路,由情不由人。
感情推动蛋糕垒制百分百。
没有澎湃的激情,也就没有(美丽的)上层建筑。
我们是高级的,特殊于蓝的狗——蛋糕的顶层。
尹煜佑没有察觉到林逸走马戏一般的心思,还在继续自己的口头板书,闲余教课,“人家活了几百年几千年,修炼本来就是去除野性的过程,标向本质。”
“所以,两边相比起来,反而是人类更像野畜生。”
林逸挑了挑眉,这说法倒是真有趣!
不过,他很认同——
因此,少爷嘴角的笑里,掺进去了一些别的东西,算作杂质,就像动物奶油里掺了植物奶油。
因为他见过了太多笑颜的假面,那些都是为了达成一己私欲而滥用天赋智慧的“高级畜牲”,是实验室中利用自己的高超算法常打扑克的废物机器。
人类之于此。
而大多数人都是这样,所以他爹的这条结论百分之百合理,百分之九十正确。
哪怕它看起来绝对到了悖论的地步,并且吻合相应的条件,但实际上,这些都是一半伪证,人类就是其上被刻意洒落制造的纸屑。
我们生来为了迷惑。
烟尘本虚,绝余足实。
因为太极鱼中,反间仅一滴,而已。
人间同样。
甚至无间。
世界是大厦,架构相同。
难以破解的是(建筑)密码。
镜中花也是可以“捞”起来的,只要废弃人类的常识,就可以把它框在镜子中。
其实很简单。
而那百分之九十余额——剩下的百分之十算是勉强的,正确的,所留给人类之一线生机。
天神总是倨傲而睥睨,其实这些都是希腊神的特征,半人半马。
“希腊”为标志,非希腊,不对应山河,只框限文理,乃一善掮词。
天神“天神”。
毕竟万物适存需要喘息,哪怕是希望也不能压得太死,否则地球早就毁灭了——
他只是不想直接承认自己的善良。
毒圈内长大的孩子不好意思面对自己纯洁的本质,总是喜欢藏起纯白,拿起枪支和烟头武装掉自我。
在糟糕的班级里,最守规矩的人往往会怀疑自己的道,莲心不稳,莲子非清,减甜何分。
这是幼稚的青涩。
林逸思绪翻飞,如同风吹树叶,窸窸窣窣却不见碎浮,金纳素中,华而敛收,神的法力具象无象,却不直接施予凡人,非雷针引,不俱但纳,大于滋润,盈盈飒飒。
神不爱个人。
神爱每寸生。
少爷在低低地和音,尹煜佑的主旋律未曾停歇。
音乐其实一直在继续——
我们依旧在礼堂中。
不曾离开:
“因为真正的聪明就像抬高的眼睛,登高知晓,春息拂面,人便不寒,不木,不古。这就导致,有这么一双眼睛的人,绝对不会看轻任何东西。真正周游过了世界的人,反而能够沉下心,谦虚对待万物,无论是高于自己的,还是低于自己的。”
“不过如果有真聪明的脑子,自然明白这世界上没有真正的高低,换个角度讲,地球从来参差不齐。”
尹煜佑顺手拿起林逸桌子上的多角形不规则魔方,把它扭得乱七八糟,他在给板书“画图”,例图。
林逸单手撑着下巴,奶油般的脸微微抬起来,盈着一汪笑静静地看他摆弄自己的玩具。
讲题的人沉浸在自己那方由文字构成的象形不可见宇宙中,忘记了顾掠身边唯一的门(爱)徒,热衷画画的人很容易热衷自己的世界,这也可以叫作:热爱自己。
不管能不能带动别人,总之“他”嗨了,清汤便不算完全寡淡,哪怕只有唯一的一颗丸子,咬开之后,也能尝到区别庸的味道。
要是配合一个绝妙的营销话题,甚至可以把这种捉襟见肘的寡汤卖出灵材养生茶的高价。
人美于作诗,自作孽为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