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开始逐渐涉入公司的主命脉,就像蚕食并盘踞身体的病毒和边疆鞑靼,每一天都严重影响着帝盛的总体财政情况,甚至一度到达少了他,这家公司就运营不下去的地步,如此恐怖。
大楼因为基底的一粒石子而摇摇欲坠。
巨人因为老鼠作祟危临饿潦,是巨人懦弱,还是老鼠借势,灵性长智?
总之,到了这个时候,大家才开始正视这粒已经侵入骨髓的尘,如同癌症晚期的病人,病原已经无法拔除,只能想办法和谐共生。
帝盛的“家人们”只好于大乱大敌之下寻找机变,如同提灯破大夜,蒙尘绣龙袍,绞尽脑汁为自己谋求生路。
他们开始“不计前嫌”,用目光将这粒原本的尘埃,甚至麻烦的石子,包装成宝石和明珠以及各种珍贵的东西,乃至用上了无数绫罗绸缎,如此大动干戈地供奉一只贱命青蛙。
反正是一点也不敢怠慢“祖宗”,连声下跪拜太岁也做得顺畅丝滑——生怕自己饿了肚子。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人执为己,开天辟地。
大道光明,坦坦荡荡。
斧头之下,没有晦雾。
武力是宇宙的硬通货。
神话、近代、中外,通通强证明了这个道理。
比如人间的金银财宝,更甚者,水火米油盐。
不过,人固死于变,人灵亦于变。被碾压的小草哪怕再怎么卑微,总会不计一切代价,即使赔上往后余生,让苦痛绵延数代,也要破开石头桎梏,从夹缝里求生,执意望向太阳。
这是木柴中的“诗”,写着地狱的色泽,却有天堂的芬芳。
为合体的怪物——人。
劣次者:花虫鱼禽兽。
这是石头的宫殿,无声的欢嚣,平凡的音乐。
亦是:石头的音乐,一滴,宏大,无闻,艳绝。
石头不是没有颜色,植物不是没有声音,只是,人类鄙浅,夹缝里看青。
所以帝盛内部的虫子们也在一直想办法汲取其它养分,好避免自己在一棵大树上吊死的悲惨局面。
人总是寻求机变,这是人类的诗歌:十月革命、万里长征、蒸汽时代、独立宣言……
现在,公司逐渐开拓了其它的业务,版图一扇扇打开,如同悄然绽放的花,一丝一缕完成的精工品,丝织、雕塑、绘画……
有了额外的多方能源供给,哪怕每一脉和孔峻熙这根“主脉”比起来输送的东西不过是九牛一毛,但架不住这种小脉数目多,交错起来密密麻麻的,形成了一张网,人体就是这样的网。
因此,多方的摄入保证人类可以几乎独立的运行在这个世界上。
同时,这张网也在慢慢的将处于中心位置的孔峻熙包围,孤立,并行排除。
就像身体的新陈代谢。
智慧绝缘坐以待毙。
谁都无法打破平衡,万物自遵循公理,即定律。
比如自转公转,比如质量和形状,比如引力。
比如危险的存在(不可能消除)。
又比如人类的快乐——
哪怕再怎么失意落魄,无论多么靠近永夜,如此可以称之为无限糟糕的情况下,即使已经非常接近-273.15℃,我们依旧会捡拾快乐,抱紧一线光芒不肯撒手,做老人头发丝上的蚜虫。
具体表现为会被不经意的小事情逗笑,风景、音乐、美食、小朋友、小动物……
美妙无处不在,包括垃圾般的心情山中,其缝隙里,必然有青草遒劲生长,甚至有一二簇苦菜花冒出,像邻家姑娘粗辫上的发簪,放开来看又如同神的亲吻,似天使的执净之手。
柔骨春魅,阳光若水,金刚可能最柔软。
万物阴阳无界,看到的,真相缘悉误解。
破为“戒”,杀同生,魔亦佛,阴本阳。
至极互换,道中混谈。
因此,公司如今已经做到了哪怕抛开孔峻熙,也可以勉强运营一段时间的地步,自然就又变得不怎么畏惧他了。
人们心里便觉得,他担不起那句“爷”。
当老鼠可以无限膨胀,乃至超过了人类,哪怕只有个头,它也会翻身做了“主人”,成为地球上新一轮的恐龙。
蛮横主宰的时候,世间多炼狱。
但也最生机蓬勃。
因为温床多病菌。
英雄不入花食乡。
顽石不抵柔风磨。
所以,较量催生花朵,寒冬腊梅香艳,色彩源自争锋,暖春过度,败坏青焰。
过尤稀金。
最澎湃的激情,往往出自赛场,那里是人类情绪至盛的火锅汤,浸食自然风味尚佳。
最美丽的故事,沸点在盛夏,悲催莫深冬。
而相应相随相反的,极致的热情退却,剩下的必然是冷漠。
因为万物之力的相互作用,热情推得有多高,冷漠就有多沉重。
这和因爱生恨,越恨越爱越纠缠是一个道理。
万生同道,万青出蓝,万色婴白。
尤其是,那种热情里夹杂着不情愿的成分时,像人终于懂得看配料表进食的那一刻,之前对于爱吃的零食有多么热衷,后来就有多厌弃。
像被蒙蔽着爱上自己的仇人,真相大白的时候,两极反转,美眸荷目,青春再不复盛爱,斯情没有回春日。
风骨不寻商响,柔床难盛铁剑,嫩草覆没铠甲,流氓犬闻知乎。
腊梅不入夏,秋蝉终别冬。
有些东西不入轮回,并非不遵循规则,而是它们自有独特的章法,仿佛国内的自治制度。
破镜不可重圆,除非打碎重铸。
但是那样子,成花还是原来的同一株吗?
微妙类书,克隆体和原生体对于社会的关系,背景、亲友、社余……
这是藕断丝连的问题,而且是黏性超级高的芦苇质和韧性很牛顶的老芹菜。
其它例子比如,一个巴掌拍不响,弹簧拉伸回弹,如果有嘣——一声巨响,那一定是拉伸到了近乎于极致。
道公道,非崎途。
人比人,子生子。
宗出宗,门对门。
书异彩,鱼同鱼。
朝霞慕,汪润天。
人,不分彼此。
花,紫红极黑。
鸡蛋都是一个模子,而世界上所有的球星都是同样的“鸡蛋”。
星,遍布此间。
我们其实已经看见了宇宙的真相。
动动你聪明的小脑瓜!
俯瞰蚂蚁,从天空看蚂蚁,你能学习文字,牛顿普遍现世。
当你捞起一把沙土,每一粒都可以是“牛顿”。
看你如何定义,单位尚可,物质尚可,形容尚可,代词尚可,糕点尚可……
当思维不受拘束,就可以成为翅膀带着人类飞翔,实现百年大跨越。
请释放自己,解开那九喇叭的封印。
大胆出绮色,寒冬花最艳。
因为勇淬,敢本身就是一种纯善。
不要小看自己,哪怕是一捧尘土。
“我”永远是先锋。
……
“至于那人,我们已经筛选考察过了,不管品行还是外形,包括账号数据和营业态度,以及对待工作的积极程度,这些都合格,算是一颗不错的苗子。”
“好材料当然要物尽其用,该打广告牌的就不能用作后厨的桌子。但是我们这边肯定会把控着尺度,不会让他超过你,放心吧。”
“咱们心里有数!靠谁吃饭,咸淡儿这回事还是知道的,人不能忘本嘛,做生意最忌讳不讲信用,我也知道你不喜欢,那个词怎么说来着……背信弃义,对!”
和孔峻熙作报告的人嘿嘿一笑,声音里有些不好意思的情绪,但他还是厚着脸皮继续往下说着,像明知道自己弹出来的琴声难听,却坚持要给客人表演的掌柜。
老虎的威慑力消失或者锐减之后,它就成了笼子里的大猫,敲掉了牙齿和利爪,再驯化了铁骨,那就是软趴趴的蠕虫,和蝴蝶的前半身没有什么区别。
只是体型一样差异。
人文定义,尤其是“襦”性文化中的“可爱”,这是对猛兽的侮辱,克猛敌刚。
正如同影视作品中,很多硬汉极抵触别人夸自己可爱,并觉得这是莫大的羞辱。
这无异于,赞扬林黛玉是汉子,对于那种闺阁小姐而言,特别是当着她的面讲出这种话,这便是不敬重,是极其严重的冒犯,非礼公之。
算是一种不见朝堂的指鹿为马。
转换计量单位,微妙的书同于:夸承薛宝钗良善,嘉扬花袭人得体,称说凤姐儿公道。
先声夺人,接桥陈仓:怡红院众佳丽最清楚贾宝玉是什么秉性。
回文,温席:
孔峻熙目光流转,好看的眼睛凝视着面前的“高级”工作人员,晦暗的森森冷意从眸子深处流出,刻意而无痕迹。
像吃掉暮色最后一束光的黑夜。
悄然而庞怖。
因为这种墨迹的渲染,上下两排纤长的睫毛也成了锐利的弯钩,一排排布置好了,仿佛在等待着宰杀好的猪肉挂上去。
也不管那粉生生其实血淋淋。
屠夫不惧秽,因为它自身莫非金刚即为凶煞。
摇铃不撞鬼,当佛便是杀。
在工作人员眼中,“祂”殷红的嘴唇幽幽地开合,吐出阵阵莲雾,香氛环绕,烈闻,就像百合的清冽,却奇异的馥郁。
闻得久了,老渔夫才能发现那香味其实带着毒。
浊包眼藏清清,老姜至辣,少有匹敌,因为经验是不可多得的滴水之刃。
需要时间来磨。
时光不复返。
心景再平春。
麝香不入俗。
便让人恍然后知,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可是,早就已经晚了。
被鹰勾住的兔子跑不了。
少有老鼠能从野猫的爪子下逃脱。
还好,跟这个狡猾的“老贼”对峙的,都不是省油的新灯。
老灯徒滑,难以攀登。
“魅惑”这项技能,只对陌生的新手有用。
老生难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