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怎么回复呢……
尹煜佑纠结着,不知道要如何落笔,对着拿到的命题和空白的画纸一筹莫展,忽然,他福至心灵,想到了孔峻熙之前的话。
因此,他忽然发现,现在两个人的对话其实在山间小径上,从一开始之后过了两秒钟,就偏离了正轨。
于是,他的心一横,把车开回了大路上,重回之前的那两秒之后,第三次人工嘀嗒——
刻舟求剑借越隧道。
(Y的三次方-字符):前辈,你是不是想说,咱们作为一家公司出来的艺人,而我即将成为这里的第二个大艺人,要互相扶持,长期炒热度?
这么说出来,他忽然之间抓住了孔峻熙这次“拜访”背后隐约的,似乎是真实的意图。而因为刚才反复衡量了很久,刚刚耕耘结束的脑子嫌麻烦,于是他没有再多思考,顺势问道:
(Y的三次方-字符):我们,炒cp?
话刚发出去,尹鱼习惯性地阅读对话,这是画画养成的习惯,时不时停笔“欣赏作品”,整理思路,检查形体。
他这才发现不对,沸腾的脑子瞬间冷静下来,疲惫的细胞则全部激活,整个人都被吓得很亢奋,仿佛吃了变态浓辣的火锅。
他着急地撤回,可是孔峻熙已经看见了,并且还回复了过来。
King:咳咳!就是这个意思。
轰——
脑子一懵,尹煜佑的手跟着颤抖,手机似玉,差点脱壳成了秋蝉——半死知了,半烂香果。
他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惊喜惊吓两朵云黑白交错,在心境的天空当中飘忽不定,造成了持续的多云。
就是不见暴风雨。
仿佛仙女不停撩拨人面孔的薄纱,仿佛五月的风,吹得人头发丝不断漂浮,挠拨脸,撩拨心,搅扰情,坏了清。
也让大地上的脆苗烦躁,加倍摧枯。
需要及时提供“营养”滋润。
好在,孔峻熙很快就打更,驱散了心街道上徘徊的无依鬼魂。
也让尹煜佑心野草原上那匹受惊的烈马安静了下来,开始踱步徘徊。
King:不过cp有很多种,爱情、友情、亲情、仇恨……这些都算是,我们挑一种发展就好,你别紧张。
冷静之后,肉回锅热,尹煜佑的脸才爆红。
他发了个同步的动态表情包,小人害羞地脸色涨红,身后一座大火山挤压着,喷出浓烈的灰色烟雾,仿佛一朵外观和颜色奇异,但招不来什么坏心情的魔法乌云。
人类世界就是这样的(无害)魔法国度。
创造本是为了无度的延续,在好的方面。
相应的,文字也呼之泻出。
大水脱闸,再不受堤坝控制,那是无用功。
情感放肆,如野,若流——
(Y的三次-字符):您,都知道啊!
King:你们年轻人的心思很好猜嘛!你猜猜,老师是怎么抓住学生作弊的?
他老爷爷递糖式的安慰态度把尹煜佑弄得心里不自觉羞愧起来,对方拿他这个后辈当孩子看待,倒是他以下犯上随便在心里僭越。
不礼貌了。
也太蠢了。
并且,他居然还没有管住爪子,相应的做出行动,让马脚扎到了对方,该死——
他在心里默默念了三声阿弥陀佛,自己一定是被这个地方给污染了。
对,一定是!
然而,颤抖的眼睑出卖了一切,碧连金池,莲花却嫩。
招摇扶风,自弱流诗,成纤纤乐。
自此,尹煜佑心里对孔峻熙的那点怀疑嫩苗已经被连根掐除,缠绕其上的不满随着阴影被普照而全消。
原本它们受到浇灌,刚刚得到一毫生长,却终究不敌外力拨弄,只一点触碰,就被轻易的连根拔起。
仿佛抵御不了诱惑的年轻人和小孩子。
**滋生霉病,嫉妒滋生恶意,不满滋生破裂。
然而,境大者不容蛛丝马迹,全部为无。
太阳近前,不存在一点尘埃。
老狐狸可以不动一兵一卒,在只言片语间,将敌方大营军心全解,让金山铁壁尽化成水。
虚水,如滴露,穿石尚且需要千千万万年,以计。
断绳且长工。
耐心磨银针。
小年轻在老油条面前,不足为惧,不值一提,不成方阵,大人可以轻松制伏还没有腰线高的小孩子。
而社会这个相较于童年以及生活而言不同的维度,其中的测量方式自然也有独特的标准,它采取的衡度单位是经验,而非物理积累,比如身高和年龄。
精神也作尺,较量更宏博。
精神涵盖物质,它是低维度的旗帜和半个先锋,虽略不及其下,却远远优于其长。
精确发挥,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在战场上,看到了(我方的)旗帜,听到了号角,战士心里就有力量,忽而一鼓作气冲锋陷阵,夺下胜魁。
这妙近乎于“望梅止渴”。
意志是“人”的脊椎和向导,以及重要的枢纽。
无“脊椎”者不成人,瘫软如霍金,丰功伟绩似繁星,照亮人类长空;但无意志者,实为真正的行尸走肉,不作智慧“体”言。
这是可悲的,在“文明”看来。
因为大千世界姹紫嫣红,繁华似锦,“它们”的世界却是无尽枯荒,如同漫步绿洲,却定居沙漠。
如同,世界在盛放,全民正狂欢,你却独自哭泣;天空无尽朗,唯一的大块乌云,刚好飘来了你的头上,你便状若大海中的孤岛。
自成风景,但冷暖自知。
就像一家店铺,赚不赚钱只有老板清楚。
对于世界来说,这当然是平等有趣的色彩。
但是对于“灰暗失落”自身而言,却是无以比拟的悲歌。
或许。
非可。
梅烈它自清。
它自青青艳。
境,荒芜。
似火星,寸草不生。
存在着,诞生了,早已经是坟冢。
也是音符;
低音沉闷;
乐趣穷穷。
如果“人体”连基本的货柜功能都不充作,无法提供,那么就是废物一块,烂肉一坨,石头罢了。
如蠕虫,如湿木,如劣土。
人“人”也。
柜不同“柜”。
另外,“社会”和“生活”以及“童年”三者的关系,稍微清晰一些辨论,类似于平行宇宙,又像是孕妈妈和胎儿,联系密切,中间有断不开的千丝万缕,
如断藕之间,如黑洞撕裂,如丝绸裂帛。
并行而非也,囊括而不穷,世界无极,无理至极。
只有定心定己,先乘除后加减,以心定观世界。
如此,得安一隅,文字不分高低贵贱。
不应。
败楼华庭都是暖窝,风穴玉台同为盛安。
人如草芥,必须在洪荒之众找到自己的落脚处,也就是自我本来的价值,那是不可更改的东西,如同战士的受命,君主的使命,人类的成长,土地的兴衰,食物的腐坏……
否则,便会成为命运洪流中的蒲公英,轻易被袭卷撕裂,再没有“自我”可言,存在“无形”抹消。
定然即生机,一丝也九成,浩瀚的一粒尘,是人类可望而不可及的他乡伊甸园,如开普勒22B。
不信学看,暴雨灌顶,大风卷境,山崩海啸……灾难之后幸存盘苟的,一定是根须深厚的小星植物。
一寸青,寸寸根,大掌向于深,才露尖尖角。
这是“农夫”的智慧。
而“渔夫”的智慧在于主“润”泽“滑”,是另一种采取灵活向的“苟且偷生”,无根浮萍,风动蒲公英,顺势而为。
两者都为中庸舞一,向其左右,不可同日而语,但并为一株一根。
为学院文理之分也。
似同一姓名,同一躯壳,同坐一网,根须无差,合二为一,却向性相悖的物种,阴质阳质也。
彼岸花开与叶,花叶不同时,分明一座坟,两扇穿门。
平行世界的我们,用的是同一株的根。
因此不是“兄弟姐妹”,而全是自己。
这是自然,无需大讶。
自然杀人,毫不费力。
有形也无痕,如同权贵践民。
所以只能是无形,你奈如何?
而其上径自裁夺,这无异于盲眼行步,调制尘息而言,论肮脏的罪恶,那就是给一个还活着的人发布讣告,并举行葬礼,对全世界“肯定”了他的“死亡”。
当所有人都觉得1*3=4,那么宫殿中的鹿当然可以是一匹马。
哪怕那头“鹿”已然是一个家喻户晓的明星。
草芥若何?当灰尘,着色即脱颖;
当宝石,渺小生大罪;
当寰宇,诸子皆不足。
乃不当案牍,墨染已湮。
存在生当丈量,出奇迹,出结“果”,即文化,出败坏,出灭寂。
阴阳双刃本无形,而时时合一,无法分割。强行附着物理并裹挟而上,是人为。
人称:人文。
给白云定义作“白云”其名的,是人。
给诗歌安排韵律转折押衬的,是人。
或许是神散播或定向注入人类的“无形”雷达,但蚂蚁渺小竟不知天灾横祸是刻意。
或者对于它而言,过于庞大的定向施加,本身也属于“自然而然”,无法违逆便是先决条件,套必要的公式解题,生活之,卷面之。
物理之,文理之(肉|体精神之)。
如,同,不管哪种面条,宽细劲疲,干湿长短,皆是“面条”。
世界上本来不存在规矩道理,众人胡说八道的集成就“定”了如此颜色,于是有了数学、语文、天文、地理、历史、物化、美术、音乐……
书籍是人类的自造物。
用一个玄妙的视角,它相当于人类“唾液”的集成。
是人类的云朵。
此间花呐花色如同炒菜调味:
给宠物区别于动物,定义为高等,并划分价码的,是人。
然而人却仰望自然,以为天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