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 第7章 门

林椿醒了过来。

他看着雪白的天花板，心想马上起床也不好，再多躺一会吧。

闭目养神。

十分钟后，他觉得应该差不多了，才再次睁开眼。

坐起来，看着镜子里乱蓬蓬的头发。

反正今天不用上学，不需要急着刷牙洗脸吃早餐。

他盯着房间里的衣柜门，盯着双扇门中间那条窄窄的黑缝，忽然脑洞大开，幻想里面有怪兽，柜门则相当于封印条。若是打开衣柜，怪兽便会蹿出来将自己一口吞吃。

林椿越发觉得这衣柜开不了，越发觉得那条黑缝诡异。

仿佛那不是一条简单的缝。缝，只不过是无边的恐怖景象的冰山一角。

他被自己的想法吓到，硬是壮着胆子缓缓走近衣柜。

虽然他明知道这衣柜里不过放了些衣服，不过挂了些衣服。门缝之所以是黑的，是因为它是一个密闭空间，比自己现在看到的环境暗。

可是，心里那只恐惧的野兽似乎越长越大，好像只有打开柜门，确定里面一切正常，那只野兽才能被赶出去。

林椿的手已经触碰到柜门。

然后 ——猛地一拉！

光线迅速涌了进去，驱赶黑暗，终于看清衣柜里的样子。

嗯，一切如常。就算里面真的有怪兽，刚才也看到自己朝这边走来后立马消失了吧。

用衣挂挂着的一件件衣服，被自己翻得不是很整齐。下面横七竖八堆着的就更乱了。

也许，关上柜门后怪兽又会在里面玩。它知道自己看不见它，所以会玩得肆无忌惮。

挂着的衣服后面那块柜子木板，好像有什么彩色的东西。是壁纸吗？难道妈妈在衣柜里贴了壁纸？

紫色，绿色，蓝色，红色，橙色交杂。这些颜色又仿佛都活跃在黑色的背景上。

有一种星空棒棒糖的感觉。

林椿竟然真的拨开衣服，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真的踏进了柜子里。

他被那些颜色深深吸引。

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站在类似石头水泥的地面上。地面不算平，有小颗的凸起。

林椿就这样穿着拖鞋站在这里，抬头看看，又环顾四周。

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景象。

头顶流动的彩色光雾是极光吗？他只看过极光的图片，觉得像。

回头看，是自己熟悉的房间。房间与这里只有一门之隔。

林椿被从未见过的景象迷住。他往前走，一直往前走。

看到了一个貌似粗糙泥石做成的房子。是谁做的呢？这里，难道有人吗？

安静，太安静。听不到任何声音。呼吸声也没听得太清晰，说明这里很大。尽头有什么？难以相信在衣柜里有这样一个地方。

衣柜是靠墙放的，怎么会有这么大一个空间？

林椿试着喊了一声：“有人吗？”很快被震惊到。因为，他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不管喊多大声，使出浑身解数喊，也听不到。

这种感觉，如同把努力丢入无尽的深渊。

这里如同宇宙中的某个角落，抬头还能看到寥寥的星星。

真的没人？

好像也未必。因为看到了明显的生活痕迹。

林椿看到了用泥块搭起来的灶台，底部有一点烧黑的痕迹。灶台旁边还散落着几根稻草之类的东西。

有人露天做饭？真稀奇啊。

地上还有貌似是人形的凹印。眼睛两个洞，嘴巴一个洞，连五指的形状都有。乍一看还以为真有人……陨落在这。

林椿被吓了一跳。

远处好像有移动的人影。这里真的有人？

那个人影往右走，弯下腰，又直起身，然后又走回去。

林椿好奇不已，跑过去。奇怪的是，拖鞋踩在地上竟然也没发出声音。

“你好。”居然能听到自己的声音了。

那个人转过身，打量着林椿。

“请问……这是哪里？”林椿被看得不自在，先问。

“奥斯迪星球。”

“啊……”真像科幻片里的名字，“难道这里不是地球吗？”

“不是。”

对方这样简单直白的回答，林椿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那人拿着很像稻草的东西离去。他刚刚弯腰，捡的就是这个吧。

这里没有蓝天，没有白云，好像连阳光也没有，这里的人怎么生活呢？

林椿打算追上去。他有太多的问题想问。

林椿就这样一言不发地跟在那人后面。

大概十几分钟后，那人终于停下来，看不出任何情绪，也听不出任何情绪，问：“跟着我干什么？”

终于发话了！接下来就容易多了。

“呃，我想问一下，这里就你一个人吗？”

“不是。”

“那其他人呢？”

“他们想去哪去哪。”

“我只看见你一个人。”

那人指着地上的人形凹印，道：“看见了吗？很多人都饿死了。”

林椿惊：“为什么？”

“没有食物。”还是这样简单直白的回答。

等等，奥斯迪？奥斯迪？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呢？林椿突然想起来。好像在哪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