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厘 第10章 第十章

午休结束的预备铃响过之后，年级主任直接走进了高三（1）班的教室，没有多余的开场白，站在讲台上就拿出了官方通知文件。

整个年级的正式结果，今天统一敲定公示，没有任何变动。

年级主任手里拿着打印好的红头通知，目光扫过全班所有人，语气严肃正式，清晰地开口官宣。

“在这里正式通知大家，本次校内学科竞赛选拔结果最终敲定，获得省级联赛正式参赛名额的同学，只有校内选拔排名前三的三名学生，没有替补，没有增补，名单固定不变。”

班里瞬间安静了两秒，紧接着响起细碎的讨论声，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前三的名额早就没有悬念，但还是想听老师亲口确认一遍。

年级主任继续说道。

“本次代表我们学校出战全省高中生学科联赛的学生名单，全校统一公示，分别是高三（1）班谢景行，高三（4）班程扬、姚佳宁。三名同学全权代表我校参加本次省级竞赛。”

这话一出，班里不少同学下意识看向靠窗的位置，目光全部落在谢景行身上。

这结果没人意外，甚至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应当，以谢景行的实力，拿到省赛名额是最基本的事情。

江望舒坐在同桌旁边，听到官宣的瞬间，侧头看向谢景行，眼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小声凑过去说话。

“定下来了，你们三个真的要去打省赛了。”

他声音不大，只有两个人能听见，语气里全是真心的替对方开心。

谢景行低头看着手里的卷子，指尖还捏着黑色水笔，听到他的话，微微抬眼，淡淡嗯了一声。

“嗯。”

江望舒继续跟他搭话，兴致很高。

“之前还只是校内排名，现在算是正式敲定参赛资格了，接下来就要准备省联赛的内容了吧？是不是要比校内选拔难很多？”

谢景行看着他眼里亮晶晶的样子，原本冷淡的神色柔和了一点，简单回他。

“难度会翻倍。”

江望舒点点头，很认真地接话。

“我就知道，省级的比赛肯定不一样，不然也不会专门层层选拔。那你接下来是不是会很忙？要专门刷竞赛真题，还要参加集训对吧？”

谢景行没多说，只是应了一句。

“会。”

讲台上的年级主任还在继续讲话，打断了班里所有人的小声交流，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讲台。

“接下来我详细跟所有同学，尤其是三名参赛同学，讲清楚本次省级联赛的获奖分级规则，所有人认真听，记清楚，不要后期再来问重复问题。”

年级主任翻开文件，逐字逐句地解释，没有一句废话，全部都是重点规则。

“全省联赛统一划分三个获奖等级，从高到低依次是省一等奖、省二等奖、省三等奖。所有参赛学生根据最终卷面总分排名，统一划分奖项名额，全省统一划线，不按学校分配名额。”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特意加重了语气，说出了最关键的一条规则。

“我重点强调一点，省二、省三只属于竞赛荣誉证书，对高校自主报名、综合评价加分有限，含金量最高的只有省一等奖。但就算拿到省一，也不代表可以晋级全国决赛。”

班里瞬间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很多同学都不知道还有这一层限制。

有人忍不住举手提问。

“主任，那拿到省一之后，怎么才能去打全国比赛啊？”

年级主任看了眼提问的学生，继续解释。

“全省所有拿到省一等奖的选手，会进行二次排名，只有省一排名里的前三十名，能够入选省级集训队，也就是我们说的省队。只有进入省队的学生，才有资格代表本省出战全国总决赛。”

这句话说完，全班彻底安静了。

所有人这才明白，省赛的竞争根本不止拿奖这么简单，真正的核心竞争，是省一的前排名次，是冲进省队，是拿到国赛的入场券。

“也就是说，”年级主任再次总结，“你们三人的目标，如果只是拿奖，那只要稳住正常水平，基本没问题。但如果想要走竞赛保送、破格录取这条路，就必须冲进省一前列，挤入省队，才有机会打国赛。”

“省三、省二，说白了，对顶尖学生来说，没有太大的竞争意义。本次省赛，真正的分水岭，就是省一，以及省一前三十的省队名额。”

老师的话讲得直白又残酷，瞬间让所有人看清了省赛的真实竞争压力。

坐在下面的江望舒听得格外认真，一字一句都记在了心里。

他之前只知道省赛比校内难，却不知道层级划分这么严格，原来就算拿了省一，也未必能继续往上走。

下课之后，年级主任特意把三名参赛学生叫到了年级办公室，单独开会叮嘱，交代后续集训安排、报名流程以及参赛注意事项。

班里的同学彻底炸开了锅，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讨论这次的省赛规则。

“我的天，原来省一还分排名，只有前三十才能进省队，这也太卷了吧。”

“本来以为冲进前三拿到名额就稳了，现在看来，这才是刚开始，真正难的在后头。”

“程扬和姚佳宁压力肯定大了，谢景行不用说，大概率能稳进省一，甚至冲省队，剩下两个人能不能拿省一还不好说呢。”

“姚佳宁已经很厉害了，唯一一个女生冲进前三，就算最后只拿个省二也很厉害了。”

教室里的议论声络绎不绝，所有人都在讨论三名参赛选手的胜算。

江望舒坐在座位上，没有凑过去和别人扎堆聊天，只是安安静静收拾着桌面的文科复习资料。

他心里很清楚，所有人都默认谢景行是三人里最稳的，也是唯一有实力冲击省队、冲击国赛的人。

十几分钟后，谢景行从办公室回到教室。

他推门走进来的时候，班里还有不少人偷偷看他，眼神里全是期待和佩服。

他面色依旧没什么变化，冷淡从容，看不出半点紧张，和平时一模一样。

谢景行回到座位坐下，刚放下手里的通知单，旁边的江望舒就主动凑了过来，轻声开口。

“老师是不是跟你们交代后续集训的事情了？”

谢景行低头整理桌面的纸张，应声。

“嗯。”

江望舒看着他，认真问道。

“那你接下来的目标是什么？就只是拿省一吗？”

他很好奇谢景行的野心，以对方的实力，绝对不会满足于一个简单的省一等奖。

教室里还有零星走动的同学，不算嘈杂，但也不算安静。

谢景行侧过头，视线直直落在江望舒脸上，避开了所有旁人的视线，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语气笃定又坚定，直白说出了自己私下的终极目标。

“不止。”

江望舒微微一愣。

谢景行看着他，眼神清晰，没有丝毫犹豫，一字一句说道。

“我冲省队，冲国赛。”

短短六个字，没有张扬的语气，没有刻意的炫耀，只是平铺直叙地说出自己的打算，却带着极强的底气。

江望舒听完，心脏莫名跳快了一拍。

他早就知道谢景行很厉害，也知道对方心气极高，可亲耳听到他说出要冲省队、冲国赛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心生震撼。

那是全省顶尖学霸的角逐，是无数竞赛生拼尽全力都摸不到的高度，可谢景行说出来，就像是一件理所当然、势在必得的事情。

江望舒看着他，眼神格外真诚，语气软软的。

“我就知道你肯定不止这点目标。”

他顿了顿，认真地看着谢景行，郑重其事地说道。

“那你好好准备，专心冲你的省队和国赛，别的什么都不用想。”

谢景行盯着他，淡淡问了一句。

“不觉得难？”

江望舒立刻摇头。

“别人难，你不难。你从高一竞赛起步，就从来没输过，省内的高手再多，你也能稳住。”

他无条件相信谢景行的实力，没有半点怀疑。

谢景行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暖意，语气依旧清冷。

“拭目以待。”

江望舒笑了笑，眉眼弯弯的，看着对方。

“我等着看你进省队，打全国决赛。”

说完这句话之后，江望舒默默收回目光，低头翻开了自己的文科复习书。

别人都在关注省赛的三名选手，都在讨论理科竞赛的排名和名额，没有人在意稳居文科全校第一的他，接下来的打算。

但江望舒自己心里很清楚。

谢景行要奔赴更高的赛场，去拼全省、全国的顶尖名次，变得越来越耀眼。

他不能原地踏步。

他不用去掺和理科竞赛的厮杀，也不用去抢省赛的名额，但他必须守住自己的阵地。

他要稳住自己文科全校断层第一的位置，不能有半点松懈，不能让名次下滑，不能被别人赶超。

谢景行在往前冲，他也要稳稳跟上，守好属于自己的所有优势。

谢景行余光瞥见他突然埋头疯狂刷题、翻书背书的样子，指尖的动作顿了一下。

刚刚还在跟自己轻松聊天的人，瞬间变得格外刻苦，连坐姿都端正了不少，一笔一划认真记着笔记。

谢景行主动开口问他。

“突然这么认真？”

江望舒头也没抬，手里的笔不停，一边写一边回他。

“当然要认真啊。你接下来要集训、要备赛，肯定会分走很多精力，文化课的进度说不定会耽误一点。”

谢景行挑眉。

“我文化课不会掉。”

江望舒抬眼看他，笑了一下。

“我知道你不会掉，但我也要更努力一点。你去冲你的国赛，我好好稳住我的文科成绩，我们都不落后。”

他说得很认真，没有半点玩笑成分。

“我不能因为不用参加竞赛就松懈，万一我名次掉了，别人还以为我是跟着你一起松懈了。我要稳稳把文科第一焊死，每次考试都稳住断层第一，不给自己留一点失误的机会。”

谢景行看着他认真努力的侧脸，沉默了两秒，缓缓开口。

“没必要给自己压力。”

江望舒摇摇头。

“不是压力，是我自己想努力。你有你的目标，我也有我的。你想冲进国赛拿名次，我想稳稳守住我的文化课成绩，踏踏实实走完高三。”

“我们各自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很好。”

谢景行看着他，语气平淡。

“你本来就很稳。”

江望舒忍不住跟他吐槽了一句，语气带着少年人的较真。

“再稳也架不住偷懒啊。高三下学期所有人都在拼命，别人都在往前冲，我原地不动就是退步。”

“而且我之前一直太佛系了，现在想想，还是拼一点比较好。”

就在两人低声交谈的时候，教室后门传来两道身影，是刚开完年级会议的程扬和姚佳宁，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回了教室。

程扬脸色算不上好看，明显是听完严苛的省赛规则之后，心里压力变大了。

他之前只想着超过谢景行，拿下省赛第一，可听完省队的选拔规则，他心里清楚，自己和谢景行的差距，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省一前三十进省队，这个门槛，对他来说难度极大。

程扬走到座位上，坐下之后，刚好看到前排靠窗的谢景行和江望舒，两个人安安静静的，一个刷题，一个看书，氛围格外平和。

他忍不住站起身，走到过道，看向谢景行。

“刚才主任说的规则，你都听清楚了吧？”

谢景行抬眸看他，淡淡点头。

“嗯。”

程扬咬了咬牙，语气带着不服和紧绷的胜负欲。

“省队名额我也会争。你想冲国赛，我也不是来陪跑的。这次省联赛，我不会再输给你四十分的差距。”

这是他第二次当众跟谢景行下战书。

上次是校内选拔之后，这次是省赛规则公布之后。

他不想永远活在谢景行的阴影里，哪怕进省队的难度极高，他也要拼一次。

谢景行看着他，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可以。”

简单两个字，不接受挑衅，也不轻视对方，只是坦然接受所有对手的挑战。

程扬看着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依旧憋着一股劲，但也知道多说无益，最后只留下一句。

“省赛见分晓。”

说完，他直接转身坐回了自己的座位，拿出竞赛真题开始埋头刷题，肉眼可见的紧张和努力。

反观一旁的姚佳宁，心态就平和了很多。

她回到座位之后，安安静静整理老师下发的省赛报名资料，脸上没有焦虑，也没有紧绷，依旧是一贯的低调淡定。

有女生凑过来问她。

“佳宁，你紧张吗？省赛规则这么严，还要冲省一前三十才能进省队。”

姚佳宁抬头笑了笑，语气很松弛。

“紧张没用，好好备考就行。”

“我的目标本来就不是冲省队，我尽力拿个靠前的省一就够了，能拿到最好，拿不到也没关系，就当积累经验。”

她心态很稳，不贪多，不攀比，只做好自己的事情。

女生又问：“那你觉得这次你们三个人，谁最有希望进省队啊？”

姚佳宁不用思考，直接回答。

“肯定是谢景行，他的实力断层领先，大概率是我们市冲进省队的头号种子。”

“我和程扬都是陪跑居多，程扬心气高，还能拼一拼，我就稳扎稳打备赛就好。”

她看得很清楚，也很客观，没有半点嫉妒，也没有半点妄自菲薄。

聊完几句，姚佳宁抬头看向窗外，目光再次落在高三（1）班的方向，透过窗户，清晰看到江望舒和谢景行并肩坐着的样子。

她嘴角不自觉扬起一点笑意，心里又开始默默感慨。

真的太搭了。

一个目标远大、锋芒毕露，注定要站在最高的赛场。

一个温柔踏实、稳步前行，守着自己的一方天地默默努力。

两个人都在各自的领域里拼命发光，互不拖累，彼此支撑。

姚佳宁心里暗暗想着，等省赛结束，一定要早点跟江望舒熟起来，多跟他们两个人接触，近距离看他们相处，真的比远远看着有意思太多。

教室里的气氛，因为省赛规则的公布，彻底变了。

之前很多还在摸鱼、放松的学生，此刻也彻底意识到了高三竞赛和高考的残酷性，纷纷收起了玩乐的心思，低头认真学习。

整个楼层的学习氛围瞬间拉满。

江望舒一直低头刷着文科真题，整整半个小时，没有抬过一次头，格外专注。

谢景行偶尔会侧头看他一眼，看着他一笔一划认真书写、反复背诵知识点的样子，眼底的清冷慢慢褪去。

等到江望舒写完一套卷子，长长舒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才发现身边的谢景行一直在安静看着自己。

他转头看向对方，有点疑惑。

“你看着我干什么？你不用刷题吗？”

谢景行淡淡开口。

“在看你努力。”

江望舒有点不好意思，笑了笑。

“我这算什么努力，跟你备省赛比起来，轻松多了。”

谢景行看着他，语气认真。

“一样。都是备考。”

江望舒歪了歪头，看着他。

“那你会不会觉得，我太安于现状了？我不参加竞赛，只守着文化课，没有你这么大的目标和野心。”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问起这个问题。

他有时候会忍不住想，谢景行这么耀眼，野心这么大，目标这么高，会不会觉得自己太过平淡普通。

谢景行听完，没有半点迟疑，直接开口回他。

“不会。”

他目光很认真地锁着江望舒的眼睛，语气清晰笃定。

“每个人的赛道不一样。你稳住文化课，就是最好的状态。”

“我走竞赛路线，你走文化课高考路线，互不冲突，各有各的结果。”

江望舒听完这话，心里瞬间松了口气，笑得更轻松了。

“那就好。我还怕你觉得我不上进呢。”

谢景行薄唇微动，吐出一句格外温柔的话。

“你很上进。”

简单三个字，是他对别人从来不会给出的评价。

全校所有人都在盯着谢景行的竞赛成绩，盯着他能不能冲省队、冲国赛。

只有他，能看到江望舒私底下的踏实、自律和坚持。

江望舒被他夸得有点脸红，连忙转移话题。

“那你接下来集训的时候，会不会经常不在教室？”

谢景行点头。

“周末会在校集训，工作日正常上课。”

江望舒了然地点点头。

“那还好，平时上课还能坐同桌。你集训的时候好好学，不用惦记这边的事情，班里的功课我都会正常跟着走，有笔记我也可以帮你整理好。”

他自然而然地帮对方考虑好所有小事，贴心又细致。

谢景行看着他，轻声道。

“不用麻烦。”

江望舒不在意地摆摆手。

“不麻烦，举手之劳而已。你集训内容多，肯定没时间整理琐碎的课堂笔记，我顺手帮你记了，你回来直接看就行。”

谢景行沉默片刻，低声应了一声。

“好。”

这一个字，是默许，是接纳，是只给江望舒一个人的特殊待遇。

换做任何人主动说要帮他整理笔记、打理功课，他都会直接拒绝，不需要任何人帮忙。

唯独江望舒，他愿意接受。

江望舒听到他答应，立刻开心了不少，继续跟他唠嗑。

“那你省赛大概什么时候正式开始？”

“一个月后。”谢景行回答。

“那还有一个月的准备时间，够你冲刺了。”江望舒算着时间，认真说道，“这一个月你好好刷题集训，放平心态，肯定没问题的。”

谢景行看着他满眼信任的样子，随口问。

“你就这么相信我能进省队？”

江望舒毫不犹豫地点头，眼神格外坚定。

“百分百相信。别人我不敢说，你绝对可以。”

“从高一到现在，大大小小的考试竞赛，你从来没有一次失手，这次也不会例外。”

谢景行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心里某处软得一塌糊涂，面上依旧是清冷平静的样子。

“如果没进呢？”

他故意问了一句。

江望舒立刻摇头，语气肯定。

“没有如果。你说要冲省队、冲国赛，就一定能做到。”

看着少年毫无保留的信任和偏爱，谢景行眼底的寒意彻底散尽，只剩下淡淡的柔和。

他低声开口，语气很轻，只有两个人听得见。

“嗯。为了你的信任，也不会输。”

江望舒没听清，微微凑近一点。

“你说什么？”

谢景行收回目光，重新落回竞赛习题册上，淡淡摇头。

“没什么。做题。”

江望舒也不追问，乖乖哦了一声，重新低头拿起自己的文科资料继续复习。

教室前方的黑板上，刚刚被班委写上了一行大字：省联赛备战正式启动。

全校排名格局已定，参赛名额尘埃落定，获奖规则彻底公开。

高三（4）班的程扬，全程紧绷，埋头疯狂刷题，不放过任何一道难题，拼命缩短自己和谢景行的差距。

姚佳宁稳扎稳打，按部就班整理知识点，心态平稳备战。

而高三（1）班的谢景行，依旧从容淡定，眼底藏着奔赴国赛的野心，步步沉稳。

所有人都在为了一个月后的省联赛全力以赴。

喧闹的教室里，人来人往，人人奔赴前路。

只有靠窗的这一方小小位置，始终安稳默契。

一个奔赴顶尖赛场，披荆斩棘，冲击更高的山峰。

一个固守本心踏实前行，默默努力，稳稳守住自己的荣光。

彼此陪伴，彼此支撑，各自努力，并肩向前。

江望舒低头看着手里的课本，心里暗暗打定主意。

他要更努力一点，再努力一点。

他要让自己的成绩永远稳定亮眼，永远配得上身边最耀眼的谢景行。

不管未来省赛结果如何，不管谢景行能不能顺利冲进省队、打进国赛。

他都会一直站在这里，安安稳稳，坚定地支持着他。

谢景行余光看着身边始终认真刷题的少年，指尖写字的节奏平稳依旧。

他不会辜负自己的野心，更不会辜负身后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期待。

省队名额，国赛舞台。

他势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