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级办公室谈话结束,消息带回二班的那一刻,全班没有半分消沉,反倒彻底燃起了一股拧成一股绳的劲头。
此前大家约定期中全员不留,是消极表态、以弃考抗议不公;如今校方介入,要求全员正常参考,所有人瞬间调转方向,定下了一个目标直白又极具冲击力的计划:二班一共四十二名学生,所有人拼尽全力冲刺,包揽年级前四十二名,硬生生把稳居年级第二的高宇,直接挤到年级第四十三名。
这个念头刚由林屿随口说出,瞬间在班里炸开,没有一人迟疑,全员一致点头。
“四十二个人,守住前四十二,把高宇钉在四十三名。”
“不用耍阴招,不用传流言,只用实打实的分数说话。”
“让他清清楚楚看见,靠场外手段赢来的关注度,在绝对集体实力面前一文不值。”
目标敲定,整个二班瞬间进入高压备考状态,氛围一改往日的松弛嬉闹,安静得只剩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响。
早读不再是松散翻书,所有人拿着错题本、背诵提纲埋头苦学,早读铃一响便全员开口,背书声整齐响亮,响彻整层教学楼,和隔壁班级松散的状态形成鲜明对比。
课上没人再低头走神闲聊,目光紧紧跟着老师的板书,但凡有一点知识点模糊,立刻举手发问,不放过任何一处漏洞。林屿和江池坐在窗边,成了全班天然的答疑中心。课间没有追逐打闹,座位周边永远围满同学,两人一个梳理理科逻辑,一个拆解文科考点,条理清晰,三两句话就点透重难点。
周航抱着厚厚的试卷凑过来时,眼里满是干劲:“以前总觉得及格就行,现在不一样了,咱们每个人多拿一分,都是把高宇往下压一分。”
李梓睿低头改着数学错题,笔尖不停:“四十二个人,一个都不能掉出前四十二,少一个人,计划就破了。”
苏晓宇牵头整理全科汇总笔记,按学科、按考点分类打印分发,把细碎知识点全部收拢齐全:“偏科的同学互相补短板,文科好的帮着背诵,理科强的带着刷题,全员齐头并进。”
温欣统计每个人薄弱科目,做好一对一互助结对,把四十二个人牢牢结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午休、晚自习、放学后的自习时间,所有人自愿留下来加长复习时长,教室灯火常常亮到很晚。有人基础偏弱,就主动缩减娱乐时间,把课余全部投入刷题背诵;原本中游的学生咬牙啃难题,尽力往上冲刺;顶尖的林屿与江池则稳住断层第一、第二,牢牢锁住榜单顶端,为班级兜底。
林屿合上刚写完的卷子,伸了个懒腰侧头看向身旁一直沉静刷题的江池,低声开口:“四十二个人,全员冲进前四十二,难度不小。”
江池笔尖一顿,抬眸看向教室里伏案苦读的全班同学,语气笃定:“心齐,就不难。”
“高宇只盯着和我们两个人比,从来没正视过整个二班。”
“他以为逼我们全员考试,就是拿到对决主动权,却不知道四十二个人拧成一股绳,从来不是一加一等于二这么简单。”
林屿轻笑一声,眼底带着少年的锐气:“他靠着散播消息、借校方施压逼我们上场,那我们就顺着他的意思,给他一场最直白的结果。”
“四十三名,不上不下,刚好卡在我们所有人身后,清清楚楚告诉他,玩再多小动作,也越不过我们整个班。”
走廊偶尔会有其他班级学生路过,看着二班近乎严苛的备考氛围,忍不住小声议论。
“二班这是拼疯了?一个个学得也太拼命了。”
“听说他们全班要一起冲前四十二,专门针对高宇?”
“要是真做到,那也太震撼了,年级第二直接掉到四十三,脸都要丢尽。”
零星的话语飘进教室,全班人恍若未闻,只顾低头攥紧手里的笔,一心朝着同一个目标发力。没有人再去论坛争辩流言,没有人再纠结之前的CP热议,所有人心里只剩下一件事:刷题、巩固、提分,守住四十二人名次壁垒。
江池淡淡扫过窗外,收回目光看向林屿:“他现在大概还觉得,我们全员参考只会参差不齐,反倒给他留出反超的机会。”
“就让他这么想。”林屿翻开下一册练习册,眼底清亮,“等到成绩单贴出来那天,一切自有定论。”
距离期中考试只剩短短数日,高二二班四十二人,以整齐划一的姿态埋头奔赴考场前最后一程。
四十二份努力,四十二份期许,凝成同一个方向。
他们不为争夺单一榜首,只为用一张成绩单划下清晰界限:
整个二班,是他永远跨不过去的壁垒,四十三名,就是他这场较量最终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