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传播的速度,远比所有人想象的更快。
一上午的时间,高二二班期中全员弃考、一个人也不留的消息,从年级学生耳朵里,直接传到了年级主任办公室。
中午午休刚打铃,班主任面色凝重地走进教室。
原本吵闹说笑的全班,瞬间安静下来。
班主任站在讲台前,没有废话,直接开口:“林屿、江池,跟我去一趟年级办公室。”
两人同时抬眼。
不用问也知道是什么事。
周航瞬间坐不住了,压低声音:“老班怎么脸色这么差?不会是……”
苏晓宇轻轻摇头,眉头紧锁:“肯定是弃考的风声传到领导那边了。”
林屿神色平静,站起身,顺手拿上自己的笔,淡淡道:“没事,我们去看看。”
江池同步起身,步伐沉稳,没有半分慌乱。
两人一前一后跟着班主任走出教室,走廊安静得只剩脚步声。
班主任边走边叹气:“你们俩真是,班里怎么会定这种荒唐决定?现在全年级都在传,主任刚刚特意找我,火气很大。”
林屿开口解释:“老师,我们不是故意对抗校规。”
“不是对抗?”班主任侧头看他们,“全员弃考、一个不留,在外人眼里就是公然抵触考试、藐视年级安排!”
说话间,三人走进年级办公室。
年级主任坐在桌前,脸色铁青。
而办公室角落,赫然站着高宇。
他站姿端正、表情乖巧,看似路过被叫住,实则眼神里藏着淡淡的得意,摆明了是坐等看戏。
这一刻,所有人瞬间通透。
风声是谁放的、节奏是谁带的、举报是谁捅的,一目了然。
年级主任抬眼,直接沉声开口:
“我问你们。”
“是不是你们二班,私下约定期中考试全员弃考,一个人不留?”
语气严厉,没有丝毫缓和余地。
林屿不躲不避,坦荡应声:“是我们班集体决定的。”
一句话落下,办公室气氛瞬间绷紧。
主任拍了下桌子:“荒唐!天大的荒唐!考试是校规,是教学安排!你们凭什么私自集体抵制?!”
“外界现在全在传,你们二班仗着成绩好狂妄自大、目无纪律!你知道对学校影响多坏吗?”
班主任赶紧打圆场:“主任,孩子们只是一时冲动,没有恶意,我回头好好教育——”
“不是冲动。”
林屿直接出声打断,语气平静却坚定。
“老师,我们不是冲动,也不是藐视校规。”
“我们只是不服之前不公的评分偏袒。”
主任皱眉:“评分是老师统一批改,有什么不公?”
“有。”江池此刻终于开口,声线清冷透亮。
“同分值不同排名、主观压分、侧重偏袒个别学生。”
“我们班之前多次被动吃亏,没人说理。”
“全班弃考,不是逃考,是我们集体表态的态度。”
两人一软一硬,一解释一定性,坦荡从容,没有半分心虚。
主任被怼得一时语塞,脸色更沉:“态度?你们这叫聚众闹事!集体对抗教学安排!”
旁边一直沉默旁听的高宇,终于适时开口,语气温顺又假意劝解:
“主任,您也别太生气了。”
“二班同学可能就是一时意气用事,不过话说回来,考试毕竟是每个人的义务。”
他看似好心解围,实则句句补刀。
“大家都说,二班是不敢考、怕被我超过,才全员不留、集体避战的。”
这句话,阴阳怪气、诛心至极。
直接把班级表态,扭曲成畏战逃考。
林屿眼神瞬间冷下去。
高宇微微抬眼,直视林屿,眼底带着明目张胆的挑衅与得意。
——你们闹啊。
——闹得越大,我越占理。
——舆论、规矩、老师,全在我这边。
林屿盯着他,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笑意没温度,只剩少年锋芒。
“高宇。”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字字清晰。
“别在这儿装好人。”
高宇故作无辜:“我怎么装了?我只是实话实说。”
“实话?”林屿向前半步,气场直接压开,“风声是你放的,谣言是你传的,把我们班内部决定捅遍全校、再跑到老师面前卖乖栽赃,这就是你的实话?”
高宇脸色微变:“你别乱扣帽子,我没有。”
“你不需要有证据。”
江池这时淡淡开口,直接截断他的辩解,语气冷静通透。
“你是唯一得利者。”
“我们全员弃考,谁最受益?你。”
“我们被扣叛逆帽子,谁口碑最好?你。”
“舆论风向、老师印象、名次风口,全部偏向你。”
江池抬眸,直视高宇。
“不是你做的,是谁。”
短短几句逻辑,堵得高宇彻底说不出话。
年级主任瞬间听出味道不对。
原本以为是二班学生狂妄闹事,此刻听下来,分明是学生竞争对立、暗中搞事、带节奏捅舆论。
高宇硬着头皮狡辩:“主任,他俩就是输不起、想赖我!我只是正常上课听讲,从来没传过谣言!”
林屿眼神彻底冷冽,正面硬刚:
“行,你不认没关系。”
“我们再把话说得更直白一点。”
“我们班全员不留、全员弃考,是我们全班统一态度。”
“不是逃,不是怕,不是不敢跟你比。”
“是——不屑。”
一字落地,铿锵炸响。
“你靠偏袒压分、靠场外节奏、靠暗中捅事博名次。”
“我们不靠手段、不玩阴私、不搞舆论。”
“所以我们不屑参加这场被操控的考试。”
高宇脸色瞬间青白交加:“你、你这是污蔑!”
江池淡淡补刀,彻底封死他所有退路:
“你既然这么在意这场考试。”
“就老老实实考。”
“不用靠舆论施压,不用靠老师打压。”
“真有实力,考场见。”
“没实力,就别玩小人手段。”
两人并肩而立,一冷一锐,气场完全压住高宇。
原本嚣张得意的高宇,此刻被怼得浑身僵硬,脸上挂不住半点从容。
主任看着三人对峙的场面,终于彻底理清前因后果。
他压下火气,沉声道:
“好了。”
“弃考风气必须制止。”
“但恶意散播、暗中挑事,同样违规。”
他看向高宇:“你回去,管好自己的嘴,不许再带年级节奏。”
又转头看向林屿、江池。
“你们班。”
“态度我收到了,评分不公我会重新核查。”
“但期中考试,不许全员弃考。”
最后,主任给出最终裁定:
“可以有情绪,可以有意见。”
“但不能集体对抗校规。”
“回去通知全班,正常备考,不许空考位。”
话落,主任摆了摆手:“都回去。”
一行人走出办公室。
走廊阳光刺眼。
高宇走在前面,背影僵硬,再也没有半点得意。
擦肩而过的瞬间,他压低声音,咬牙对林屿、江池道:
“你们想全员摆烂压我?没用。”
“现在老师发话必须考。”
“这次期中,你们全班都得老老实实跟我比。”
“我看你们怎么赢我。”
林屿挑眉,语气轻佻却锋利:
“让我们考,我们就考。”
“正好。”
他抬眼,直视高宇。
“原本我们全员不留,是懒得陪你演。”
“现在既然老师要求必须考。”
“那我们就——全员归位,正面碾压。”
江池侧头,轻声附和一句,笃定收官:
“正好,了结所有差距。”
高宇脸色彻底难看,狠狠攥拳,转身快步离开。
看着他吃瘪的背影,林屿长长吐出一口气。
转头看向身旁的江池,轻声开口:
“他以为逼我们全员考试,就是赢。”
江池看着他眼底发亮的少年锋芒,唇角微弯:
“他不知道。”
“二班全员上场,才是真正的无解。”
风过走廊。
原本的「全员不留、空场表态」。
因高宇的暗中搞事、恶意捅节奏、逼校方施压。
彻底变成——
全员归位,全员迎战,正面硬刚决胜负。
期中终局,不再是一人承压。
是二班全员出鞘,针尖对麦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