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偏向那座岛 第2章 第二章

秋屿想起最后一次见黎若的场景。

他来回穿梭在走廊，黑色上衣被风掀起，她坐在位置上精确地再次捕获到他的身影，低头继续复习知识点，心中小小雀跃。

每一次他的出现，她都可以不经意间，或者刻意地寻找后看见。她觉得这是自己所独有的，像是小孩子得到糖果后锁进自己的宝藏盒里面，不想让别人发现。

那一个明媚的一天之后，她便再也没有见到他了。

时间流逝似水，那一瞬的记忆永远成为了她爱恋的最后一眼，很甜蜜，却很苦涩。她没来得及说出自己的心意，他就再也不见了。

她停留在原地，沉溺在回忆里，作茧自缚。

青春这个词语是明媚的，朝气蓬勃的。对于秋屿来说，是单调、枯燥而灰暗，不愿回忆的过去。虽然她还很年轻，她的心早已经枯萎。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也许总是事与愿违，失望的次数叠加，她早就变成灰色，孤僻，行走在人群的边缘，不再抱有任何幻想。

晴空万里。天是湛蓝色，眼前绿影盎然，秋屿手里有一束洁白的栀子。她总是挂着淡淡的表情，但是捧着的花告诉她：你的心一半是死的，一半还是活的，你还是在渴望。

抬头望天，遇见他时也是这样一个好天气，最后见他也是晴天，心情自然是迥然不同的。

“秋屿。”

她有些颤抖，又有些难过。从前没有听过几回他的声音，现在也是，时间过了太久，曾今的渴望不能得偿所愿，不再期许后，他又来了。

她转身看他，脸露倔色。

蔚蓝天空飞过几点麻雀，黑色的小点离去，还是那一片寂静的蓝色。

在没有重逢的日子，她一个人独自前行无数日夜，不再害怕孤独的侵扰，可他再一次的出现，那个没有结局的故事给自己造成了不少困扰。

爱意再浓，终究抵不过时间的侵蚀。但是呢，当她再次面对他时，她发现自己心里还是有一丝期望的。

“你怎么样了?”

秋屿坐在客厅里，黎若挠着脑袋，“好多了。”他顺势坐在她的右侧。

他们已经有很多年没见了。

没能说出来的喜欢终于有重见天日的机会。

自从毕业后就没了她的音讯，连她的联系方式都没有。黎若扯出一丝苦涩的笑，谁让自己当时那么清高傲气，又胆小又怂，一点也没有勇气。

好在他们再次相遇了。

他侧头看她，她感应到他的视线也望向他，他又朝她笑了。

他的眼睛弯弯，黑曜石般闪耀。

真爽朗的笑。

她看着他的侧颜，免不了心跳加速，真是可恶，她愤愤地想。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忘记过去，然而他又出现了。

“谢谢你照顾我。”

“不用谢。”

“我记得。”

时间在这一刻暂停下来。

窗外的阳光跳跃在她的眉眼间，微风轻轻地拂过她的脸颊。

一瞬间她有些失神。

她靠着沙发，缩成一团看向他，明亮的眼眸倒映着他的样子。

她还是那样，一个眼神就可以让自己慌乱心神，不知所措。

“秋屿。”

“高中时候我总能碰见你，你对我还有印象吗？”

当然有。

黎若一直都是耀眼的存在。

那时高三生都要换楼层，所以他成了隔壁班的同学。她还记得他总是风风火火地跑去打篮球，准时踩着晚自习打铃从不迟到，她总能捕捉到他进教室的那一瞬间，她都能在心里雀跃很久。

他球打得不错，成绩也很好，万众瞩目。那时班上也有女生讨论他，秋屿就心里发涩，他怎么不惹人眼呢，总不能藏在宝箱里自己独享吧。她只好把心思压在心底，不让任何人察觉。

秋屿笑了，“记得的。”

温柔的光线打在他额前的碎发上，遮住他含着笑意的眼眸。

“我记得所有的一切。”

这会儿轮到黎若愣住了。

身边的女孩她褪去稚气，变得更加沉稳，黎若听见自己的心跳跳得厉害。

他想起当初她走过他身旁，眼尾上翘看他，一双眼眸如秋日的明净天空。藤蔓般的奇异感受爬满心间，心跳有力地宣示他的悸动。他愣在原地，女孩齐肩的短发在阳光照耀下闪着碎光。那一瞬间他就喜欢上她了。

现在也是同样的心动。

桌上的栀子花开了几朵，秋屿轻轻触碰着花瓣。

“你当时是知道我喜欢你的。”

黎若浑身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