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俗 第10章 拾

好像睡了一会……也可能只是昏过去了又醒，柳司只知道有人抱着自己，挺暖，也挺累。睡眼朦胧，他还想再接着睡。

敖光让人好好靠在自己身上，他在上药，昨晚，自己确实过分了。

从捏红了的脚踝，到膝盖，胯骨，腰窝，还有潮红的嘴角，和探进去抹药的某处。

即使动作很轻，搅动的感觉还是很明显。

睡不安稳，柳司不满地哼哼，眯着眼睛看到的就是自己师傅叕欲行不轨之事。

“《妖精十全图鉴》还是挺权威的。”

确认药膏化开了，敖光才凑过来，环着人，脸颊相贴。

“嗯？”

“书上说，龙性本……淫！”挪了挪屁股，柳司找了个更舒适的位置，窝着。

敖光不反驳，小司说的也没错。

他拉起柳司的手，在掌心留下轻吻，十指紧扣，又顺着手腕一路吻下去，泛红的手肘也很可爱。

“师傅，”柳司选择了顺口的叫法，“你身上的红纹是什么？”

“我本体就有的印记，平日不显露，情动之时，难自已，就会跑出来。”

“那为什么现在也有？”

柳司侧身，敖光身上的红纹并没有隐去。他伸手摸了摸锁骨，又以指尖描画红纹，触及胸肌，不紧绷时手感是软软的。

敖光眼神变了，满是侵略意味，但自己欺负了小司很久，现下还是忍忍吧。他也没有隐去龙角，有一缕湿发黏在了上面。

顺手的事，柳司拨开湿发，还握着摩挲角上的红纹。

“师傅的角好威武，……！”

触电一般收回了手，柳司后知后觉腰侧的灼人，咽了咽口水佯装镇静，却不敢再乱动。

敖光松开了十指紧扣，没等柳司松一口气，就搂住了怀里的细腰，带着粗喘的热气在柳司耳边，告诉他龙族的角不可随意把玩，那是……要交合的意思。

颈侧的酥麻感蔓延，搂着自己的手不安分地撩开才穿没多久的衣摆，柳司脑海警铃大作，眼看着有些凉意的手就要往下探。

“等，等一下！才抹了药，不……不能浪费药材！”

“小司不用担心，我还有许多。”

“疼！还在疼！”

“怎么会？药该起效了。”

“再等……唔！”

双唇相贴，没说完的话被堵回去了。柳司喜欢和敖光亲近，但也不能一直一直亲近呐！

那有些凉意的手都捂热了，流连在尾椎附近。他正着急，忽然灵机一动，咻一下，衣服堆里冒出了一条小蛇。

果然当蛇妖还是挺好的，柳司还在庆幸“逃过一劫”，尾巴尖晃啊晃，但他忘了两件事。

敖光怀里忽然空落落，低头见小蛇摇头晃脑，只笑。

柳司忘了龙和蛇身体构造差不多，而且，龙还有爪子。

所以当小蛇身上覆盖着长了一截的龙王时，内心疯狂腹诽师傅欺负人！柳司整个人，不，整条蛇贴在石面上动弹不得，悬殊的体力差距让他不知道怎样挣开。

敖光很满意，满意柳司身上的每一片鳞，从头至尾都贴得很紧。

“小司，你真好看。”

“！”

无意中，龙爪掐到了七寸，柳司被彻头彻尾拿捏住了，如同离水的鱼无力扭动。敖光强硬地，缓缓打开了一片蛇鳞。

捏住七寸，蛇免不了会有生理性的窒息感，尾巴还被紧紧缠绕，柳司觉得自己要在岸边溺亡了。浪潮翻涌，带出些靡丽的光泽。

药都化成了水，滑腻。

好不容易尾巴松开了，柳司变回人形，乱糟糟的脑子和发烫的脸颊，挂在敖光身上已经是条疲惫的废蛇了。

他嘴里呢喃着“师傅混蛋……敖光……是混蛋……”

吃饱了的敖光一点也不计较，现在小司如何骂自己，都是悦耳动听的。

“睡吧，不闹你了。”

柳司往敖光怀里蜷了蜷，药膏被捂热了才涂到自己身上，疲倦却又很放松，他终于沉沉睡去。

再次醒过来时，天又快黑了，柳司是饿醒的。

但他连翻身都懒得动，在床上蹭蹭被子，松松软软的，热乎乎地盛着自己，再躺会吧。

嗯？不是在山间温泉吗？

柳司忽然撑起身，原来是躺在了敖光身上。一条龙，盘起来就是床。

“小司醒了吗？”

药膏很有效，也可能是柳司还年轻精力恢复快，或许还有被翻来覆去后怒上心头。

“猛蛇绞杀！”

柳司化成黑蛇狠狠地缠紧敖光，绕了好几圈，他现在看龙哪里都很不顺眼，有片鳞还在隐隐发酸。

夕阳西下，但敖光心情比盛夏正午的阳光还热烈，一副餍足模样。他笑着变回人，由着柳司把自己上半身一圈圈绑起来。

小司对自己无法无天，最好不过了，这样无论从哪看都是亲密无间的。蛇的腹鳞，是软的，是暖的。但是估计最近小司都不会让自己再……行不轨，后天晚上，应该可以了吧？

“坏龙！”柳司竖起身，嘶嘶警告，压着声线阴恻恻地说，“你可知罪！”

凶神恶煞的，旁人见了可能发抖，敖光见了只觉得，甚是可爱。

“小司太厉害，我伏诛。”敖光把耳朵尖压下了，像是猫猫很舒适的模样。

柳司沉迷美貌，不自觉打算“松绑”。不对！昨晚自己服软求饶的话师傅一句没听，说了反而更折腾自己。

不能轻易放过这条淫……坏龙！

雄心壮志没来得及实施，柳司下一秒就砰一声松开，化作人，警惕地看着敖光。这龙怎么还拿角蹭自己！

“不是我伸手摸龙角的！”

好像把小司欺负狠了，敖光反思一秒，搂着人就道歉。

“是我行事轻佻，小司莫怪。”

狐疑，柳司上下打量。

算了吧，师傅的容貌实在是赏心悦目，累是累了点，自己也不亏。

但为了身体着想，柳司选择伸手，勾开敖光的衣襟，探头仔细瞄了瞄，没有红纹，安全。多欣赏几眼，柳司才把衣襟拍拍好。

一龙一蛇还在温存，直到响起咕咕声，小蛇真饿了，才往食肆去。

“敖丙，你吃啊，烤鸡你不爱吃吗？”

哪吒从自己师傅手里抢回半只烤鸡，掰了鸡腿递给敖丙。太乙啃着鸡翅口舌不清。

“娃儿，你有啥子心事噻。”抓只虾咬掉头，再一嘬，虾肉就在嘴里和烤鸡会面了，壳一撇，“嗯鲜！和师伯说说。”

眉头微蹙，敖丙放下鸡腿，其实也并非什么大事。只是父王已有两日未曾与自己传讯了。虽说父王寻到了小司，可外界毕竟阐教门人众多，万一被围困了如何是好。

“莫担心，你父王战力非凡，少有敌手。那日若非误以为监管不力心有愧疚，让海妖屠戮了陈塘关，也不会轻易被哪吒打进鼎里。欸，这虾你们还吃不？”

哪吒摆摆手，这师傅满嘴油渍哪有半点师傅的样子，还是自己靠谱。他嗦咯完一根排骨，一抹嘴。

“敖丙你别担心，要是明天你父王还没音讯，我们就去……！嗨呀什么东西！！”

从椅子把手冒出了一截蛇尾巴，卷着两根糖葫芦。

“嗨~”柳司把头搁在椅背上，“我们回来了，小丙不用担心。饭后吃点糖葫芦吗？”

“小司！父王！”

“豁呀，你个小蛇妖，到处显真身，会被抓去炼丹的。”

“谁敢？”敖光薄唇微抿，眉头紧皱，不知在看哪里，但满脸是俯视腌杂货的看狗眼神。

太乙左看看又看看，嗅到了一丝八卦味道。

“蛇这么漂亮的吗？”敖丙和哪吒围着柳司，好奇地伸手触碰蛇鳞，“为什么有道疤？”

柳司全方位展示自己五彩斑斓的黑鳞，“我可是人间最漂亮的蛇妖，小伤，下次蜕皮这小疤痕就会消失。”

“蛇妖也蜕皮吗？”

“你们没看生辰礼里的书吧，里面有一本《妖精十全图鉴》。”

“一看书，都是字，满眼花，睡得香。”

“这几日忙着练功课，疏漏了学识，我明日……”

柳司把糖葫芦塞敖丙嘴里，打断自律小孩的自我检讨。

“那书特意选的儿童版画册，几乎全是图画，很好玩哒。不过上古妖族不太全，至少与龙族相关的不多。”

后来一整晚，几人都在翻阅《妖精十全图鉴》，还七手八脚修订了增补册——龙族不得不说的二三事，满手墨水，还互相指着对方脸颊的墨痕笑个不停。

玩了许久，夜深，各回各房。

“明天见！”

柳司抬脚就往自己的客房走，敖光跟着，客房门前就是岔口。

“师傅你房间不在这，在那。”

“我……”

敖丙也在，四下没有其他人。从见到小司和父王时，他就闻到了小司身上父王的气息。敖丙知道，龙族只会在家人身上留下自己的气息。

犹豫了一小会，他朝着柳司，有些期待但又不确定地喊了一声“娘”？

这可把柳司吓到了，一蹦三尺远，浑身炸鳞，惊到整条蛇曲线抖动。

“怎么了？”敖丙担心。

“咳……儿啊，我与小司是……”

柳司这才发现喊的是自己，截住敖光的话，“进是情人，退是师徒！但怎么也不能是小丙的娘咧！”

“哦。”

敖丙再坚强，法力再高深，他也还是一条四岁的小龙，他也想要殷夫人那样的母亲，这是他唯一，也是最羡慕哪吒的地方。

柳司蹲到敖丙跟前，仰头看着难掩失落的小孩。

“抱歉，让小丙失望了。”

“我没事的。”

“就算是妖，我也生不出孩子。但我喜欢小丙，就算没有娘亲这个虚名，我也很喜欢你。何况小司我也不能占了生下你的娘亲的称呼。”

“对不起小司，我只是……只是……”

在敖光和柳司面前闹了一个乌龙，又戳及了内心藏了很久的渴望，敖丙一时湿了眼眶。

柳司替敖丙抹掉眼角的泪花，把敖丙抱进怀里。

“不用道歉，小丙什么都没有做错，往后也这样随心就好。”

一旁手足无措的敖光，也被柳司拉了过来，抱在一起，晚风不侵。

“父王也有错，我……”

敖丙猛摇头，揽着两个人像是终于释怀，“谁都没有错！小司说得对，往后，衷于自己的内心就好。”

相视一笑，敖光揉揉敖丙的头，就像在敖丙很小的时候一样。

该睡觉了，柳司不理会敖光的欲言又止，和敖丙说晚安，然后砰，就把门关上了。小蛇昨晚几乎没睡，小蛇记仇。

敖光看着紧闭的木门，知道自己今晚是不能与小司同眠，遂单手抱起敖丙走回房间。

“父王！孩儿身量渐长，这样抱是不是太重了？”

“哪里的话，父王什么时候都能抱得起我儿。”

蜡烛灯芯燃尽了，山岚之上星空璀璨，所有人都在酣睡。

只有堂堂东海龙王，抹黑溜进别人房间，悄悄钻进了小蛇的被窝。

暖洋洋的被褥忽然有了些凉意，柳司蜷了蜷身子，找到了温热的、恰到好处的抱枕，贴在上面睡得很香。

敖光在柳司额角留了一个轻柔的吻。

晚安，我的小蛇。

电影时间线后的衍生就到这里啦~后面还会掉落几章不负责任的现代脑洞，谢谢你喜欢看我的文字[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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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