榕城故事 第66章 Pain and Gain

“爷爷，看我摘的菜！”木木把菜篮子垛到桌子上，阿义又加了一篮子。

秦松问钟庆：“晚餐不是安排好了吗？”钟庆回：“晚上吃小炒。”

“正好！我要做菜，就用新摘的菜！”木木信心满满。

“还有我，我也要做。”阿义信心不足却跃跃欲试。

“开什么玩笑！你们俩还不把厨房炸了！”李骏断然拒绝。

“嗨，菜都摘回来了，让他们试试嘛！”秦松不以为然。

“数你能惯孩子！让他们乱做一气，白瞎我的菜！”肖云峰抓着菜篮子，阿义抓着另一边不撒手。

“从不会到会，总有个过程嘛，”杜明贤开始劝，“这样，让他们每人做一样炒青菜，今天做好了，明天再加一道。”

肖云峰琢磨了一下，松了手。阿义赶紧把菜篮子拽过来。

“你们别去大厨房给别人添乱，去你钟爷爷小厨房炒。”秦松话音刚落，钟庆立刻起身往自己的小厨房走，一边喊小伍：“快点把厨房的东西给我归拢归拢，别让这俩祖宗给我都cei了！”

肖云峰喊Amy、骆城和花姐在身边坐下喝茶，九哥和严明陪着阿义和木木去择菜洗菜，肖渔看他们都去了厨房，起身追了上去，“炒个菜也用不了那么多人吧？别把我熬药的砂锅打碎了——”花姐和Amy都禁不住笑。

李骏说：“我们家俩小崽被宠坏了，不像小鱼和小九那么懂事。”

Amy却说：“阿义和木木做事的时候可像样了，学乐最忙的那些天，他们俩可帮了我们不少忙！他们在你们眼里是孩子，在外都能独当一面！”

花姐接着说：“那是一点不假，我最欣赏他们俩的地方是他们从不张扬，见哪里需要人手立马就补上，你正担心哪里不妥帖，一转头他们就在那了，那是真贴心呐！您说这还不算懂事？那天下没有更懂事的了！”花姐说话表情生动，说得四位老人无不笑逐颜开。

杜枫和李素素说一会儿哭一会儿，杜枫止轻轻地拍着李素素的肩，“不说了，净让你伤心，哭多了伤身体。”

李素素攥着纸巾擦了擦鼻子，“我头发乱了吧？”杜枫把李素素搂在臂弯看了看，“来，我给你梳。”他的手指略过李素素的脸颊，叉进浓密的发丛，在她脖颈后将头发拢住，原来系着的布带已经滑落，他伸手取了旧发绳缠绕在发根处。

李素素的脸被泪水浸润，在杜枫的眼里如承着露珠的花瓣一般，他不由自主地向她贴了过去。

李素素侧脸躲开，小声说：“眼睛肿了，难看死了。”杜枫的唇便贴到了李素素的耳垂，他悄声耳语道：“你娶了我吧。”李素素僵硬着脖子，感觉浑身都在发烫。她艰难地说：“不。”杜枫又说：“那你嫁给我吧。”李素素依旧说：“不。”杜枫低声笑，“那我明天再求。”

木木和阿义做的菜一个半生不熟一个蔫巴巴黑乎乎，大家还是捧场，一人一筷子便分了个干净。

严明给木木往手背上涂烫伤膏，一边细声嘱咐：“这下记住了吧，热油溅到了立刻用盐敷上，就不疼了，然后再摸药膏。”

木木满不在乎地说：“一个小水泡而已，抹什么药啊。你等我明天再好好发挥一下！”

Amy瞄了一眼木木，微微皱眉。肖渔恰巧给Amy夹菜，两人视线交汇，肖渔苦笑着小声说：“她就是个木头。”

阿义似乎对做菜的热情没有木木那样高涨，可九哥却问：“明天打算做什么？我给你找几样菜谱看看？”阿义听了又提起了兴趣，“好！”

吃饭时杜枫和李素素都很安静，杜明贤和李骏守在他们旁边，时不时给他们夹菜。肖云峰看到李素素和杜枫的眼睛都还红肿着，不免心疼。

秦松伸了伸胳膊，看着肖云峰说：“今天可以喝点，素素和小枫给我的酒还没开呢。”肖云峰笑着说：“喝！”

杜明贤提议：“晚上我们打牌吧？”其他几位老人都赞同。

骆城问肖渔：“他们打什么牌？麻将？”

肖渔说：“他们从不在家里打麻将，在家顶多打扑克。”他又笑着对杜明贤说：“你们要是斗地主，我这里可有高手。”

“哦？”杜明贤立刻看向骆城，骆城忙对肖渔说：“你别乱讲。”然后他冲着杜明贤憨憨地笑，“你们玩，我观战。”

李骏立刻说：“快快快，喝完了就开局！”

一张阔大的四方桌在客厅摆下，四把太师椅各占一方，钟庆先坐一方，手里拿着几盒未拆封的扑克牌，往另外三方伸手做出邀请，他的工作是发牌和计分。

秦松走过去，坐到了钟庆对面。肖云峰和杜明贤分坐两边。

剩下的人都挪了凳子向牌桌靠近。

杜枫拉着李素素坐到了杜明贤旁边，杜明贤高兴得眉飞色舞，跟左边的李素素说几句话，又转向右边跟杜枫窃窃私语。

肖渔和骆城直接到肖云峰左右，李骏反而没上桌，借口要回屋找充电器先走开了。Amy没有任何犹疑，肖渔和骆城坐在哪里她便随着过去，肖云峰还关切地问Amy晚饭吃得好不好。

九哥和严明自然坐到了秦松的左右，宛如哼哈二将。严明又对木木说：“你过来我看看你手上的水泡消了没。”于是木木坐到了严明背后，小伍便坐到九哥身后。

花姐去了厨房端果盘，待她放下东西杜明贤便喊：“蔷薇，我眼花，你来帮叔叔看着点儿牌。”花姐爽快地答应一声，坐到了素素身旁，两个人迅速开始说悄悄话，亲密得水都泼不进去。杜明贤又跟杜枫聊周毅，花姐听到周毅两个字立马安静倾听。

没在牌桌落座的只剩阿义。他还在电脑里处理下午拍的照片，中途他听见钟庆说了声：“开始了。”抬头看见入局的三方似乎都没关注发牌，而是围着各自桌的大佬热热闹闹地说笑，秦松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四个徒孙笑成一团。阿义继续低头看电脑。

李骏返回客厅，肖渔立刻让李骏坐到肖云峰的旁边，自己稍微往后陪着Amy。

肖云峰嘴上跟骆城讲着山庄的一些旧事，眼睛却盯着秦松和杜明贤两边的热闹。Amy勤快地给肖云峰和李骏递水果，又问肖云峰喝不喝茶。

第一把秦松要了地主，杜明贤和肖云峰作为农民输了一场，钟庆在一张纸上记下分数，等他们各桌议论一番，并不急着开始第二轮。

阿义合上电脑，走到花姐和李素素身边给她们看花姐在花田里的照片，花姐直接搂住阿义的腰各种夸赞，杜明贤探身看了看阿义手机里的照片，让杜枫拿了凳子给阿义坐下，还亲切地拍了拍阿义的肩。

李骏见阿义贴着杜明贤笑，眼神有一瞬黯淡。肖云峰在桌下轻轻碰了一下李骏的腿，然后冲他笑了笑。

第二局又是秦松作为地主赢了，九哥望向肖渔，调侃说：“喂！高手？”肖渔皱起鼻子瞪了九哥一眼。

第三局杜明贤抢了地主，三家人手一个炸弹，关键时刻骆城对肖云峰耳语，肖云峰果断扔出炸弹狙击了杜明贤偷跑的诡计，秦松也配合肖云峰扔出自己手里的炸弹，两个农民赢得非常漂亮。肖渔冲九哥挑了挑眉，九哥冲骆城竖起大拇指。

又打了几局，肖云峰积分遥遥领先。

杜明贤让花姐和阿义坐到自己左右手，杜枫和李素素坐到了后面。杜枫低声问李素素：“累不累？要不要休息？”李素素说：“不累。”

肖云峰给钟庆一个眼神，钟庆便不急着发牌，走去倒茶喝。

肖云峰对杜明贤和秦松炫耀似的笑了笑，“今天注定是我赢，老规矩，赢家发红包。”大家都笑，木木带头鼓掌。

肖云峰等大家稍稍安静，忽然扭头问骆城：“骆城，斗地主的奥秘在哪里？”

骆城坦然一笑，把桌上散落的牌张聚拢理整齐，“在两个农民的默契。”

李骏：“来，仔细说说。”于是众人都看向骆城。

骆城并不抬头，依旧理着手里的牌，“斗地主呢记牌是最基本的，作为农民，要迅速判断自己和伙伴的实力，看懂出牌的密语，决定谁是主跑谁是辅助。没有自我牺牲精神或是不去解读伙伴的密语，必败。”

肖云峰哈哈一笑，“今天就到这吧，改天我倒是想看你们几个打。”说完他指向杜枫和九哥。杜枫连连摆手，“我肯定不行，我不擅长这个。要是周毅在还差不多，他比我玩得好。”

九哥笑着说：“我没骆城聪明，不过我跟严明捆一块没准能战上一战！”

肖云峰发了十六个群红包，大家说笑一番，陆续回房间了。

杜枫把花姐和素素送回房间，又嘱咐花姐给素素敷一敷眼睛，才下楼回自己房间。洗完澡出来看到周毅的未接电话，于是关了顶灯躺到床上给周毅打电话。

“枫哥，恭喜。”周毅笑得欢畅，“终于修成正果了呀你！”

杜枫笑了，“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你没求婚？蔷薇说下午你都浪漫告白了。”周毅不解。

“求了，她说不。”杜枫依旧笑。

“为啥？”

“我还没仔细想，你帮我分析分析。”杜枫说。

“我……你问我不如去问蔷薇啊你个笨蛋！”

“我有点猜到她的意思了，我明天再问问看。”杜枫依旧笑眯眯地。

“哇，女生的心思真难猜……我等着从你这里学点经验呢，我家那个姑奶奶要是也跟我这么七拐八绕的，我只能撞墙。”

杜枫想起周毅被花姐挤兑得抓狂的样子，不禁笑出声，“省着点力气吧你，以后要帮我做项目建房子，撞什么墙！”

“得嘞，我早准备好了！你大刀阔斧地干，我就四个字：指哪儿打哪儿！”

三楼客房里花姐给李素素戴上了蒸汽眼罩热敷，坐到床边看着她心疼地说：“明天多睡会儿，你们俩把旧的翻篇吧，从明天开始，两个人开开心心的。”

李素素说：“真是奇怪，今天的眼泪就像开了闸门关不上了似的，都哭累了还是止不住。”

花姐说：“枫哥也一样吧？我都不忍心看他的眼睛。”

“是不是很幼稚？”李素素笑着问。

“那才不是幼稚，要是有人陪我一起这样哭，我没准当场嫁给他！”花姐利落地说，又放低声音问，“哎，他求婚了没？”

李素素简单地“嗯”了一声，花姐激动地追问：“你答应了？”李素素摇头，“没。”

花姐沉默，想了一会儿她说：“我懂，不急。”李素素掀开眼罩看了看花姐，欣慰地笑了。花姐把眼罩给她戴好，“枫哥也一定懂的，他可比周毅聪明。”

木木见Amy抱着电脑还在琢磨工作，便说：“学乐开学我还是过去帮你们忙一两周吧。”

Amy摇头，“要锻炼新队伍，老是让咱们自己人在里面消耗，新人永远成长不起来。等我们回榕城你抓紧跟你严师哥去处理正事，还要装房子，还要培训队员，你的事够多了。”

木木说：“我总能抽出时间的，我还想着把骆哥的房间快点搞好，然后等他搬到12楼，我把骆哥的608也重新收拾一下让你住过来，以后我们楼上楼下，多方便！”

Amy向往了一下，开心地说：“那可挺好，608不需要重新装修，已经很好了。”

“那不行，我要让你住新房子，我来想想，什么风格适合你……”木木坐到画架前拿起铅笔。

九哥给阿义把头发吹干，阿义静静地坐在镜子前不动，他看着镜子里的九哥问：“玛莓会很快跟枫叔结婚吗？”九哥楞了一下，看着镜子里的阿义说：“不知道，我觉得这个不重要，我只为他们俩高兴。”

“很多事都变了，你会担心吗？”阿义又问。

“担心过。”

“我……那台车……他们为什么会选普拉多送给我？是谁的主意？”

“说不准，严明他们年初回来修整山庄时跟我闲聊过，我们都觉得普拉多适合越野，他还说这要是配备齐了去户外拍摄是个优选，我当时也没在意。你现在一说我倒觉得是师爷说服了他们，师爷宠我们，也最会筹谋，明天我问问严明。”

“不必问了，所有人的心意我都收到了。”阿义认真地说。

“最近家里的事一件接着一件，今天天气不好，你想看星星又没看成。”九哥站在阿义身后，手搭到阿义肩膀上，一脸的歉意。

阿义笑着说：“没事哒，即使条件好，也就是看看，拍不出太好的效果。”

“我知道，这里不是你发挥的地方，你想要的，在很远的地方。”

阿义收起了笑容，他看着镜中的九哥不出声。

九哥从行李箱里拿出一张纸，拉着阿义转过来对着自己。阿义看着九哥手里是他抽屉里的活动传单：[镜像社西北光影寻迹]。他仰起头看着九哥，九哥蹲下来，把传单放到阿义的腿上。阿义的视线随着九哥下降，最终直视着九哥，眼神复杂，一时说不出话。

“小孩，想去远方吗？”九哥笑着问。阿义不出声，眼泪滚落。

九哥伸手替他擦泪，越擦阿义越止不住。

“别哭啊，你是个非常非常优秀的摄影师，你还没把所学的用到极致，我怎么能让你困在工作室里？”九哥抓住阿义的双手握到手心里，“我知道，我很自私，是他们教了我很多，我再舍不得，也不能拖你的后腿。我想纵容你，让你没有顾虑地走出去！”

阿义把传单甩到一边，抱着九哥大声哭了起来，“我不去了，我哪都不去——”

肖渔和骆城在阳台抽烟，猛地听到隔壁阿义的哭声，急忙跑到九哥门口，肖渔直接推门闯了进去，骆城没有进去，而是迅速把门关上，见没有惊动其他人，便靠在门口静听。

阿义哭得身体一抽一抽的，肖渔和九哥把他扶起放到了沙发里。

肖渔捡起地上的传单，瞬间明白个大概。他去洗手间洗了毛巾递给九哥，九哥仔细给阿义擦脸。肖渔见阿义稍微平复些了，开门拉骆城进来，把传单递给他。

九哥给阿义擦着眼泪，对骆城说：“传单是我在他抽屉里发现的，我知道他想出去看看，我鼓励他去，结果他反倒不愿意了。”他勉强扯出一个笑脸，又给阿义擦了擦脸，低头笑阿义：“小孩，你舍不得离开家，对不对？”阿义又瘪了嘴开始流泪。

“别哭，我都想好了，”九哥拉着阿义手，“西北公司的业务要收回来，我跟师爷说了，我过去。正好你想去西北，我总能离你近一点，有事好照应。”阿义坐直了看着九哥，肖渔和骆城都有些惊讶。

“我已经跟这个机构联系过了，摄影师可以带助理。小伍是部队出来的，他能帮你开车、帮你背器材，他懂野外求生，能帮你处理紧急情况，你尽管带着他去。等我把业务处理妥当我就过去找你们，你还想去其他地方我们再商量，好不好？”阿义呆呆地看着九哥，最后问了一句：“那家里怎么办？”

肖渔和骆城相视一笑，骆城说：“家里这些哥哥姐姐，你还怕我们看不好家吗？”

肖渔拍拍阿义，“放心啦，石榴洲又不会长腿跑掉，你在外面累了随时可以回来呀。只是别在外面野得不想回来了，别迷了路。”

九哥看了肖渔一眼，缓缓对阿义说：“没事，出去了你就自由了，一时迷路……也没关系。”

阿义低头不语。

肖云峰的房间里钟庆在给肖云峰拔火罐，秦松杜明贤正在劝解李骏。

杜明贤说：“总要放手的，你狠狠心就过去了。”李骏低头不语。

肖云峰知道李骏舍不得放阿义出去，他趴在床上盯着李骏，“要不然再商量商量，选个近点的地方让阿义先去体验体验？”他对肖渔是严管、对九哥和木木是只要不触及原则尽量放任，只有对阿义完全是宠溺。

钟庆熟练地把手里的玻璃罐用火燎热后扣到肖云峰的腰上，语气平淡地说：“让阿义出去历练历练，没坏处。”

秦松则对李骏说：“小九都安排好了，何况还有小伍跟着，你还有什么不放心？”

“能放心吗？阿义从出生几乎一天都没离开过他！”肖云峰激动起来，钟庆提醒他别乱动。

李骏见肖云峰激动反倒安慰起了肖云峰：“儿大不由爷，当初我们让他随自己的喜好选专业，结果他选了摄影，那就支持到底吧！”

肖渔和骆城洗漱过后各自靠在床头看书。

肖渔深深叹了口气。

骆城也深深叹了口气。

这一夜骆城睡得不沉，中途醒了几次，但是并没有做梦，他中途醒来时还琢磨过，是不是他妈妈真的离开这个世界了，所以他的噩梦也停止了？

第二天早上，骆城和肖渔在钟庆的小厨房一起看着灶火上的药罐，低声聊天。

他们望见李素素和杜枫在晨光中散步，李素素围着披风慢悠悠地走着，杜枫倒退着走，跟李素素聊着什么，李素素时不时被杜枫逗笑。

阿义跟木木和Amy、小伍扯了好长一根水管给桃桃树浇水，花姐也围着披风，坐在云起亭跟周毅视频。

早餐过后小的们去打网球，肖渔和花姐陪着骆城针灸，杜枫带李素素去了影音室，找了一部喜剧片播放，杜枫关了灯，拉着李素素坐到最后一排座位中间。

看了一会杜枫偏头看向李素素，李素素却只盯着大屏幕。杜枫拉了一下李素素的衣角，李素素抿着嘴不动。杜枫装出可怜兮兮的样子，“你看看我嘛。”李素素笑着转过身。

杜枫凑近一些问：“你娶我吗？”李素素好像预料到他会这么问，她摇头。

杜枫转转眼珠，换了问题：“那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李素素不动，看了杜枫几秒，点了点头。

杜枫笑得像被晒化的糖果，他继续问：“在娶我之前你想做我女朋友多久？”李素素不吭声。

杜枫试探地问：“一个月？三个月？”直到他说到半年，李素素才犹犹豫豫地点头。

“那你愿意做我的伙伴，跟我一起建造枫叶里吗？”杜枫问。李素素眼睛一亮，果断点头。

杜枫说：“你想谈恋爱谈多久都行，半年、一年哪怕再长我都愿意，可是老人家会着急，所以我要宣布咱们俩订婚，让他们放心，至少我爸不会天天催。可以吗？”

李素素思考半天没想停当，杜枫只好说：“我爸听说肖志想回头，他整天忧心，我也是不忍看他为了我们愁得吃不好睡不着。”李素素又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说：“你做主吧。”

杜枫放心了，他接着问：“那我要不要当众求婚，走个程序？”

李素素说：“那万一我改主意了，当众拒绝你呢？”

杜枫苦着脸说：“你要那么残忍吗？”

李素素反问：“是你非要纠结这些，你要这么执着吗？”

杜枫把李素素拉近，“我想让你给我一个名分。”

李素素撇嘴，“什么年代了，要名分干什么？”

杜枫贴到李素素的耳边，小声说：“没有名分，我怎么能光明正大地对你放肆？”

李素素被说他得害臊，又挣脱不开杜枫的臂弯，只低声骂了句：“厚脸皮！”

杜枫圈住李素素，两人额头抵着额头，杜枫深情地说：“以后你就是我的未婚妻了，我想每时每刻都陪着你，告诉你我是如何想你的，带你去我给你建的房子度假，看我给你攒的东西，告诉你我的过往……”

李素素拿额头磕了一下杜枫的头，“不必，我永远不会追问你的过往。”

“你总是这么好，不枉我为你……”杜枫又贴到她耳边，“守身如玉……”他的话细微到李素素要仔细听才能听见，她涨红了脸，把杜枫的脸扭向一边。

我的阿义要远行了，难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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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Pain and Gain